到了有山郡城后,夏安去吊唁了李路。
李家母女哭的那叫一个悲痛。
在众多前来吊唁的人的交谈中,夏安得知李路是一个很正直的人,也可能正是过于正直,影响了某些人的财路,才在一次平平无奇的经商途中,被人伏击要了命。
李丘平说要自己报仇,夏安是支持的。
但他也留下话,如果有需要帮忙,可以去下麻渔村找他。
之后夏安带上一斤三月清心茶,一个人走回麻县,走了大概五分之一路程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伙马匪。
马匪们要过路费,他不给。
马匪们又看他势单力薄,便动了杀心。
很快,几个呼吸的时间,马匪们全部倒地,夏安则继续前行。
他刻意放慢了速度。
不久后,一大群马匪追了上来,夏安直接承认就是他杀了那些马匪,双方战在一起,留下一堆尸体,夏安继续前行。
这回没人追上来了。
到五丘山附近的时候,那些匪徒的尸体已经被处理干净,夏安顺路去五丘山上转了一圈,发现有十几栋新建不久的房子,但人是一个没有。
可惜。
回到下麻渔村后,夏安的生活并没有恢复平静。
第二天。
老爷子出门不久,一位一袭黑衣,身体精瘦的陌生青年找上门来,夏安以敏锐的精神力感知,这人高低是个开脉境。
“阁下便是夏安?”
“是。”
“能进来喝杯茶吗?”
“可以。”
夏安打起十二分的警惕,进屋里拿出杯子,茶叶,开水壶,在院中石桌,当面给陌生青年泡了一杯茶,陌生青年这才走进小院。
“这院子不错,一看就是花了心思打理的。”
陌生青年在石桌旁坐下,又自顾自的说道:“我叫聂轲,是一名专业的刺客,已经成功刺杀过九位开脉境,一位真元境,有人出价一千两,让我来杀你,这价格其实不错,所以我接了。”
聂轲笑着看向夏安,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我这人有个规矩,就是在刺杀之前,会调查目标生平,通常情况下,委托人和刺杀目标都是狗咬狗,但你不一样,你是个天才,还是个好人。”
他端起茶,吹了口气。
滚烫的茶水迅速冷却下去,接着便被他一饮而尽,连茶叶也没有剩下。
“茶不错。”
聂轲继续说道:“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剩了点良知,对于杀手来说,这不是个好东西,但他让我觉得,我还是个人,这也挺好。
我不是来杀你的,但还是想提醒你一句,就算我不杀你,那人也会委托其他人来,你要是不想死,最好的办法是远走他乡,将来实力变强再回来。”
夏安松开了藏在背后的拳头。
“我能冒昧问一下,是谁派你来的吗?”
“你也知道冒昧啊?”
看夏安有些愣住,聂轲爽朗的笑出声来,“哈哈哈哈……,我是在一个中介接的,那中介名声不错,从来不过问委托人的身份。”
“多谢。”夏安微微拱手。
“走了,你大概有五天搬家的时间。”聂轲挥了挥手,眨眼便消失在原地。
“速度还行。”
夏安点评了一句,便继续在院中修炼起养身拳。
搬家是不可能搬家的,只能来一个杀一个。
要是杀不了,请师父出手就是。
……
县衙。
知县大人王都要最近心情很不好,因为他好不容易组建的五丘山山匪,最近连连遭劫,前几天更是被杀了个干净。
这让他少了一大笔收益。
不久后。
王都要又收到一条消息,说是接他委托的杀手,跑去中介那里退钱了,还为此赔了二百两的违约费。
“为什么?”
王都要非常不理解。
刺杀失败和放弃刺杀,那是两码事,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而已,即便再天才,也顶多就是个开脉境,对于专业的高级杀手来说,总不至于连出手的胆子都没有。
“等,一千二百两,总会有人再出手的。”王都要咬牙切齿,却并没有派出自己手下的开脉境,因为五丘山连续两位大当家,都死的很蹊跷。
他手下已经没有暗中的开脉境了。
至于明面上那些,一旦死了,可能会引起更大的风波。
还是请杀手更有性价比
七天后。
坐在屋顶盘膝而坐的夏安,等来了一位专业的杀手。
他身高不过五尺,一袭黑衣隐藏在夜幕之中,要不是夏安是个修仙的,六识比武者敏锐一些,说不定还真发现不了。
咻!
这杀手找了个自以为不错的机会,突施冷箭。
夏安消失在原地,在空中化作一连串的残影,直接给杀手看呆了。
“这,这是真元境?”
夏安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杀手后面,一膝盖踹在那腰子上。
杀手猛的飞了出去,又被他拽了回来,随手扔在地上,“你运气不好,要死了。”
“不,不可能,你才十九岁,怎么可能是真元境?”
“我确实不是真元境。”
夏安冷冷问道:“你知道是谁派你来的吗?你要是知道,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杀手顿了一下,回道:“是麻县知县。”
“猜的?”
“是!”
“张口就来。”
夏安消失在原地,一脚落在那胸膛之上,将其毙命。
他的本意,是潜心修炼,好像没主动惹过事情,要说惹到了谁,很可能就是过年的时候坏了鱼帮生意,以及剿了几次五丘山。
要说这些勾当跟王知县没关系,夏安是不信的。
但王知县背后比较复杂。
撇开他和王牧之的关系来说,知县是一方父母官,掌控着几十万人的命运,这要是突然有个好歹,大概会被彻查。
夏安又没什么背景,暂时还惹不起。
“不急,等我突破到炼气十八层,有了跟超凡武者一战的实力,再算账才稳妥。”
很快,抛尸五丘山。
往后时间,夏安又先后接待了三位杀手,生活终于平静了下去。
这年过年。
王牧之没有回来,李丘平也没有回来。
很快又是一年过去。
夏安买的那两座山,杨梅树已经比人还高了,期间他闲来无事,就会去五丘山逛逛,被剿了八次后,五丘山终于没匪徒上山了。
又是年底。
这年大雪比以往来的更早一些。
一位麻县捕头,冒着风雪,带着一封书信,来到了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