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脸上的神情,张鸣冷漠道:“现在相信了?”
放下镜子,陈末脸上依旧有些惊魂未定,他不禁再次问道:
“你说这是鬼,世界上真的有鬼这种东西存在吗?”
接连陈末自己也没注意到,他那对鬼这种未知的恐惧,在不知不觉间将对张鸣的警惕洗刷而空。
“我一开始也接受不了,但如你所见,鬼是一种实体,并且更偏向于唯心主义。”张鸣耐心解释道,拉着陈末就往外走。
同时,他的身体表面再次渗出大量白雾。
陈末注意到,此刻窗帘后的水泥墙壁已经消失,恢复成了原来的窗户。
“唯心主义……难道?!”他跟在张鸣身后走着,忽然想到什么,不由得惊呼道。
张鸣回头微微点头示意,“没错,鬼的存在更像是一种精神力量,目前人类的所有武器都对鬼没有任何作用,哪怕只是一只最弱小的鬼。”
“所以刘雯和那个婴儿,也都是鬼吗?”陈末问道。
“是,我的白雾也是鬼,并且……他们都是来追杀你的。”张鸣说。
陈末瞪大双眼,一脸无辜,“不是凭什么?我什么都没干啊?”
“就凭你进了那扇门。”
张鸣此刻停下脚步,侧身看着他,“所有去过彼岸的人,都必须完成彼岸发布的任务,违约者,将会被彼岸派出无数只鬼追杀,直至彻底死亡!”
听闻此话,陈末浑身冷汗直冒,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所以,我们这是去哪儿?”
张鸣淡淡说道:“当然是找你进过的那扇门。”
话音刚落,周围的白雾散开,映入眼帘的是熟悉校园场景。
“这是……学校?”陈末有些震惊,他们刚才明明还在医院。
可医院离学校起码还有两公里左右,绝对不可能走这么一会儿就能到。
“厉鬼的力量,再正常不过。”张鸣淡淡解释道。
他直接抓住陈末的左手,然后指尖猛地划过手腕内侧。
“嘶,你这又是干什么!”陈末疼得龇牙咧嘴,但张鸣只是示意他看着就行。
一滴鲜血流出,紧接着手腕处出现一条条黑色纹路,逐渐形成一幅小型地图。
而那滴鲜血则形成一个点,被固定在地图某处。
黑色纹路组成的地图上,那滴鲜血殷红无比,格外显眼。
两人很快找到了,那滴鲜血所显示的位置。
在教学楼二楼的拐角,原本应该是水泥墙的地方,却突兀地多出来一扇暗红色的门。
陈末站在门前,忽然,一股强烈的阴冷感袭遍全身。
他环顾四周,发现那只青黑色婴儿追了过来。
不仅如此,周围还多出来不少,同样充满死亡气息的……鬼。
“五分钟后,如果你还没进入这扇门,它们就会立马杀了你。”张鸣微微瞟了一眼周围,淡淡道。
没有再犹豫,陈末径直推开这扇门。
门后是一片浓郁的漆黑,看不见任何东西,偶尔还会传来几声哀嚎。
张鸣微微点头,“去吧,我会在这里等你。”
而陈末头也不回,他淡然笑道,“虽然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来帮我,但,还是谢谢你。”
说罢,他直接消失在门后的黑暗中
门紧接着就要关闭,但一旁的张鸣眼疾手快,他直接拦住了门。
紧接着没有丝毫犹豫,他也径直进入了这扇门。
最后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很快,他的身影也消失在黑暗中。
门砰的一声关上,周围那些厉鬼各自散去。
整个学校,又陷入一片死寂。
……
进入门的那一刻,陈末感觉有一双冰冷刺骨的双手从黑暗中伸出,捂住他的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冰冷的手松开,陈末睁开眼,环顾四周。
他已经不在学校了。
这里是一处看着像旅馆的房间里,温暖的黄色灯光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房间的每个角落都充满灰尘,四处充斥着阴暗腐败气息。
并且房间内的装饰很是陈旧,与现代审美显得格格不入,带着一种岁月感。
窗外一片漆黑,隐约能分辨出是在城市里,但跟之前不同的是,黑暗中多了些许点点灯火。
“这里就是彼岸,我之前真的来过这儿么?”
陈末看着窗外,脑中有浮现出那晚的记忆碎片。
但这次不同的是,那种剧烈的头疼并没有发生,或许是因为在彼岸的缘故。
他随即开始在房间里寻找起来,因为张鸣说过,要完成彼岸发布的任务,否则就会被无数只厉鬼追杀。
或许……完成任务之后,就能回归正常生活?
这样想着,他在那张破旧的木床下,居然发现了一具已经变成白骨的尸体!
而尸体的身边,地上似乎写着什么东西。
陈末凑过去一看,发现上面用暗红的血迹,歪歪扭扭地写着三行字。
“鬼无法被杀死……”
“能对付鬼的只有鬼……”
“洞察鬼的规律……”
看见这句话,陈末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这个彼岸……真的有厉鬼存在?
还有这三句话,具体是什么意思?张鸣为何从来没和他提过这些信息?
脑子一团乱麻,各种疑问浮现不断。
他随后在门框上,又找到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同样也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血字——
“存活三日!”
陈末低声呢喃道:“这就是彼岸发布的任务么?”
不过这个任务……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厉鬼横行的彼岸,居然只有这么个再简单不过的任务?
但这恰恰说明,在这个陈旧的旅馆,连存活三天都是一种奢望!
绝不能这么一直呆在房间里。
第一天可能还好,但按照一贯的电影剧情,那种一直躲着的,往往在坐以待毙中死亡!
为了获取更多的信息,陈末决定出门去看看。
可他刚走到门口,就顿时停住了脚步,他闻到了一股混着铁锈味的咸甜气味。
是血腥味。
但房间门上没有猫眼,他只能趴在地上,顺着门缝往外看去。
只见一个服务生装扮的人躺在地上,那只惊恐万分的眼睛刚好对准陈末的视线,脖颈周围的地面一片殷红。
那个服务生已经死了。
紧接着一只大手抓住服务生的头颅,那只铁钳般的手逐渐用力。
“噗——”
服务生的脑袋被生生捏碎,红色血液和白色脑浆混合着洒落一地。
大手抓着服务生残躯,消失在陈末的视线里。
陈末沉默片刻。
“看来今晚不宜外出。”
……
既然不能外出。
那就先看看自己能做些什么。
陈末撩起上衣,顿时眉头一皱。
为了保护自身,他在医院里事先在身上藏了一把水果刀。
但现在不止那把刀,就连他脖子上的玉佛项链都变成了精致的折纸模样,一扯就断。
这意味着除了衣服和人外,所有从外界带来的东西,都无法在彼岸生效。
“等等,我的戒指……没有变成折纸?!”陈末惊呼道。
他忽然发现,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黄金戒指,并没有收到彼岸的影响,此刻在昏黄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黄金……可以避免彼岸的影响?”
陈末躺在那张破旧的木床上,思考着目前得到的信息。
而就在他脑中问题交织时,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咚!
咚咚!
声音沉闷无比,带着莫名的死亡气息。
并且仿佛每一下都扣在陈末的心脏上,令他几乎无法呼吸。
同时房间内的灯光不停闪烁起来。
周围原本破旧的墙面一下子就像是过去了十几年的时间一样。
开始布满青苔,墙皮发黑,斑驳落下,一股阴沉,腐败的味道逐渐弥漫开来。
“该死!这,这是什么情况?”陈末眼中惊恐无比,整个人吓得直接摔倒在地。
忽的。
一股液体划过面部,陈末摸了摸放在灯光下一看。
是血!
他的七窍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流出鲜血!
咚!咚咚!
但此时敲门声并未停止,随着敲门声的不断持续,陈末的流血状况更加强烈!
此时他的意识以及开始有点模糊了。
如果再不做出对策,仍由敲门声的继续的话……
自己绝对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