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鲫再次踏上云梦城的土地,深有感触的发现这里比以往更为繁荣昌盛。护城卫更是多了一倍。散落在城中各个角落,这密集的程度。一旦城中有何异动可以快速的知晓传递消息,增援得到了前所未有的便利。
途径风府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落败成为一片废墟。打听下才知道,前年风吹柳被蛇王吞活咽,风从良下落不明。而他风家族亲为免招其害都纷纷离开了云梦城。至于出城后有没有招蛇族的阻截而断了这一脉的香火无人得知,也没有坊间传闻。
起因是风吹柳违背诺言把蛇王的宝贝儿子抽筋剔骨,炖给了他儿子吃。才引发蛇王大举进攻云梦城。那个尸山血海,如同一个噩梦在云梦城百姓心中落下了病根,如今看到井绳都疑是毒蛇是蛇妖。
阿鲫来到了麒麟圣殿,入殿那一刻他就看到苍老许多的云破天。不惑之年,尽满头银发。他一眼就认出了阿鲫,慢吞吞道:“来了。”
“您看起来,憔悴了许多。”阿鲫道。
“没事。你能来就好了。里面的老头可常念叨你。”云破天道。
“阿泽好吗?”阿鲫道。
“不清楚。前年与蛇族一役后就失去了她的消息,是死是活如今也没个音讯。人间蒸发一般,她从来没有离家如此之久。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云破天道。
“里面那糟老头没帮忙?”阿鲫问道。
“险些把魂给扬了,如今他也是吊着一缕神念。吞噬着天地之灵稳定这大阵的运行。漪儿也布了一个更为广阔的大阵作为辅助。”云破天道。
“阿漪如此厉害?”阿鲫道。
“身为一城之主,自然有其独到的传承。而漪儿传承的就是阵道。加上她自身有南离神火傍身,如今的她和你三年前认识的她判若两人,今非昔比。云梦城的防御体系和战斗体系已经堪称一个帝都的实力。前些天云溪神将又在修为上有所突破。”云破天道。
“那都是值得高兴的事,您反而显得如此苍老呢?”阿鲫道。
“夫人听说泽儿下落不明,那时候她又见识蛇王的恐怖,急火攻心一夜白头。我同样也如此。”云破天唏嘘道。
“蛇王吞了风吹柳也下落不明吗?”阿鲫道。
“不清楚。凤凰城有消息传,说凤之舞得到了蛇王的妖丹。情况没有甄别,也不知真假。我看是真的,以凤之舞的实力,就算是全盛时期的蛇王也难敌,百招之下必死无疑,何况是伤重逃亡途中。”云破天道。
“你说蛇王是重伤出逃的?谁伤了他?”阿鲫道。
“阿泽,阿漪,方言,凤驰宇还有风从良合力攻击重创他。但她们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那个时候的蛇王是癫狂状态,实力大增。”云破天道。
“阿泽去追杀他才杳无音讯。”阿鲫道。
“是。”云破天道。
“没去凤凰城打探消息?”阿鲫道。
“去了也是同样的结果。那枚蛇王妖丹是利用某种秘术传送回凤凰城的,而懂这种秘术的只有两人,一个人是凤凰城城主凤凰旦一个就是凤之舞。他也在真武大地全境寻找她的女儿,悬赏是半个城的价值。”云破天道。
“我知道了。”阿鲫道。
“你打算怎么办?”云破天道。
“我能干嘛?老城主我如今是一个废人。不复当年之勇,我已经没有多大出息。”阿鲫道。
“妄自菲薄,你身边这只灵界的猕猴可就不一般。”云破天道。
“老城主怎么就知道他来自灵界?”阿鲫道。
“知道就知道,还用问为什么?”云破天道。
“串天还不过来跟老城主打声招呼?”阿鲫道。
“猕猴串天,拜见老城主,祝城主年年益寿,幸福安康。”串天道。
“好好好。”云破天拍着他的头像抚摸着自己的孩子一样。串天身子矮小如儿童,可战斗力恐怖如斯。
“你会在哪里呢?”阿鲫踏空而行,肩上坐着串天慢慢远离云梦城,向着北水城去……
帝灵灵已经感知到他的到来,她家的大门敞开着,院落随处可见修长的竹子,她在紫竹林内冥思。她的修炼法门就是枯坐冥思。在感受天地的同时提高自身修为。所以北水城有不同的气息她都能知晓。好比结网的蜘蛛通过蛛丝的震动而知晓是否有猎物落网一样。
“许久不见,可安好?”帝灵灵在人踏入北水城的领空,声音就传到阿鲫的耳朵里。
“你可真沉得住气。既然知道故人来,连脚都不迈一步!”阿鲫回道。
“我练我的功,谁叫你乱我心神来了。给你开门已经是最大的恩典了。别人我才懒得理会。”帝灵灵道。
“可睁眼?”阿鲫道。
“当然。我也想看看你这位舍己救人的犟种身体强横到什么程度。以什么状态在真武世界游历多年!”帝灵灵道。
“你还真没变。”阿鲫到了她跟前打量道。
“你却变了不少,肌肉壮硕人黝黑了不少。”帝灵灵睁看眼睛道。其实她不睁开眼睛也能看得一清二楚,这就是冥思的神奇之处。所以睁不睁眼对于她而言没有区别,对于他而言却有区别。她明明不是瞎子,这要是闭着眼睛说话,的确不礼貌。
“我不知道云梦泽的消息。就算我开启命运之轮也不行。”帝灵灵道。
“为什么!?”阿鲫道。
“我也不清楚。我虽然可以窥探天机,可一旦推演,事情就会偏离它原定的轨迹。这就是人为什么不可胡乱占卜的原因所在。”帝灵灵道。
“所以你想让我听天由命?”阿鲫道。
“有缘自会相见。”帝灵灵道。
“蛇王的事你总可以告诉我吧。”阿鲫道。
“他的确已经身亡,但他的儿子健在。当初被抽筋剔骨的时候风吹柳并没有得到他的妖丹。”帝灵灵道。
“我知道了。”阿鲫道。
“时机不对我就不送了。改日再请你喝酒。”帝灵灵道。
“期待。”阿鲫道。
出了北水城他茫然了,他也不知道该往哪走!“串天你有要去的地方吗?”阿鲫道。
“你去那我就去那。”串天道。
北水城郊外十里莲塘,碧海连天。摇曳风中的荷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有蜻蜓立上头,灵动而敏捷。偶有青蛙蹲在荷叶上,伸卷舌头就把那蠕动没毛吐丝的虫子进嘴里包餐一顿。它吃了虫子一条水蛇就把它给吞了拉进水里翻滚几下也没了动静。
莲梗上有蜗牛往上攀岩,所过之处还有些许粘液。偶有飞鸟经过,一条大鱼吞了飞鸟。惊落了蜗牛,落水瞬间也成为了鱼的腹中食。
凤驰宇御剑前来,愤怒至极。一剑飞来,想要洞穿阿鲫的心脏。他一眼就看出来是云梦泽的青龙剑。
凤驰宇挥舞着他的翅膀居高临下俯视阿鲫。阿鲫身体轻盈在空中踏步,悬浮空中他是燃烧着精血的他并没有灵力也没有翅膀。
凤驰宇的飞剑没来得及刺穿阿鲫的胸膛而他的双翼多了几个眼,剑指咽喉。反抗时,人剑落下,落在荷塘里,一只落汤鸡一样。
眼神里充满了杀气……
阿鲫并没有数落他的心情。但他一见面出手如此狠辣,是他没有想到的。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只是没有说开。凤驰宇不给他近身的机会,虽然狼狈了些,但不至于没有还手的力量。按理说他的技艺在阿鲫之上。表现出来的确实差点意思。他突然幡然醒悟,记起云破天的话,“你的伤还没好?”
“不关你的事。你不是没有灵力了吗,怎么还如此之强?”凤驰宇好奇道。
“几年不见,你还是喜欢问一些愚蠢的问题。灵力不是衡量武力值的唯一标准。不过拥有灵力的确非同一般。与蛇王一战留下的伤?”阿鲫关心道。
“你知道?”凤驰宇疑惑的眼神里充满好奇。
“听说。”阿鲫道。
“那的确是个可怕的家伙,在我们合力围攻之下也不落下风。其修为之高深,是我们始料未及的。”凤驰宇道。
“你就没有寻找医治的办法,一直拖着?小病大养你不知道?这要到无法医治的时候,那时候你就高兴了,痛快了!?”阿鲫道。
“都说了不干你什么事。我的生死我做主。”凤驰宇道。
“你为什偷袭我,还下死手。我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还是说你本来就有心杀我。”阿鲫道。
“怎么,你怕了?”凤驰宇道。
“从何说起!?我不觉着我们之间能有深仇大恨。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凡事说个明白,大家心里才舒坦。彼此猜忌只能让人离心离德。”阿鲫道。
“那又怎样样?你有把我当朋友吗?把我们当朋友吗?云梦城危在旦夕的时候你在哪里?”凤驰宇道。
“就为这事?”阿鲫道。
“誓言终究还是誓言,履行不了那就不是背信弃义那么简单了。这关乎名节,关乎一个人的德行。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凤驰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