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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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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协命运不失为重生
    朦胧的雾霾,看清前方路。飘飘荡荡,在风的簇拥下没入其中,也如同这雾气,朦朦胧胧。



    阿鲫的神识清醒,可他的身躯是虚幻的。也许是自己的梦境,或许不是。短暂的漂流他来自一处,那是已经穿越雾霾的地方。



    眼见火山爆发,尘土飞扬。熔浆吞没一切,根本没有站脚的地方。要是能落脚也不见得是荒芜的地方。这里算不上荒凉,但的确是鲜为人迹。连动物飞禽的脚印的痕迹都没有。



    没有溪流,更不可能有大河。有的是火山灰,以及还在燃烧土地的熔浆向着山体滑落,簇簇拥拥滚下,直到它完全冷却停下脚步。



    一般的生命体无法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但总有例外。一头燃烧着火焰的麒麟,漫步在熔浆里。它在吞噬熔浆,如同喝水一样。这样的烈焰是它的珍馐。



    无法看到它的眼神,它通体金红色的火焰就是种危险信号。它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眺望。而阿鲫正在端详着它。



    它顺着他的方向踏空而来,来至阿鲫的跟前。



    “游魂!?”火麒麟道。



    “你吃熔浆?”阿鲫对于灵兽会说话并不好奇,好奇的是它把熔浆当水喝。



    “我已等上千年。此前一直感应不到您的气息,还以为您道消殒命了。而今突然出现在魔都。这里已经没有生灵存在。您是要重整旗鼓,还是说只是神游于此?”火麒麟道。



    “这是魔界?”阿鲫道。



    “魔君忘了?也是,毕竟千年已过,物是人非,魔界满目苍夷,唯有这火山还焕发勃勃生机,似有使不完的气力。”火麒麟道。



    “你一直守在这里?”阿鲫道。



    “当然。我在等你的出现。”火麒麟道。



    “等我干嘛,我可什么都不知道。”阿鲫道。



    “不可否认。你的确忘却了许多。可你终究还是回来了。”火麒麟道。



    “那我是被谁封印的?,是不是说这封印不解除,将永久有效。”阿鲫道。



    “是你自己。谁也不清楚你的盘算。您要做任何事都不需要与任何人解释。魔界如今的模样也是你造成的。在这熔浆之下就是你封印的魔都,有你的子民。不过他们早已没有了生机,只是具形骸而已。若那天得以重见天日,估计也会随风飘扬。”火麒麟道。



    “这么说我是罪魁祸首。”阿鲫道。



    “无人敢指责您。”火麒麟道。



    “魔君梦回故里有何吩咐?”火麒麟接着道。



    “我叫阿鲫并不是你所谓的魔君。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飘来这里,我想我会很快离开。”阿鲫道。



    “这里始终是你割舍不下的地方。”火麒麟踏空一震,旋风而起把阿鲫卷入其中。睁眼时看见的却是云梦泽在为自己擦拭脸颊。四目相对时,云梦泽的脸有了几分红润。



    “你醒了。”声音轻柔而平静。



    “我还要睡一会儿。你继续。脑袋真疼。”阿鲫幸福道。



    “继续什么?醒了就醒了,要躺,我备口棺材你?”云梦泽一把扔下手帕,在盆里溅起水花四溢。他满脸的水珠儿,湿透了衣襟。



    “还是喜欢你粗鲁的样子。那温柔劲可真不是人受的。”阿鲫用手把自己脸上的水给抹去笑盈盈道。



    “你这样值得?”云梦泽有些不解道。



    “什么值不值得?我不是还给你个完好无缺的方言。他体内有蛇妖的毒,虽然蛇族有解毒的办法,你说人家会给你解吗?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办法。你是嫌弃我没用了?”阿鲫道。



    “你不心疼,我在乎干嘛?”云梦泽道。



    “这就把我给踢了?”阿鲫道。



    “方言会感谢你的。你的大恩大德是他此生最大的恩赐。留在这里颐养天年吧!”云梦泽若有所思道。她说这样的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她知道自己要面临的危险,一旦自己受到威胁,家人和朋友就是自己最致命的牵绊。他显然已经在她心里超出朋友的界线,这一点她很清楚。可是一个没有灵力的人待在她身边始终有所不妥。思来想去只有决绝,甚至对于他来说有点残忍的方式来杜绝往后的麻烦。她的心是疼的,这样的疼她从未经历过。



    “不了。我还是回我的望月湖。我能做的我已经尽力做了。云大小姐如此绝情,阿鲫只能说没有那个福分在你身边照顾你。我有一事相求。请您把我送回望月湖,我如今的状态是很难回到那个地方。别让方言知道,以免他心生愧疚。当他醒来,问起我的去向,你可以随意发挥。”阿鲫落寞的眼神,伤感了起来。



    “可以。”云梦泽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风在耳畔掠过,呼呼作响。他紧抱着她的腰在云端之上,御剑飞行。他曾经幻想过许多和她亲蜜的场景。这样的情况也有过,只是换了个位置。感觉就不一样了。自己成了受保护的对象,心里是有落差的。以前总以为风里尧给他的东西是他不屑一顾的,如今失去了,多少有点患得患失的悲凉感。



    “到了。”云梦泽道。双双落在竹楼小院前,各自眺望着望月湖。



    “有什么需要?”云梦泽道。



    “你能答应?”阿鲫道。



    “说说看。”云梦泽道。



    “还是顺其自然吧。”阿鲫原想一个拥抱一个吻,但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而云梦泽心中所想只要他说了,就一并允诺。有时候情感就是如此奇幻。在你爱而不得的时候心里痒痒的,条件成熟后又没有当初的激情了。



    云梦泽没有说话,头也不回踏上她的剑,在他的眼中渐行渐远……



    数月后,秋日……



    阿鲫独坐夜空看繁星,璀璨的银河是多么恬静。温柔的姑娘害臊的模样,月儿把脸藏。这是个多云的夜。阿鲫的心情也是多变的。风里尧那套功法他一直有练并没有间断过。如今不能纳取天地精华,但聚气凝神他还是可以的。神门打不开,可藏气丹田作为内劲,他必须力争。一条路不通,唯有另辟蹊径。



    他很努力也很有天赋。配合帝灵灵之前说梦话一样教他的龟息功,拥有事半功倍的效果。气运丹田,而成罡气。活筋壮骨,血脉膨胀沸腾,在经络穴关流通的速度极快,可为雷霆之瞬而使周身轻盈达到御空的能力。但这样是极其消耗精血的。还好他有这特殊的体质,造血功能堪称恐怖。流的还没有造的快,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他的日子平淡无奇,不因远离云梦城的繁华而感到焦躁,也不因云梦泽没来看过他一眼而不悦。之前的一切如同完全没有发生一样。



    后山烂桃林的猕猴来到了他的身旁,叽叽哇哇的不知说什么。兴许是没了桃吃,跑他这里寻个鲜。



    “猴孙你叫唤个啥?没找母猴子偷欢?我听山中有猿,何不尝试一下。”阿鲫打趣道。



    猕猴上前就给了他一巴掌,他敏捷的反应还是慢半拍。火辣辣的脸,冒星星的眼,瞪着直起身子摇屁股的猕猴,似在数落他的无能。“呜呜唧唧”叫喊着,“呼哧”一下他另一边脸又挨了一下。火冒三丈气沉丹田的他就一脚踹了上去。



    猕猴预判了他的预判,身子灵敏度是他不能及。但他也不能被猴子给耍了。跟着蹦跳进了后山群。



    还真印证那句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进了丛林就是进入了猴子的领地,林间穿梭,藤蔓上跳跃,攀枝立梢如履平地。阿鲫苦不堪言,若论树上功夫他是不可能胜过猴子。几次从树干上摔下来都被密集如蛛网的藤蔓拦住,要不真摔地上,不死也骨折。



    猕猴一直在挑逗他,他的气力实在有限。已经开始有所不适,气短胸闷了起来,有点缺氧的征兆。这密林当然不缺新鲜空气,而是他的身体供养跟不上。



    他铩羽而归,临走的时候还折了枯枝用中指弹射出去,力道不弱,还出奇的准。直接剃掉了猕猴头顶的毛,差那么几厘米那就直接命中脑袋。猕猴吓了一跳,惊慌失措往更深处去了。



    借着月光星辉阿鲫勉强出了密林。他是在树上跳跃的,才不敢行走陆地之上。夜晚看似宁静祥和,可是暗藏杀机。危机四伏,往往都是静默狩猎的绝佳战场。



    调整好内息后,感觉身体气息有所不同。更为沉稳深长。



    “原来可以这样。那我可要好好逗逗这猴孙。先到湖里搞条大鱼再说。”阿鲫打定主意就下湖抓鱼去了。



    一手一条拖着往竹楼小院走。支起烤架,生火烤鱼。研磨佐料的同时他发现了那险些被他洞穿脑袋的猕猴就在楼道回廊护栏上坐着,用舌头舔着自己的手,盯着火焰上面滋滋滋冒香的大鱼。



    “给你。吃饱喝足睡觉,明天继续。”阿鲫,就把烤好冒气的大鱼扔它跟前。它那爪子抓了一下,烫得它上下串动,避之不及。



    “呵呵呵,你这猴孙还真逗,有吃了还不会享用。”阿鲫捧腹大笑。



    猕猴拘谨的看着他,没有发出声响?意思,“你就笑吧,我等会儿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