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惨惨的女生咧开嘴，张嘴就往李铭脸上咬。
李铭不避，任由女生啃他的脸。
她牙齿咬在肌肤上，用力撕磨，始终戳不破皮。
李铭不是白在新城混的，他的脸皮很厚，厚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厚。
如果是晚上，他或许会怕了女人，但现在是白天。
他料定女人破不了防。
女人咬了几口，找不到能下嘴的地方。
她很快改变策略，长发乱舞，几缕发丝相互缠绕，形成七根长辫。
长鞭前端细且尖，两根长辫霎时刺进李铭的双眼。
他眼前一下变得黑了起来，只能模糊的看到那个装饰典雅的房间。
他恨恨的看着前方白毛红眼的少女。
“别以为这样，我就对付不了你。”
雪莉惊呆了，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李铭站起来骂她，然后凶狠的朝她跑过去。
李铭的嘴巴很快说不出话了，嘴角流出口水。
一根辫子堵住了他的嘴。
他的耳朵，他的鼻孔也被堵住。
那个女生，几乎堵住了他身上全部有洞的地方。
黑色的头发在他喉咙里钻。
鼻子进入难以忍受的异物，无法呼吸。
头发扎入耳朵，脑袋不断响起沙沙的刺耳摩擦声。
他的眼睛火辣辣的疼，那黑色的头发仿佛包裹了他整个眼球。
李铭双手伸出，攥住嘴上的头发，用尽力气往外拔。
他想先恢复呼吸。
但是，没有任何用处。
头发仍然拼命的往他嘴里钻。
令人无法忍受的痛苦折磨继续。
他脑海只余下一个念头，阳光！
他记得，白毛红眼少女的位置刚好在阳光下。
他很快就接到了。
他背后冷冰冰的，双脚一下子被缠住。
女鬼头发一紧，他维持不住平衡，扑通摔在地上。
但李铭还有手，他匍匐前进。
女鬼意识到了他在做什么，长发在他的手上打了个结。
李铭只能像毛毛虫一样蠕动。
雪梨忍不住站起身，不解的看着李铭。
雪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李铭前一秒还看着美味的食物流口水，下一秒神情大变，骂她是“卑鄙的女人”。
他的眼球凸出，在地上缓慢蠕动。
那模样，看着可怕极了。
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发生什么了吗，卡特先生。”
“呜呜呜……”
李铭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死死的盯着雪莉。
雪莉叹了口气。她的右手放在胸口，一缕微光在她的胸前亮起。
李铭身上冒出光点。
他的眉头皱了下，再次像之前那样旋转着进入女孩的胸口。
李铭完全沉入黑暗，五官被堵住，只剩下触觉。
毛绒绒的发丝探入他的胃；在他的耳朵，在他的脑海搅合。
他身体感到极度恶心，腹部想要呕吐，想要打喷嚏，耳朵嗡嗡的，头晕眼花。
该死！
他心里骂了声，强撑着，继续向前蠕动。
忽然，他感到了一丝温暖，感到了热。
他一下子意识到是什么，是阳光。
他变得振奋起来，像毛毛虫一样，拼命向前挪。
他的额头越来越烫，眼前浮现赤红的火光。
黑色的发丝接触到阳光，立即燃烧起来。
他慢慢恢复视野，一缕黑色的灰从他眼前飘过。
这是头发燃烧后的灰。
他的耳朵很烫，那里也在燃烧。
不断灌进他鼻孔和腹部的头发，停了下来，急速向外抽。
李铭死死咬住嘴巴的头发丝，心想着，“混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有这种好事。”
李铭想让女鬼跟他一起晒太阳。
但是，头发抽动的很快。
他嘴巴的黑色发丝一下子就被抽干。
双手和双脚的扣也被解了开来。
李铭趴在地上，双手双脚并用，冲向阳光中。
然而，他的后背变得轻松起来，不再有阴冷的感觉。
他完全进入阳光照射的地方，转过头，长发的女人遮住面孔，飘浮在大楼的阴影中。
她的身体消失，接着倒映在男生宿舍敞开的玻璃门上。
上面浮现一行血字：“我还会找你的。”
李铭不以为然，他还骂了句。
“淦！”
这个鬼也太怂了，給鬼丢人。
李铭站在阳光中，他擦了擦脸，目光放在手上，愣了下。
他掌心黑漆漆的。
那只鬼燃烧后剩下的灰。
他忽然有一种奇妙的既视感，好像有什么东西忘了。
这感觉非常微妙。就如同必须写作业，手机原神启动，晚上想不起来要做什么，第二天交作业时，才恍然大悟。
他忘了做作业。
李铭看着手上乌漆嘛黑的灰，努力回忆。刚才的女鬼，手机游戏的日常任务，昨天吃的饭……
他怔怔的出神，另一只手抓着脑袋，不停地搔着头发，脸颊皱了起来。
李铭注意到旁边有根路灯，眼睛一亮，猛地撞了上去。
Duang！
李铭的脑袋没有受伤，路灯却被撞得摇摇晃晃。
李铭记忆中，闪过昨晚的梦，熊熊的火焰，白毛红眼的少女拿着高脚杯，白灰被吸进高脚杯中。
他抬起手，看着手上的灰。
他想起来了！
这东西，好像能做卡片。
虫惑魔、闪刀姬，白银城……
他的嘴角不自禁扬了起来。
他走在脸色木然的人群中。
在离宿舍楼不远的地方，有一家小超市。
李铭进入超市，老板的双眼无神，脑袋无意识的转动，重复着过去的话。
“3块！”
他拿起贴在塑料支架上的付款码，虽然老板的前面是空气，但他还是以为有人的样子。
“手机扫码，xxx还是xx？”
李铭看了老板一眼，收回视线。
他站在货柜前，拿了纸巾、瓷杯、打火机、水果刀、剪子、创可贴和记事本。
他走出商店，商店不远有个公园，里面是小树林，他钻进树林最里面。
最里面有几棵低矮的松树，茂密的松针像刺猬的外壳。松树下有一个石桌，四个石凳。
李铭钻进松树里面，坐在石凳上。
很少有学生闲得蛋疼，进来里面纳凉。
尤其是在灾难发生以后。
他不用担心被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