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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炎寻剑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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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少年往事
    正常来讲,叶翎下午一般是比较清闲的,因为这会店里并没有什么生意,所以身为店里伙计的叶翎自然也就有了许多自由时间。



    在之前的几天里,叶翎一般会在这个时间段指点秦轲几招,可是这天下午当酒楼刚开始营业的时候便有一位客人踏进了酒楼的大门。



    “请问有人吗?”



    此时叶翎正在里屋院子里指点秦轲拳脚功夫,所以整个大堂内除了正在柜台里算账的赞元龙之外空无一人。



    听到门口传来的这道声音,身为酒楼掌柜的赞元龙立马探出头来,然后便见到了正缓缓走进酒楼的那名白衣男子。



    “有的客官,不好意思您先请坐。”



    将白衣男子引导到一张靠近柜台的桌子前坐下,赞元龙一边拿出菜单一边对着里屋喊道:“叶子,别玩了,来客人了。”



    “谁在玩了,忙正事呢!”



    听到掌柜的声音,里屋院子那边先是响起了少年的回应,随后门帘便被掀开。



    “这人我不接待,你自己搞定。”



    在看到坐在大堂的那名客人之后,还未完全走进来的叶翎立马便变了脸色,然后掉头就走,因为此时坐在那边的客人不是别人,正是早上叶翎和秦轲在比武大会现场遇见的那名白衫青年。



    叶翎知道那人十有八九是冲着自己来的,可第一次见到对方的赞元龙对此却是毫不知情的,所以在见到叶翎走到一半又回去之后立马就有了意见。



    “嘿,你什么情况,我手头还有账没算完呢,你赶紧出来招待一下!”



    “抱歉,客官,我那伙计这会估计在忙别的事情,请问您要吃些什么?”



    身为一名成熟的酒楼掌柜,赞元龙一边冲着里屋训斥自己手下的伙计,一边还要兼顾着这边顾客的情绪,生怕对方因为自己的怠慢而对酒楼生出什么不好的印象,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居然表现的十分淡定。



    “无妨,掌柜的帮我上一壶茶水和一碟点心就好了,我在这坐会就行。”



    “好嘞,客官您稍等,我这就去准备。”



    趁着去准备茶点的功夫,赞元龙顺路来到后院,结果看到叶翎正坐在角落里打盹,当即便气不打一处来。



    “你丫的,好端端的又在耍什么脾气,是想我这小酒楼倒闭吗?”



    其实叶翎耍脾气也不是第一次了,只不过先前都是因为顾客先做出什么不妥的行为才会导致他跟人摆脸色,事后赞元龙都能理解,也支持他那么做。不过这次就不一样了,纵使赞元龙一直以来都十分包容叶翎,但这不代表他就允许对方肆意胡来了,毕竟任何一个老板都不会容许自己手下的伙计砸自己的招牌。



    “这人不是一般人,你别管那么多。”



    “咋了,怎么就不是一般人了,我看人家不是挺正常的吗,也没比别人多长一只眼睛啊。”此时赞元龙显然还在气头上,所以对于叶翎的含糊其词并不太买账。



    “赞掌柜,这事你真误会叶兄弟了,这人先前跟我俩是见过面的……”



    关键时刻,还得是秦轲站出来向赞元龙阐述了事情的经过,而在听完他的讲述之后,赞元龙也是终于有些理解为什么叶翎会那么做了,不过理解归理解,他还是坚持让叶翎去露个面。



    “谁让你没事总喜欢露两手,那是个人都会好奇啊!不管怎么样,别人也就是来这里吃个饭,你去把茶水送过去,我还要去算账呢。”



    “行吧,送就送吧。”



    见实在躲不过去,叶翎也是没有办法,只要起身去厨房准备东西去了,茶水和点心都是师傅提前做好保存在厨房里的,所以叶翎只需要去拿一下就好了。



    “嗯,对人态度好点啊,别坏了咱的口碑。”



    “知道了,忙你的去吧。”



    最后叮嘱了一句之后,赞元龙便回到了酒楼柜台里,继续算起了中午未完成的账,而就在他回来后没多久,叶翎便端着泡好的茶水和点心过来了。



    看到对方肯出来,原本赞元龙还是挺欣慰的,可是随之而来的一道响声就立马让他不淡定了。



    只听“哐”的一声,来到近前的叶翎竟是将手中的托盘直接扔在了那名白衣青年的面前,茶壶的壶盖随之翻腾了一下,里面滚烫的茶水也随之洒出来不少。



    与此同时,扔下托盘的叶翎同时还扔下了一句十分不客气的话:“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吃完了立马滚蛋,别逼我动手撵人。”



    见到这一幕,大感不妙的赞元龙立马从柜台里跑了出来,可还不等他发火,叶翎就已经原路返回了,于是他便只能一个劲地向对方赔礼道歉。



    “掌柜的不必如此,此事确实是刘某冒犯在先,怪不得叶先生,您有事就先去忙吧,让在下独处一会儿就好。”



    见对方丝毫不在意的样子,赞元龙只能回到柜台里去,同时也不忘在心里对一拍屁股就走的少年腹诽两句。



    “这个小叶子,每过段时间都会带些怪人回来,还不打声招呼,真让人瞎操心。”



    赞元龙犹记得当初刚将接纳叶翎做伙计的时候,自己店里每天都会有一个冰块脸抱着把剑守在门口,要么就是有各种长得人高马大凶神恶煞的人来到店里,直到半个月后前者能自如地下地走路才突然消失,害得他的酒楼那段时间几乎无人赶来,可让他愁了好久。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凶巴巴的客人倒是逐渐不再来店里了,而叶翎也因为初来乍到而有些拘谨,几乎就没离开过酒楼,所以那段时间赞元龙还是十分安稳的。



    不过随着两人越混越熟,叶翎的自由天性逐渐解放,而赞元龙也因为对方的特殊身份而在一次酒后答应了对方的一系列外出要求,于是自那之后,叶翎便经常溜出酒楼,还时不时会带一些稀奇古怪的人回到酒楼。



    虽然那些人在赞元龙眼里都不是什么正常人,可是同为男人的他知道,那些人除了脾气古怪了一点之外其实都还有一个共同点,那便都是江湖中人且心性都算不坏。



    叶翎的过往在赞元龙这边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所以他觉得对方会结交这些人也属实正常,毕竟抛开有些孤僻的性格不谈,小叶子这人的天性还是十分善良的,每当酒楼忙完生意快要关门的时候,他都能看到叶翎用自己零花钱买的一些馒头饭菜去送给街对面的那些乞丐,或是拿一些客人不要的剩饭剩菜去喂食在外流浪的猫猫狗狗。



    所以说,在外人指责叶翎脾气暴躁、态度恶劣的时候,赞元龙往往都是第一时间站在自家伙计这边,毕竟他是真真正正的了解过对方的心性,也是打心眼里有些佩服这个比自己小了一轮的弟弟。



    回到里屋院子里,与白衣青年也算有些接触的秦轲在见到对方在大堂里坐了快一下午还没走后不禁有些好奇地对叶翎问道:“那人在这坐了一下午了,你真不打算去跟人聊聊?”



    “聊什么?对于这种装神弄鬼的货色,我没啥好聊的。”对于秦轲的劝说,叶翎一点也没给好脸色。



    “说不定人家只是身份比较特殊,所以才改变行头的呢,再说了,你不也是藏藏掖掖的么?”



    见秦轲将自己跟对方混为一谈,叶翎立马就不乐意了,连忙解释道:“我那叫低调,能一样吗?而且我可没被人欺负到脸上都没还手好吧,这就是本质上的区别。”



    “唉,其实说白了,我就是打心眼里觉得这个人不是啥好人,懒得搭理他。”



    说到最后,叶翎最终还是说出自己对那人观感不太好的根本原因。



    “光靠感觉就能辨别一个人好坏,那你也太牛了吧,就算是那些山上的仙人也要先掰掰手指头算一下吧?”



    “切,那些人同样也是装神弄鬼,我这不一样,不然当初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吃你那顿饭,还不是因为第一眼就觉得你不是个坏胚。你但凡当初不是为了替你老娘治病而是在外欠了赌债啥的,你看我理你吗,那绝对是连正眼都不带看你的。”



    “好好好,你厉害你说了算,我说不过你好吧。”



    “说不过就对咯,因为你压根没理。”



    最终,这场辩论以叶翎获得压倒性胜利而告终,而在两人停歇了一会之后,秦轲又忍不住问起了叶翎别的问题。



    “对了,你说你之前跟着东林军去西南打过仗,是指的两年前开春的那场西南平叛吗?”



    “嗯。”



    面对秦轲的这个问题,叶翎轻哼一声,算是默认了。



    由于新帝的削藩政策过于凶狠,前两年的开元二年春,蓄谋已久的安南王带兵突袭了朝廷的镇南军大营,公然造反,于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平叛大战便就此打响,时至今日都未能平息。



    而这场平叛未能迅速结束的关键之处就在于,当初算是第一支被派往西南的援南大军在进入西南后很快便陷入了苦战,最终仅仅坚持了三个月就被叛军彻底击溃,导致对方在西南边陲彻底站稳了脚跟,令得后面的大军再也不能轻易攻破那道防线。



    也正是因为援南军的这场溃败,所以才导致了这支大军的组建者东林王后来在新帝面前彻底失去了信任,若不是前者手中还有二十万东林军誓死跟随,恐怕如今的东林王府早就连人带府全部改名换姓了。可就算如此,如今这位东林王的日子仍是不好过,至少在百姓心目中是这样的,不然东林王原本牢牢攥在手中的一州政权岂能那么轻易地就交到了如今东州州府府尹大人的手上?



    世人只知道开春后的那场大战最终以援南大军惨败而收场,可是对其中的一些具体细节却还是一无所知,所以此时秦轲在知晓了叶翎是那场战役的亲历者之后,自然是十分好奇的,可是当他向对方问起有关那场大战的具体细节时,后者却是一口就回绝了他,理由则是:



    “既然上面的人不愿意公开那场战役的细节,那么我跟你说的话也就成了泄露军机了,虽然我现在是卸甲了,但战场上打出来的名号那还是保留着的,这些身为军卒的原则自然也不能丢。”



    见叶翎态度坚决,秦轲也知道这事算是彻底没得商量了,于是只好退而求其次道:“那么你给我说说,你的武勋是多少级,这总可以吧?”



    做为世人公认的大国,以大军战力闻名于世的大炎自然是拥有一套完整的军功赏罚,而这用于衡量士卒贡献大小的事物便是武勋。



    大炎的武勋从高到低一共分为十八级,其中新卒入伍满三个月后便会自动晋升为最低级的“士卒”,上阵每直接杀死一名敌人则视为获得一点战功,间接造成杀伤的战功则折半获取。每当战功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士兵的武勋便会得到相应的提升,直至最高的第十八级天炎将。



    “我的武勋么,这个倒是可以告诉你,不过最后那场战役之后我没有去领战功,所以我也不知道我现在的武勋具体到多少级了,如果按照最后一战之前来算的话,我的武勋应该是到第十级的‘操军尉’了。”



    “啥,这么高!”



    对于大炎的武勋制度秦轲也算是了解不少,而据他所知,叶翎口中的第十级武勋‘操军尉’所需的战功为一百点,这也就说明眼前的叶翎至少直接杀死了上百名敌军,这在军中可是算不小的战功了。仅凭这十级的武勋,叶翎在地方的城卫军里当个都尉那都是绰绰有余,要是有那么点关系,一城副统那都是随便当的。



    “还行吧。”



    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最后一战,叶翎心想若是把那战的战功也全部算上的话自己现在差不多也是能够着第十一级“虎节尉”的门槛了,要知道武勋十级往上每一级都需要最少数百点的战功,往往军中的那些老兵爬到这个等级的时候最起码都得三十岁往上了,自己以这个年纪获得如此战功,的确是有些快了。而为了防止眼前的秦轲因为惊吓过度晕厥过去,叶翎还是没说出这个骇人的事实。



    “那么那天你制服龙七的那股恐怖气息,应该就是所谓的杀气吧?”



    “嗯,差不多。”



    回味了好半晌,秦轲这才最终问出这句话,尽管得到了对方肯定的答复,但是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因为杀气这种东西虽然他平时没少听,但是实在是太过于玄乎了,以至于他之前根本就不相信世间有这种东西的存在。



    “怪不得当初你仅用一个眼神就把那龙七给吓趴了……”



    一想起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年身上最少背负了上百条人命,秦轲这个身高近七尺的大汉竟突然感觉有些不寒而栗。



    “你年纪这么小,是怎么下得去手的啊?”



    “没办法,身处那种环境,你不杀人就会被杀,第一次杀人我也有些害怕,不过当看到同伴被敌人所伤之后,我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说到这里,一直半躺着的叶翎有些失神,似是想起了两年前的一些场景。



    “当与朝夕相伴的同伴倒在面前的时候,人是真的会失去理智的,我第一次失去理智的时候,杀了差不多有近二十人,而且基本都是一击必杀。事后想起那些场面的时候我也会有些不舒服,但是真正热血上头的时候是真的想不到太多的。”



    “到了后面,我也想过那些人都是爹娘养的,但是没办法,我是保家卫国的战士,平叛杀敌是我的使命,有了这种使命感,杀再多的人也都无所谓了,同样的,被杀的命运也早就接受了。”



    “只不过没办法,咱从小命就硬,就算是故意寻死最后都让人从尸堆里给扒了出来……”



    叶翎越是说得轻松,秦轲便越觉得毛骨悚然,他实在难以想象,眼前说出这种话的居然会是个还不到十六岁的少年。



    “这么小就能上战场去拼命,你的童年肯定更不容易吧?”



    原本秦轲是想说“又”的,可是转念一想现在自己这么大连杀只鸡都要想一想,当即便觉得眼前少年的童年一定是要比他更加悲惨千万倍的存在,可是没想到对方在听到他这个问题时却是哈哈一笑,然后接着表示道:“我的童年比起你来可是要幸福多了。”



    “东阳的天品阁听过没?”笑完之后,叶翎向秦轲反问了这么一句。



    “天品阁?当然听过了,我十年前闯荡江湖时的佩刀就是在他家买的,只可惜后来不知道什么情况,几年后再去东阳的时候那个铺子就倒闭了。”



    “诶,说起来你为什么提到这家店,难不成……”察觉到叶翎脸上露出的似有似无的笑意,问到一半的秦轲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没错,这家店就是我家开的,铺子老板叶星符就是我的父亲。”



    “我靠,这么说来,你小时候还是个小少爷了?”



    做为当时周边数个郡县中最大的兵器铺,经营天品阁的叶家在东阳绝对算得上是个豪门了,所以出身在如此家庭,叶翎被称呼一声少爷绝对是再合理不过的。



    “嗯,差不多吧,我爷爷只有我爸爸这么一个儿子,而我又正好是家里的独子,在我母亲那边也是这代唯二的男丁之一,所以小时候我可是受宠得不得了,每次我出门都有一大帮人跟在后面,生怕我在外面磕着碰着了。有了这种阵仗,我到哪都是爷,街上的那些人别说欺负我了,就算有条狗多看了我两眼那也逃不了要被踹上一脚。”



    “所以说,九岁之前我认为这天下没有我得不到的零食和玩具,直到我九岁之后,我才认识到这世上的一粒一粟是有多么的来之不易。”



    “你现在不到十六,九岁那不就是六七年前么,那会怎么了?”



    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人生的秦轲已经完全被叶翎的讲述给代入了进去,所以在见到对方停顿之后,他下意识地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就跟你之前讲的那样,我九岁的时候,我的父亲因为一些事情锒铛入狱,连带着他的所有产业都被查封,我们家赖以生存的天品阁自然也就倒闭了。”



    “天啊,居然是这样!那么之后呢,就算家里产业没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家剩下的那些家业应该还是足够你生活的吧?”



    在秦轲看来,若是一般的犯事入狱,犯人的大部分财产虽然都会被拿去充公,但是叶家做为当地赫赫有名的大家族,肯定是有办法通过运作保留一点家产下来的,而这部分家产放到普通家庭面前,那可就不是一点那么简单了。



    “那可未必,我父亲这次犯得事情十分严重,以至于当地的官府都不敢有丝毫的包庇,家里用尽了所有的手段才将家父的那条性命给保了下来,至于那些身外之物自然就不敢再奢望了。”



    “好吧,那么你九岁之后到底经历了什么呢?”说到这里,秦轲还是想象不出来,九岁的叶翎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后来那个在西南边陲杀人不眨眼的沙场悍勇。



    “没什么,也就是背井离乡,独自一人跟着我师父来到了东林的一个小渔村里学武。”



    “仅此而已吗?”



    虽说对于一个九岁的孩子来说,背井离乡也算是十分不容易的事情了,可是好歹是有一个师父带着的,所以秦轲并不觉得这是多么难的一件事。



    “就是仅此而已。”



    神情认真地回了这么一句后,叶翎率先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显然事情远没有他口中说得那么简单。



    “由于涉及到师门辛秘,详细情况我就不跟你多说了,你只要知道我的师父不是一般人就行了,如果没有他,你压根就不可能看到现在的我。”



    “是吗?你说过你师父他也在东林,那么有机会的话我倒要去拜访一下了,看看这位能够教出你这么个小怪物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听完叶翎这番故作神秘的说辞,秦轲不可避免地向往起了这位能够将一个纨绔变成沙场悍勇的人物,在他看来,此人绝对是个宗师级别的世外高人。



    “以后有机会的,他住的地方离着不远。”



    就在叶翎笑着说完这句话后,院子里突然又响起一道轻柔的男声:“是吗,那么届时叶兄能把刘某带上吗?”



    听到这道声音,原本还是一张笑脸的叶翎瞬间便冷了下来,随后一股汹涌的内力突然从其右臂之中涌现而出,然后汇聚到右拳之上狠狠地砸向突然出现在身旁的那道白色身影。



    不慌不忙地将内力聚集到手中合拢的折扇之上,随即轻点向对方朝自己轰来的拳头。下一刻,一股强大的冲击波自两股内力中爆发开来,将内力来源的二人同时震飞了出去,而一旁的秦轲则十分不幸地成为了被殃及的池鱼,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便被掀飞出去,好在最后正好撞进了角落用于饲养马匹的草料堆里,不然以他这微弱的修为,就算自身体格不错也至少得落得个伤筋动骨的下场。



    在秦轲砸进草料堆的同时,场中对碰的二人也是各自站定了下来,其中叶翎硬扛着退了十步才停了下来,而对面的白衣青年则是在后退三步后腾飞而起,约莫也是在十步外停了下来。



    仅从两人这一下被震退的距离来看,两人的实力基本上是平分秋色,不分伯仲。



    一击过后,叶翎面无表情,情绪显然是不太好,而对面的白衣青年则是在笑着飘然落地后“啪”的一声打开了手中的折扇。



    “再次正式认识一下,在下黑焱门刘斩仙,文刀刘的刘,斩立决的斩,赛天仙的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