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大炎寻剑录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章 小事一桩
    当秦轲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第二天的上午,感受着嘴里泛出的淡淡酸涩味,他知道自己昨天夜里肯定是吐过了,可是环顾房间四周他并没有发现有什么污物存在,所以眼下便有些好奇,难道是那位叶兄弟替自己收拾好了?



    一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脸红。



    自己一个接近而立之年的汉子,居然会沦落到让一个十五六岁的晚辈替自己收拾残局的地步,这要是传回到自家那群兄弟耳朵里,非得让他们笑死不可。



    而抛开这些不谈,本来他昨晚摆下那桌酒席是准备想跟对方商量一些事情的,可是没想到正事没说出口,最后居然还让人直接给喝趴了,实在是太丢人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昨晚的那顿酒也不算白摆了,至少他认为现在自己跟那位小兄弟的关系绝对要比初次见面时改善了不少,怎么说也能算是个朋友了吧。



    整理完思绪,已经清醒了大半的秦轲立刻下床洗漱了一番,然后重新换好一身衣服便推门走出了房间。



    既然关系已经得到了改善,那么他就该去找那位看上去身手不凡的叶小兄弟商量一些事情了,可是直到走出房间秦轲才知道,此时的时间已经接近正午了。



    在这个时间点,赞春楼一楼大堂的客人已经不少了,虽说这其中有一部分人的确是因为这里的饭菜可口价格低廉才来到这里的,但是大多数食客来到赞春楼的目的还是为了一睹酒楼老板娘二小姐的芳容。



    要知道赵家二小姐的艳名自她十四岁时就已经在这东林城里名扬一方了,所以自从赞春楼开业之后,慕名而来的才子佳人便源源不断,这也是为什么这家新店的生意会这么火爆的原因。



    “哟,客官您醒啦,昨天跟我家叶少喝得可还尽兴啊。”



    走出房门没多久,秦轲正好遇到了路过的酒楼老板娘二小姐,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位看上去不食人间烟火的绝美女子居然主动开口调侃起了自己。



    “呃,我与叶小兄弟一见如故,自然是尽兴了的。”



    虽然秦轲已是接近而立之年的汉子,但是跟这么漂亮的女子近距离聊天显然还是头一次,所以在回话的时候,可以明显看到他的脸上有些泛红,表情不太自然。



    “既然这么尽兴,那么客官就把昨天清理房间的费用给结了吧,要知道为了给客官清理那一盆呕吐物,妾身可是用了整整一罐香薰才把那身酒气给压下去呢。”



    “啊,十分抱歉,不知道要赔多少是好?”



    一听对方的话,秦轲的脸更是臊得慌,当即便表示一定会如数交钱。



    眼看对方这么轻易就被自己给拿捏,目的达到的二小姐撇嘴一笑,然后环在胸前的纤纤玉手便在大髯刀客的面前轻飘飘地比出了一个数字:“五”。



    “五两银子?”



    见对方有些面露难色,二小姐先是轻嗯一声,随后又“善解人意”地说道:“怎么,客官的手头是有些紧吗?”



    虽说知道面前的女子已是名花有主,但是身为一个男人,在如此佳人面前岂能会落下面子?于是二小姐问出这句话后,原本还有些难为情的大髯刀客立马站直了身子,然后从腰间的钱袋里掏出了里面最后的一小锭银子,交到了老板娘的手上。



    “多谢客官理解,妾身还有事,就先不打扰了。”



    眼看钱已到手,二小姐的脸上立刻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即便转身飘然离去。



    看着那道逐渐回到自己房间的婀娜身影,秦轲摸了摸自己腰间已经变得干瘪的钱袋,深深地叹了口气。



    “秦老哥。”



    就在秦轲暗自神伤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了叶翎的声音。



    听到这道声音,秦轲立刻抬起头来,然后一眼就看到了此时正在一楼大堂中忙碌的年轻伙计。



    “别在那发呆了,下来帮个忙。”



    “啊?哦,这就来。”



    见对方确实是在招呼自己,秦轲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应该下去帮忙,立马就快步赶了下去,然后一下楼就见到叶翎将手中一个装满酒菜的托盘交到了自己的手上,一点也见外。



    “来,这是东边第三桌的,麻烦老哥你帮我送一下。”



    “哦。”



    虽然此前从没做过这种事,但是秦轲向来不会拒绝朋友的请求,所以他下意识地便接过了叶翎递过来的托盘,然后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便送了过去。



    而在秦轲磕磕绊绊地上完这第一桌菜后,叶翎根本就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时间,而是立马又在回来的途中给他递来了第二盘菜。



    对此秦轲自然也是没有介意,只是默默地送完这一单后便又继续接过了第三盘菜,如此不知道反复了多少次,他竟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给叶翎打了一中午的下手。



    等到店里的生意终于是告一段落的时候,已经累得说不出话的秦轲这才想起自己要说的事,可是当他找到叶翎打算说出心中请求的时候,却只见对方直接是将一碗米饭塞到了他的怀里。



    “忙了一上午都累了,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撂下这么一句话后,叶翎便转身向里屋走去。



    见状,欲言又止的秦轲只好再次放下心中的事情,然后跟着前者一同走进了里屋。



    不知为何,面对这个比自己小了一轮多的晚辈,秦轲总是会莫名觉得自己低对方一头。叶翎的神情举止虽然随意,但是冥冥之中却又有一股不可违逆的坚定在其中,这就使得秦轲只能顺从对方的意思去做事,根本生不出任何反抗的意愿。



    归根结底,还是当初第一次见面时叶翎的那一脚实在是太过于惊艳,以至于秦轲在心底一直认为,对方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可是在接下来的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叶翎并没有再表现出任何体现自己武艺的地方,这就让秦轲又不免产生一丝怀疑:自己这么做到底有没有必要?因为就算对方果真身手不俗,可是终究也就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自己像他这般年纪的时候还在帮家里的老父亲务农,还未触及武学一道,所以他实在难以想象,对方如今在武道上究竟又能够有多大的成就。



    要知道武者的身手固然重要,但是论起对一个人实力的评判,修为才是真正的重中之重。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的体内都拥有八条灵脉,只有通过冲穴成功打通一整条灵脉方才能被世人称之为武修,除此之外的习武之人都只能被称为武者。



    八条灵脉打通一条即可成为武修,虽说这样的条件听起来成为武修似乎很简单,但是实际上冲穴对武者的天赋以及各方面素质要求都极高。



    做为一个从小就比常人要健硕不少的壮汉来说,秦轲的身体条件在一般武者之中已经属于极具天赋的了,可是就算如此,如今已经接近而立之年的他也才刚刚打通第一条灵脉,成为了一名一脉武修,虽说对于武修来说这只是第一步,但是实际上他能够走到这一步已经属于是走在了九成的武者前面,由此可见,武修之路对于普通人来说究竟是有多么的艰辛与遥远。



    当然,这个世上总是不缺乏天才的,除了类似秦轲这样通过后天努力成为武修的武者之外,这个世上还有许多天赋异禀的先天武修。通常这样的天才在自身骨骼完全发育之前就能打通体内的一条灵脉,从而被世人称之为“先天灵体”。



    而拥有先天灵体的武修只要在未来的日子里修炼不懈怠,那么就必定可以比正常的后天武修走得更远。



    当今东海最闻名于江湖的先天灵体莫过于青月山上的梁渊,此子算起来也就比即将十六岁的叶翎大一岁多,可是传言人家如今已经在闭关冲击六脉境界了,倘若此次他真的突破成功,那么他就会成为当今世上最年轻的六脉修者并直接可以凭借此修为踏入一流高手行列,被人冠以“宗师”头衔。



    要知道当今大炎江湖上能够被人称为宗师的高手不过百余人,而梁渊能够以如此年纪跻身此列,可见其天赋之卓绝,百年难遇!



    而对于秦轲这种人来说,梁渊这种人只能存在于神话之中,根本就是遥不可及的存在,这辈子想要追上对方,那怕是只能在梦里想想了。



    想起这些天接连在各大门派中碰壁的场景,此时已经坐在赞春楼内部餐桌上的秦轲只能长叹一口气,苦涩难明。



    “怎么了,秦兄弟,是中午帮忙累到了,不太开心吗?”



    见到他这幅表情,向来宅心仁厚的赞元龙立马放下碗筷关心道。



    兴许是觉得对方是早上被自己婆娘擅做主张的“清理费”给讹得有些郁闷,所以赞元龙在说完第一句话后不忘补充道:“让你这位客人帮我们白干了一个中午实在是不好意思,若是兄弟不介意的话,待会在下就将之前的那笔清理费退还给你当作是帮忙的补偿,如何?”



    见对方一个酒楼老板这么客气,秦轲连忙跟着放下饭碗,然后连连摆手道:“不不不,赞老板太客气了,早上那笔清理费就不用退了,我帮忙也不是为了要回那笔钱,而是有个不情之请想麻烦叶小兄弟。”



    在听到秦轲这番话后,原本自赞元龙开口就一直盯着两人的二小姐立马收回眼神继续吃饭,而另一边的叶翎则是眉头一挑,明知故问道:“哦?秦老哥有什么不情之请,说来听听?”



    “这……这,你我之间的事情,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似乎不太好吧?”



    此时赞春楼的两位厨子已经吃完休息去了,所以目前除了秦轲和叶翎之外,就只剩下赞元龙和二小姐这对年轻夫妇了。



    “无妨,我与这二位情同手足,你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



    对于秦轲的顾虑,叶翎倒是表现得十分不在意,只见他拿筷子对着两人点了点,看上去真就像是在自家桌子上吃饭那般。



    而对于他这有些无礼的动作,二小姐虽然皱了皱眉,但却并没有说出反对的话,而她旁边的赞元龙就只是憨笑。



    显然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就算没有叶翎说得那么亲密,那也是大差不差的,所以在看到众人的表情之后,秦轲就只得微垂着脑袋,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道:“叶小兄弟你也知道,老哥我从小出身就不太好,长大了就在昭阳城里逛荡买卖苦力,以至于飘荡小半辈子到现在都还是单身。”



    “二十八岁了还未成婚,的确是有些晚了。”



    听到这里,一旁的狗赞点了点头,似有所感地说道。



    “你也就比人家早一岁成家,在这得意什么?有这精气神不如赶紧吃饭,然后跟我回屋!”



    见到自家丈夫这幅故作老成的样子,一旁的二小姐立刻将其腰间的一块赘肉拧转一圈,恶狠狠道。



    被搞这么一下,原本还想八卦几句的赞元龙立马闭上了嘴,然后一边继续吃饭一边有些委屈地看向自己的媳妇,而一旁被就此打断的秦轲脸上则是浮现出一丝尴尬,有些说不下去了。



    “不用管他们,结婚一年了还没个动静,有些着急而已,你继续说你的。”



    一听这话,赞家夫妻俩立刻一齐转过头来,只不过还不等他俩说话,就被叶翎一手给按了下来:“别闹,让人家说正事。”



    虽说明面上叶翎是给面前这对小夫妻打工的,可是当叶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两人竟就真的没再说话了,这倒是稀奇得很。不过秦轲此时没那么多心情去关心这些事,见两人不再说话,他便继续说道:



    “在昭阳摸爬滚打的这些年里,虽然我没有闯出什么名堂,但是早年却是结交了一位路过的大侠,承蒙对方赏识,我就因此学到了一些武艺以及一门粗浅心法。”



    虽然在一些武修看来修炼的门槛并不算高,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有一本引导的心法和靠自身悟性去摸索那完全是两码事。所以对于秦轲来说,那名路过的武修确实算得上是一位极其仁义的江湖中人了,当得上他这一句大侠的称呼。



    “靠着那本心法,我终于是在上个月终于成功打通了体内的第一条灵脉,从而正式成为了一名武修。恰逢当时听说今日东林城中会有一场比武大会,于是我就本着试一试的想法踏上了赶往东林城的路。”



    “所以来到这里,我一方面是打算参加那比武大会赢得些花红,另一方面则就是想借此机会结识一些江湖中的高手,从而寻得进入名门正派的机会,为自己争取一份前程。”



    说到这里,秦轲默默低下了头,而见到他这幅表情,众人不用问也知道,他肯定是碰了不少壁。



    “唉,秦兄弟,你能够靠自身努力成为一名武修已经极其了不起了,可惜在这东林城,你这刚刚一脉的修为确实是有些不够看了。”



    做为大炎王朝首屈一指的大城市,东林城中不光坐落着东林王府这尊庞然大物,周边的各方顶尖势力也是不在少数。在这种环境之下,可以说如今的东林城内是卧虎藏龙,光是如今大炎的十大宗师就有三人身居于此,能够跻身一流的江湖高手更是数不胜数,像秦轲这种刚刚踏入武道门槛的一脉武修在各方势力中也就只能给人家看个大门了。



    俗话说士可杀不可辱,秦轲的实力虽然在东林城这边不够看,但是在昭阳那种偏僻的小县城里,他还是有些江湖地位的,所以就算实际上待遇并不比他在老家差多少,但他也绝不可能真的就留在这里给人家看大门,所以在第一天四处碰壁之后,其实他的心里已经萌生出不小的退意了。



    因为他在四处拜门的过程中也打听到,此次在东林城举办的比武大会虽然是规格最低的丁级赛事,但是前往参加的选手最次也有一脉中后期的修为,能够夺冠的热门选手那都是二脉往上的存在,像他这种一脉初期的菜鸟,那只有给人当垫脚石的份儿。



    不过出于一些原因,他并不想就此打道回府,所以在想到那天早晨给了他一个下马威的年轻伙计之后,他决定还是留在赞春楼,打算从这年轻人身上找寻最后的机会。



    “我知道,所以我就想打算请叶兄弟顶替我的身份,帮我在比武上赢得一个好名次。”



    终于,当着在场三人的面,有些难为情的秦轲最终吱吱唔唔地说出他此行的真正目的:让叶翎以他秦轲之名参加那场比武,就算在东林本地会因为长相而被人戳穿,可是只要他秦轲的名声传开来,他就能借此去到其他地方谋求一份差事,虽然待遇比不上东林城本地,但是对比他以前在昭阳县的活计,那可就要好上太多了。



    说白了,就是想要用一顿酒菜为自己换取一个名声,而这个能够帮他赢得名声的人,便是此时坐在他对面的叶翎。



    “倘若叶小兄弟真的能够取得不错的名次,最后的花红我只要一成,其余的可以全部赠予小兄弟!”似乎是见叶翎一直不说话有些不安,秦轲有些急切地补充了一句,可是他似乎忘了一件事。



    “我若真想要这笔花红,为何不自己去参赛呢?”



    当叶翎有些戏谑地说出这句话时,秦轲呆愣当场,有些哑口无言。



    是啊,要是对方真有实力且想要那笔钱,为什么不自己去参赛呢?自己那一桌酒菜不过几两银子,对比那比武大会优胜者的花红根本就算不上什么,更别提那在江湖人眼中更为重要的名声了。



    “好了,老哥不是笨蛋,多的话想必不用我说了,有这时间在我这做这些无用功,不如好好休息多下点功夫在修炼上。”



    解决掉碗中的最后一粒饭粒,叶翎留下这句话后便起身离开了这里,随后自知所求之事几乎无望的秦轲独自一人回到客房,有些绝望地躺倒在了床上。



    就像自己说的那样,他的出身并不好,这次前来东林城也没带多少盘缠,几乎全部都花在了请叶翎的那顿酒上。此次求人无果,自己的东林之行基本上也就到头了。



    “唉,要怪就怪自己的实力实在是太差了吧,今天下午也不出去吃闭门羹了,帮着叶小兄弟做完这一天的事情,明天就回家去吧……”



    望着头上的床顶,秦轲在心中盘算着最后的打算,逐渐睡去……



    午后,当秦轲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酒楼大堂里的时候,正在角落里翘着二郎腿看书的叶翎抬头瞥了一眼,随后便继续翻书去了。



    对于这位可以算作是半个老乡的秦老哥,叶翎的观感其实不算差,因为他相信自己与生俱来的直觉,他觉得这人虽然本事不大,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请求也比较荒唐,但是他知道,对方并没有对他吐露实情,这件事背后肯定还有一些难言之隐。



    而他这个人也有个怪癖,那就是帮人可以,但必须得有个理由。平心而论,那一桌酒菜勉强可以算作是自己出手的理由了,可是既然自己要帮忙,那就不应该帮得不明不白,所以在带着秦轲忙完下晚这一趟后,叶翎从柜台里拎了两壶酒,然后招呼着后者跟他一起走到了里屋院子里。



    走进院子,不等秦轲开口,他身前的叶翎便已经“唿”得一声消失不见,循声望去,只见对方竟已在房顶上顺着房檐对着头上的月亮坐了下来。



    见状,秦轲连忙提了提裤腰带,然后借着凹凸不停的院墙爬上了房,最终来到叶翎的身边一同坐下。



    “喏,别看就这一壶,价值可不比你昨天那桌酒菜低。”



    双手接过叶翎递来的的酒壶,秦轲连忙点头表示感谢。



    “你在外面都是这么低声下气的么?”



    “啊?”



    叶翎这句话一出来,秦轲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本来叶翎想让对方随意点,可是转头一想自己好像也没必要管别人,于是便转过头去接着说道:“算了,你还是说说来东林城的目的到底是啥吧。”



    “我这人比较随性,不爱玩心眼,但是心思还算敏锐,一般人心里有什么事在我这基本是瞒不住的。”



    兴许是怕秦轲还不愿意坦白,叶翎又这么补充了一句。



    “唉……”



    在吐露心声之前,秦轲先是长长叹息一声,然后才缓缓说道:“我在家中排行老二,上面还有一个哥哥。”



    第一句话没说完,这个看上去一瞬间变得沧桑了不少的大髯汉子便狠狠灌了一口酒,然后眼神有些迷茫地看向了远处正在缓缓升起的月亮。



    “说起来其实我的家境也不算太差,虽然家里只是靠我父亲在码头帮人拉车卸货维生,但是我父亲他是村里出了名的大力士,所以靠着他的辛勤劳作,我们家的情况在村子里还算是比较可观的。”



    “不过不幸的是,我的哥哥天生失智,直到三岁时都还不会走路,五岁时才勉强能开口说话。”



    “我父母思考再三,最终决定再生一个,于是便有了我。”



    说到这,秦轲又拿起酒壶喝了一口,垂头闭目,回忆起了往事。



    “见第二个孩子还是男孩,我的父母很高兴,但是这多出来的一张嘴让我父亲不得不更加拼命地去干活劳作,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意外发生了。”



    “在一次卸货的过程中,一辆马匹受惊失控,连带着马车冲进了人群,我的父亲因为疲惫躲闪不及,最终被轧断了一条腿,成了残疾。”



    “父亲倒下了,哥哥又没法劳作,于是母亲就担起了支撑这个家庭的重担,年幼的我那时不知道母亲的辛苦,等到我懂事想为她分担一些的时候,她却已经老了。”



    “就这样,十二岁的我被迫离开书院,开始为了维继这个家庭而四处奔波,本来随着我的习武小成家里的情况好了不少,可是就在不久之前,我的母亲却因为积劳已久一病不起。”



    “我想要治好她,让她看到我成家立业的样子,哪怕只能享受几年的天伦之乐我也心满意足了,只可惜我实在没用,闯了这么久的江湖还只是个刚刚踏入一脉的废物,根本就没有足够的积蓄替她老人家治病……”



    说到这里,堂堂七尺的高大男儿已经蜷缩在一块,泣不成声。



    而就在秦轲讲述自己悲惨童年的期间,一旁的叶翎只是默默听着并时不时喝上几口酒,等到对方抱着酒壶埋头痛哭的时候,他就只是淡然地喝光酒壶中的最后一口酒,随后便拎着空壶站了起来。



    “酒抵了,还剩下一顿饭,正好就后面还吧。”



    拍了拍有些麻木的双腿,叶翎丢下这句话后,便径直跃进了院子。



    “等下,叶小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的秦轲立刻叫住即将走进酒楼的叶翎,然后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后面去比武的时候,记得叫上我,我现在虽然算不上是什么高手,但是应付这种最低规模的丁级比武,问题应该不大。”



    说完这句话,叶翎便不再停留,身影很快便消失不见,只留下泪水尚未干涸的秦轲一人独自坐在屋檐之上默默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