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眉头皱起。
“既如此,那怎么就确定整个魅影血族只剩你我二人了?”
柒霹狼:禀帝尊,我魅影血族与五族的法力略有不同。
“虽然大家都是修炼晶魄,但我族的血灵之力煞气过重,需要定期回祖地接受洗礼。”
“这轮回圣殿中供奉着我魅影血族历任帝尊的晶魄,是整个魅影血族的力量源泉。”
“可是自从擎勇帝尊陨落后,再没有一个族人,回来过。”
苏墨:原来,竟是这样。
如此说来,这辈子实在是开局不利。
整个血族没落,还有随时上门的死敌。
留在这,只怕是死路一条。
可是柒霹狼,为了原身付出了这么多,不能不管。
血窟是一族祖地,怎么才能说服这个好战分子随我暂时离开避风头呢?
柒霹狼:帝尊,魅影血族自祖上传下来一则谶语。
“本是莽玄尊,偶作将来客。
舍己入轮回,复生往来魂。
大志戏八荒,海斗量福祸。
论道苍天破虚空,怒指乾坤错。’
柒霹狼深深看向当世魅影血族唯一一位帝尊,满眼祈求。
“末将不懂这玄而又玄的东西,只盼着复生往来魂这一句能将他们拯救一二。”
听到“偶作将来客”那一句的时候苏墨的心就一咯噔。
“本是莽玄尊”,说的是不是就是原身这位帝尊。
“偶作将来客”,是不是指的就是我苏墨客居人家身体?
但后面是什么意思呢?
轮回,复生,论道,乾坤,这些都跟我没得关系啊。
这么一看,前面两句可能就是偶然碰巧了?
可怎么跟柒霹狼解释呢?
我哪里会什么复生啊!
苏墨急得手心都出汗了,也没想到什么合适的说辞。
罢了,来都来了。
什么也不做就打退堂鼓也不是我风格。
试试就试试,不成也就死心了。
苏墨默默走到一座石像边,颇有仪式感地虔诚将手轻轻放了上去。
谶语一般都是先人的美好寄托,给后人希望。
希望经此一试,能让柒霹狼放弃。
届时也好劝说他跟我暂避风头。
苏墨眼前的石像是一尊单膝下跪的女子。
眉目生动,身姿窈窕。
右手如柒霹狼适才呐喊时一般至于左胸口。
头颅高昂,唇带浅笑。
苏墨的手轻轻放在她的头上,闭上眼重复默念着“复生往来魂”。
大概念了十七八遍,苏墨睁开眼,面前的石像没有一丝变化。
就连石像边的烛影都仿佛静止。
苏墨抿直了唇线,不知道说些什么能安抚柒霹狼的绝望。
“对不起,我尽力了。”
“也许,是时间太久了。”
“轮回往复,周而复始。”
“往好处想想,很可能他们早就脱胎换骨,开始新的生活了。”
柒霹狼悲痛欲绝,缓缓摇头。
“帝尊!献祭者,不入轮回。”
柒霹狼的话仿佛一柄巨锤,狠狠锤击在苏墨的心头,苏墨闷哼一声。
脑中再次响起之前叫他解封的声音。
此次是一番调子抑扬顿挫的吟唱。
“血染额眉间,复生往来魂……”
那道声音仿佛十分虚弱,虽然吟唱之词的篇幅并不长。
但从无渐强到减弱,苏墨勉强听清了中间两句。
血染额眉间,复生往来魂?
苏墨猛地扭头看向柒霹狼,他一脸悲戚的样子显然是听不到这个声音。
“喂!你到底是不是系统啊?”
“屡次故弄玄虚,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清楚啊!”
但任凭苏墨怎么呼唤那声音彻底沉寂了下去。
仿佛之前的吟唱只是一场幻觉。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
虽然这声音挺玄乎,但我能感觉到应该是没有恶意的。
之前听他的解封柒霹狼,也算是救了我的命。
苏墨凭着直觉,再次将手覆上石像额头。
那双黯淡无光的石眼此刻竟然仿佛有了神韵,崇敬狂热地看向自己。
苏墨手一抖,手指划过石像那栩栩如生的钗环。
指尖一疼,渗出血来。
嘶,这是我的血吗?
灼热,滚烫,殷红。
竟然还有淡淡的金色纹路?
是我的错觉吗?
金红色的鲜血在苏墨的指尖慢慢凝聚成珠。
刚才怎么说的,额眉间?
应该是眉心吧?
苏墨将血珠抹在了石像眉心。
几乎是一瞬间,那一滴血就被吸了进去。
苏墨看向指尖,皮肤完好,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下一刻,道道光束从石像内部透穿而出,整个轮回圣殿如霞光笼罩。
石像随即布满了蛛纹,随即开裂,四散。
露出了内里身穿金色长袍的绝色女子。
不似人间真绝色,这真的是魅影血族吗?
跟柒霹狼也太不一样了吧!
除了皮肤的瓷白略显夸张,没什么血色。
这妥妥的绝世大美女!
轮回圣殿,不会将哪一任帝尊的尊后也供奉进来了吧?
淡金色的眼瞳与苏墨对上,苏墨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
绝色女子缓缓站了起来,仔细地拂落身上的残片和浮尘整理了一下衣裙。
这才轻抬莲步,一步一步走到了苏墨面前,单膝下跪。
“十二王座金钰王冬月枫,参见帝尊。”
这就,活了?
活就活,刚活就知道我是谁?
苏墨清了清嗓子,面对美女不自觉地柔和了嗓音。
“金钰王,请起。”
冬月枫笑吟吟地看向苏墨。
“帝尊,您唤我冬月枫或者月枫即可。”
不待苏墨改口,旁边的柒霹狼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双腿蹭着地,一个狼抱上前。
“四姐,呜呜呜呜。”
“四姐,我想…”
本以为一出美女与野兽即将上演,
没想到柒霹狼被冬月枫一根纤细的手指顶住胸膛就再也不得寸进。
“帝尊面前,不得如此无礼。”
“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冬月枫眉间厉色,不虞地瞪了柒霹狼一眼。
凉飕飕的眼神止住了柒霹狼的所有行动。
柒霹狼的想死你了和眼底的一泡泪迅速蒸发。
只戳着两根食指一点一点的,委委屈屈。
冬月枫转向苏墨的时候,又恢复成一副温雅恭顺的模样。
“帝尊,让您见笑了。”
柒霹狼:四姐,你醒来可真是太好了!
“我跟你说……”
柒霹狼一通霹雳吧啦,竹筒倒豆子一般,从冬月枫献祭之后的事情汇报得那叫一个透彻。
当然,也包括玄冥宗即将到来的复仇。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帝尊,您简直太牛了!”
“要不您一气儿把其他人都复活了吧,再给我们都解除了封印,那今晚咱一统八荒的底气都足足的!”
冬月枫摇了摇头。
“不妥。老七,你还是太鲁莽了!”
“要知道,为你解开封印已经消耗了帝尊大半的血灵之力,如今又复活了我,这对于帝尊是元气大伤的举动。”
“短时间决不能再施展第二次了。”
苏墨拼命点头。
别看他只出了一滴血,
那整个人被榨干的虚弱感,比那会儿掏空自己解封柒霹狼还要命。
前世我临死的感觉都跟现在八九不离十,短时间内我真的承受不起了!
柒霹狼:啊?那四姐你还封印着呢,比我也强不了多少啊。
“帝尊算无遗策,之前就预估,他们今晚必然人多势众,一定会搞偷袭的!”
冬月枫毫不在意,笑得信心满满。
“放心,咱们有帝尊呢!”
开什么玩笑,咱可不兴这么盲目崇拜啊!
我可什么都不会啊喂!
仿佛看穿了苏墨的无助,冬月枫体贴地宽慰。
“帝尊无需担心!”
“我现在就教给您几个术法,应对那些杂碎,富富有余。”
苏墨瑟瑟发抖。
“临时抱佛脚也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