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听到苏墨勇于直面困局。
好战的柒霹狼兴奋地再次单膝跪地。
“柒霹狼任凭帝尊驱策!”
呼,还是从心出发吧!
小命难保,且活且珍惜!
苏墨咳咳两声,清了清喉咙。
望向血窟深处。
“咱们祖地有没有方便躲……”
柒霹狼:啥?
苏墨:咳,我是说适合回船转舵的地方?
柒霹狼:帝尊,啥叫回船转舵?
苏墨:咳,大概意思就是方便随机应变,缓和僵局,简而言之就是易守难攻的地方?
敲!你以为我愿意咬文嚼字啊,还不是刚刚嘴快秃噜了个躲字。
柒霹狼消化了一下新学到的词汇,抓着脑袋想了想。
“穿过血窟,在咱们祖地后山,有一大片血壤灵地。那里生长的植物都会进化为灵植。”
“属下可以随您在那里设伏。”
“若是能在那里对敌发动突袭,应该能有出奇不意的效果。”
苏墨:那还等什么!
“七匹狼,我们走!”
柒霹狼重新将苏墨托上肩头,大步流星。
到达血壤灵地的时候,苏墨被眼前的景色震撼了一把。
血红的土壤上,肆意生长着许多苏墨闻所未闻前所未见的植物。
柒霹狼把他稳稳地放下来,苏墨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简直是心旷神怡!
各种淡雅的花香,香不醉人人自醉。
“歇了这么久,总算恢复点力气了。”
“你注意防范,我转转看。”
苏墨走到了一株又像蘑菇又像花朵的植物面前,哼着曲儿。
“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
笑吟吟的苏墨伸出手指头,戳了戳那看起来就肥嘟嘟的小伞伞。
“唔,也太Q弹了吧!”
“我焯?”
苏墨的软软糯手感还没持续一秒,之前还生机盎然的小伞伞突然就萎了。
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生机与灵气,迅速衰败成一滩血水,跟红色的土壤看起来不分彼此......
咋地,我没躺板板,倒是把你送走了?
苏墨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头勾动了两下。
“我手指头伸屈自如,没问题啊。”
不信邪的苏墨侧跨一步,又戳向另一朵灵植。
蔫了。
苏墨的脸红黑红黑的。
什么破灵地,养的植物都这么娇气。
一碰就会碎?
不行,我再换个品种试试!
我就不信我还成毒男不成?
结果没等苏墨再次验证,那些灵气氤氲的灵植纷纷颤抖着扭动起来。
“戳不到我吧,啦啦啦啦啦~”
难道我真的有毒?
之前那个女修士不是刚烈,而是以为我要毁尸灭迹?
“呔!大胆狂赌!”
“竟敢破坏我灵月谷的灵植找死!”
一柄仙剑随着呵斥疾速袭来,径直戳向苏墨。
柒霹狼本就将全部心神都锁定着自家帝尊。
此刻一步上前,轻轻松松两根手指就夹住了剑尖。
“小小修士,也敢放肆。”
柒霹狼手腕轻轻一抖,劲力直接将仙剑震得寸寸碎裂,嘁哩喀嚓掉落一地。
紧随仙剑而来的修士恰好看到这一幕,脸色十分难看。
“你们是何人,为了要破坏我家灵植!”
苏墨一愣,下意识缩回了手。
原来,这灵地的灵植是有主之物。
那我这刚刚不小心戳坏两株,确实理亏。
“柒霹狼,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柒霹狼听到苏墨的嘱咐,点了点头。
面向修士上前三步,昂起狼头,声如洪钟。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此乃神勇无双威震八荒拔山盖世唯吾独尊的魅影血族擎宇帝尊!”
“不羁山方圆百里皆是我血族之地,我家帝尊视察自家灵地,还没追究你们占用我家灵地种草种花。”
“你倒在这唧唧歪歪,冲撞我家帝尊,简直罪无可恕!”
“我家帝尊仁慈,让我跟尔等好好说话,尔等还不速速跪地拜谢。”
“即刻将你们谷内珍宝敬上,我家帝尊可留尔等全尸!”
你可闭嘴吧!
我这羞耻得大脚趾都快把鞋底子抠穿了!
听听这些中二的台词,浓浓的炮灰配角的台词儿啊。
一会儿人家谷主来了,万一十分厉害,那不全毁了?
你说你自己作死,上来就报我大名算怎么回事儿!
苏墨觉得不能任由柒霹狼这么浪到飞起,轻轻咳了一下。
柒霹狼倒是会意得快,连忙恭敬地转过头来听训。
苏墨:再,再客气一点,好吧?
柒霹狼疑惑地挠了挠头,继而又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家帝尊宽厚仁爱,谷中宝物什么的就算了!”
“你现在引颈自刎,我家帝尊就不追究你们灵月谷的责任了!”
苏墨直接裂开。
这一次不等苏墨再次纠正柒霹狼,就听到一道浑厚悠远的声音传来。
“何方妖孽,竟在我灵月谷谷口大放厥词!”
半空中,有一须鹤发童颜的男子手握拂尘,脚踏虚空而来。
我敲里个吗狼崽子!
真把人家谷主逼出来了吧!
青玄本在谷中炼药。
徒弟急禀有妖物破坏灵田,数位师兄弟不敌落败,危在旦夕。
长治久安的灵月谷谷主一听那还了得,便急忙赶来。
远远便看到灵田处血煞之气冲天,心中涌起不详的预感。
等他终于看清血壤灵田的情况,整个人都愣住了。
灵田边的少年好生俊朗,嘴角噙着的笑容实在高深莫测。
原来远处看到冲天的血煞之气就是从他身上迸发出来的。
这威压太过强大,我还是赶紧先着个陆。
要不一会儿被逼得栽下来,谷主威严何在!
真是老了,早知道刚才问问清楚先!
冲得如此草率,委实大意了!
以这威压判断,我如今的实力根本没有一击之力。
血煞之气…
难道是传说中一直在血窟中沉睡的魅影血族帝尊苏醒了?
看来今日之事无法善了。
对方必是来收回血壤灵地的......
青玄落地后盯着苏墨面色肃穆。
苏墨动都不敢动,眼睛一眨也不敢眨,生怕姿势不对,被对方一个拂尘扫死。
嘶~眼眶子充血,眼珠好酸。
啊,我扛不住了。
苏墨快速眨了几下眼睛。
看到对方脸色更沉,连忙友好开口。
“这灵植…赔偿吧。”
我还能怎么办啊,柒霹狼不是说血窟里有宝贝么。
这灵植一看就是人家精心培育,呵护备至的。
如今只剩两摊血水,谁不心疼啊。
咱受过义务教育,损坏人家东西赔偿是必须得呀。
这里还有辣么多小伞伞怎么也不至于让我偿命。
苏墨的话音刚落,就看青玄攥着拂尘的手一紧。
果然,是来跟我算总账的!
大侠,我态度这么诚恳。
咱们好说好商量,留个讨价还价的余地好吧?
别攥手,放松,放轻松!
青玄:(也罢!)
当年要不是为了昊儿的病,不得已才将这片血壤灵田强占了。
如今人家帝尊已然苏醒,灵月谷也不是那种强取豪夺的门派。
半晌,
青玄咬了咬牙,肉疼地开口。
“这片灵植我谷精心照料十余年,而今,便都赔偿给你们吧。”
苏墨:行行行,是是……
啊???我没听错吧?
赔偿给我?
这人脑壳子瓦特了?
这一定是障眼法,回去他们就得纠集全谷力量来讨伐我跟狼崽子。
万一再跟那个玄冥宗联手,那不更是大事不妙?
“咳,谷主大可不必如此。”
“我清理走这两株即可,就当我花钱买了。”
“回头我就让柒霹狼给你把钱送来。”
苏墨说着就捡起灵田边的铲子将那两摊血水翻了翻。
搞定!
都红了吧唧的本来就不太明显,现在这么一番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正所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嘛。
怎么样,谷主大侠,我诚意很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