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阴沉难辨,瞧着是风雨欲来。突然,一道闪电破空而现,也叫人隐约窥得林间有人穿梭而过。
细看便能瞧见,有个周身覆黑袍的娇小身影从矮木旁快速掠过,衣袍随风猎猎作响,身手很是敏捷。
天上一声闷响,又见十几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紧随而上,手中的利刃闪着凛冽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黑袍人一路疾行,眼见这密林的出口处有条河时,她也是不禁面上一喜。
即便如此,她脚下动作却是不曾懈怠,反而加快了几分。
下一瞬,她却突然快速向后退了几步。接着几声惊雷响,便有几个黑衣人从两侧的树木上飞身而下,拦住了她的去路。
几个呼吸间黑袍人便做了决定;身形一闪,便直直攻向面前离她最近的黑衣人,飞身跃起一踢,正中那人腕心,手中的剑也应声而落。
黑袍人立即从腰间抽出软剑,趁其不备又伤了几个黑衣人,惹得剩余的黑衣人低声咒骂一句。
这时,身后的追兵已是抵达,见此情形也是纷纷举剑攻向她。
黑袍人见状也不怯,又握紧了手中的剑,仗着身子娇小的优势灵活地闪避攻击,又时不时抬剑回击,时有鲜血迸溅。
这动作比划自然不是小行止,这黑袍也难免有所波动,也是这时才叫人瞧见,那被遮住的怀里还藏着一个锦绣针织的襁褓。
黑衣人见到了那襁褓后出手稍显收敛,黑袍人趁机将其中一人一击毙命,而后又动作灵巧挑开拦路的一人朝河那处奔去。
突然一道寒光从斜侧刺来,直朝襁褓而去,黑袍人心下一惊,赶忙抬手格挡。
那剑一下子划破了黑袍,又在黑袍人的手臂上划拉出一条长而深的口子。
黑袍人咬牙忍痛又挥出一剑,一时间刀剑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时有有黑衣人倒下。
但她身上的黑袍也变得残破不堪,血不断地浸湿着袍子,终于有颗血珠顺着袍子的缝隙落到了襁褓里,里头的人不安地动了动。
黑袍人似有察觉,抱着襁褓的那只手又紧了紧。另一只手动作不停,架势越发狠厉,黑衣人连片倒下,这时天上的雷声也越发频繁。
长剑用力向前一掷,正中最后一个黑衣人的心口,那黑衣人不甘地瞪大了双眼,却还是制止不住地向后仰去。
站立在满地尸首中央的黑袍人身子也晃了晃,先前握剑的手,不住抖动,但还是提着一口气向前迈步。
“咻!”
一支羽箭从她身后破空而来,径直穿透了她的身子,唇角便不住地涌出血来滴落在襁褓上。
随着“轰然”一声响,大雨倾盆落下,那道黑袍身影也随之倒地。
静待几息,听得小儿啼哭声响后,几个背着箭筒手中持弓的黑衣人便从暗中出来。
其中一人将黑袍人翻过身去,那小儿啼哭声更是响烈,那人先是探过黑袍人的鼻息和脉搏,察无波动,这才拔了羽箭抱着襁褓起身。
掀开襁褓便见得一个哭得满脸通红的婴儿,仔细检查一番,未曾发现有伤处后,便对着另外几人点头,又盖上襁褓准备离去。
谁知后头又突来一人,对着几人低语后,便接过襁褓朝那河去。
到了河岸处,黑衣人又将襁褓掀开,豆大的雨落在婴孩面上,砸得婴孩生疼,下意识地张嘴便要啼哭,还未来得及出声下一瞬便被河水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