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我的眼睛!好热!”
被抠掉的那地方已经呈一个窟窿式的血洞,但现在莫名的炙热、发烫。
好热!太热了。姻耳感觉到身体里有股力在不停的乱窜,撞得五脏六腑如同撕裂一般,无法忍受。
【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连着你的身体,这巨大的疼痛,我要、撑不住了…】
【新号!别搞!】
瓦达西没听见,他晕了过去。
本来两个人承受就已经难以忍受,在她身体的疼痛感又加深了。
姻耳心肝脾肺都在颤抖,那痛苦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
【你竟敢把我吃了!你竟敢把我吃了!你只不过是个弱小的人类!你只不过是个卑微的人类!!】
“不是,我疼出幻觉了吗?我脑子里怎么有『楼孩』那死人的声音?”
姻耳举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拍得脑袋支不住的晃了几下。
【我没死!我怎么可能会死!】
他的声音极具疯狂。
姻耳终于明白声音是从自己脑子里发出的:“我超嘞!你你你!怎么在我身体里!”
【你说「独村」那小子怎么这么好心啊,有身体不占,非要跟你共用?桀桀桀】
【不过啊,这马上就归我了!】
还能占领啊…?为什么?
他不会暗恋我吧…
【啊?哦不知道啊,我不问,他不说,啧啧啧,我们这可不是好感情!】
【……】
【但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颗颗颗…
还没反应过来,姻耳一套动作猛如虎,跪起,低头抬头,一次一次,重重把头磕向地面。
占领人类的身体只需要把大脑吃掉,本来很简单,他不会想到这姻耳还要反抗!
他都快要到脑子那了!就差一步。
——砰砰,砰!
她的脑袋不断的亲吻地面,发出响亮的撞击声甚是好听,那额头撞得血肉模糊,血液和地面都拉出来血丝,滴答滴答。
【疼疼!别!别撞了!别……】
一下一下,撞得又狠又重。
——最后一下,姻耳用尽力气,没等身体反应,她便瘫软在地,大脑也吃不了了。
———
时间没过多久,楼顶的身影捂着头直起身来。
我去,头怎么!这么疼呢!
下意识摸了摸额头,一滩黏腻的血迹摊在手心。
看着手心她出了神。不知想到了什么,左眼的刺痛又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等下,我还有意识!】
两只眼也试探的转动。
【不错,空军的眼…】
忽然之间,她猛然一顿。
【哎不对!我左眼不早没了吗!】
姻耳紧张的摸上自己的脸,一步步往上走。
摸到了!活生生的眼球还在她的眼眶里呢!
【当然在了…】
【怎么又是你啊,你怎么还没死啊。】
这鬼莫不是缠上她了,阴魂不散。
【你还得感谢我呢,我成为了你的眼睛。】
【你没发现——你的视力变好了,视线变宽了。】
【还空军的眼睛呢~】
『楼孩』本就以蜘蛛为原型,吃了太多人,身上长满了眼睛,现在作为姻耳那一只眼,视线自然就比普通人好上太多。
听着鬼的阴阳怪气,姻耳没做出回应。
她早就沉浸在新眼睛喜悦感当中了。
【瓦达西你在吗!嘿嘿嘿!新眼睛!哈哈哈我还活着!】
【在呢在呢。好好好你最棒了!】
啊哈哈哈哈哈,此刻我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时间过了有点久了,你该回去了。】
距离刚上楼顶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40多分钟,是时候回去了。
【我也想啊,可惜腿不争气,你晕倒后恢复变得越来越慢。】
待腿完全恢复也不知道要多久,如果这个时候有人需要客房服务,就要命了。
这时姻耳突然想到了什么,原本用力撑起身体的她也不动了。
【没事啊,我脸上不挂着这世界的大鬼吗,怕啥。】
紧张感立马烟消云散,她干脆继续坐在地上等待右腿重新长好。
———
打开电梯就是淡言那熟悉的脸,她轻微抬眸,难以控制的上下扫了扫姻耳的全身。
也不怪她好奇,姻耳身上属实太磕碜,衣服上淌满了血,骚红的工作服也盖不住的灰尘,右裤腿的衣布都磨的七零八碎,整个人看起来乱七八糟。
最主要的是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变了,说不出哪里的不对劲,或许是颜色,或是眼神,黝黑的目光里透露出别人看不透的情绪。
似恶意,又是恐惧。
姻耳被盯的不自在,主动开口:
“别看我啦,我没事,只不过,这是19层不归你负责吧,你怎么上来了?”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淡言收敛了目光:“1903号房,前台打电话,要客房服务,不见你,我上去,看看。”
【之前怎么没看出,她这么不擅长与人交流,我记得她骂人可帅了。】
【可能是人家懒得和你废话呢。】
【闭嘴你这小二。】
【小二是什么鬼!?】
【我费尽脑子给你想的新名字,喜欢就行。】
【鬼才会喜欢啊!!】
内斗结束,姻耳急忙摊开手拦住要走的人。
“我现在回来了1903我记住了,你快回去吧。”
“你看上去,不像没事的样子。”淡言又忍不住看了看她那裤脚都断了一半的裤子。
“没事没事,我能行,我我是打不死的小强,你回去忙你该忙的吧。”说完她就动手把淡言推回电梯内。
淡言估计也没想到姻耳还有这么大的力气把她赶走。
招着手微笑的告别淡言,转头秒变黑化脸。
【本来想直接去找门的,但总有人嫌活得太安逸了。】
叮咚—
“先生~您的客房服务已到达。”
“终于来了。”
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只蛇精,吐着舌头,冒出尖锐的利牙。
“一个卑微人类还敢这么嚣张?我想你应该是活腻了。”
又是那熟悉的眼神,和其他人一样,贪婪,充满欲望。
“你想吃我吗?”
“当然,人人都想吃人肉,那是多么美味的存在啊。”他边说着又伸手拍拍姻耳的脸,不轻不重,带着极具的嘲讽意味。
那蛇精独自陶醉在自己的美梦里无法自拔,丝毫没有在意旁边偷偷恶心的姻耳。
“那也的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吃了我!”
一眨眼功夫,在蛇精都没反应的时候,他的脸上就留下了一道很深的巴掌印,她用了很大的劲,把蛇精都扇倒在地。
好爽!
“你你你!”
看他说话就烦,看他的脸也是。
姻耳低头看着他,和他四目相对,抬脚又是一下——咔擦一声,蛇精没继续骂人了只有鬼哭狼嚎,估计是骨头断了。
“咋滴啦,怎么不骂我了。”
他们俩没有什么血海深仇,只不过在一个错误的时间,遇到了两个相对的人。
积累的怒火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她没有留手,只是把那压抑的情绪发泄出来。
这几天像上演着超级动作片,不停的受伤和绝望,从死里逃生的快乐并不能治愈她那一时间的绝望。
太痛苦了。
“我去去去去,去你的!天天使唤谁呢啊!”
她不常骂人,但她发现,一时骂人一时爽,一直骂人一直爽啊!每当这个时候她才能真正感受到她存在这世上的意义。
一脚一脚的,她感觉不到累,地上的蛇精被她踢踹的不成样子。
“别踹了,我求你了!求你了,别踹了!我错了!”
那蛇精近乎在晕厥的边缘,但嘴里的求饶却没停过。
爽啊,真爽啊!
她蹲下身扯着蛇精的头一口咬断他的脖子,头身分离,他说不出半分求饶的话语。
“终于安静了,你太吵了。”
不知道是蛇肉很合胃口还是饿,这次姻耳吃了很多,狼吞虎咽的,也顾不得残留在脸上的血迹。
【吃饱了。小二,出去的门在哪?】
【怎么不回话?】
等了良久也不见小二的声音传出。
她不得不掐破手指来叫醒体内的小二。
【额,这个吧,我当然知道啊,但这里这么有趣,你不想多玩会?】
【留在这干嘛?外面可比这好玩多了。】
【哎呀!这里的风景你还没看到呢!可漂亮了!】
【你?难道?不知道门在哪吗?】
【怎么会呢,嘻嘻嘻,相信我~】
本来身体里就有一个不靠谱的,现在又来一个属实吃不消咯。
能怎么办呢,我可是孩子他妈。
【希望真如你所说,一天内。】
再过一天,就必须出去了。
工作终于结束,今天一天触犯条件的多,被投诉是里面占比最高的,很多人因此惨死。
一晚上小二也不见了踪影,幸亏没出什么大事,看来他有随便使魂魄脱离主体的能力。
第二天照旧,没有小二的支持,姻耳也失去了底气,老老实实做人。
还好客人们都没有为难她,简单就完成了任务。
中午和淡言,陈锋碰了面一起吃午餐,酒店经理中午也出人意料的来了。一般他不会特意来,只不过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抬眼望去酒店经理很高,姻耳头抬到底都没能看清他的正脸,一不注意就抱着饭碗撞了上去。
果然,人一顺事就容易找上门。
麻烦大了。
饭碗撒了经理一裤脚,姻耳也终于看到了酒店经理的正脸,只不过是在半空中,还是被经理一手提上去的。
“不好意思啊经理,我给您擦擦!您不要生气!”
酒店经理今天的心情异常的糟糕,谁知还遇上了这么一出,他现在非常的帅气!
【完了完了!小二!小二快来救救我!】
【你死哪去了!再不救我我们俩都要玩完了!】
酒店经理张开大嘴,把她朝着空中丢了上去,直奔自己的嘴巴!!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