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显杂乱的书桌前,淡黄亮光的台灯只能照亮半个屋子。
许观寺握着鼠标有一下没一下的划拉着电脑屏幕,乱七八糟各种各样的视频被不断刷新过去。
“奥德彪是这个非洲村落常见拉蕉人,每天踩着二八大杠以一百五十码的速度穿梭……”
许观寺每天的夜生活就是这样枯燥乏味,刷刷视频,打打游戏,白天就去物流中心给人卸货,下班就能到手两张百元大钞。
“震惊!安南高校校长竟然!……”
“高楼坍塌!意外还是……”
“???”许观寺看着视频封面,整个人愣着不断打颤,他,慌了。
视频中的高楼如此的熟悉,今早被吓醒时,那梦里的高楼简直如出一辙。
“难不成,我这是成预言家了。”许观寺心里即激动又害怕,无处安放的双手不知道怎么办。
许观寺颤颤巍巍的点开了视频,屏住了呼吸,视频中可以看出在安南人民广场上拍摄的,几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小姑娘在拍舞蹈视频。
背景屹立着诸葛孔明铜像,五米高,手摇白羽扇,面相大海的方向遥望着,好似在指点江山。
视频里协调而又充满美感的舞蹈进行到两分钟时,一阵轰隆巨响,镜头不停晃动,视角向后一转。
是安南世纪贸易大厦!高空不断掉落破碎的玻璃,街道上的行人在尖叫,逃跑。
视频拍摄者隔着安南世纪贸易大厦两条街,受影响不大,但是好像脑子宕机了,满嘴卧槽卧槽的,停不下来。
大厦的坍塌很是怪异,就好像有一颗三四米直径的陨石从高空自由落体那般落在大厦正中央。
随后,由里向外碎裂。四十米的大厦脆弱得像是积木拼搭的一般。
轰!轰!
溅起的灰尘久久才散去。
“……”
“不是,哥们?闹呢?”
许观寺纠结半天,还是不准备把自己做的这个梦说出去。自打从小有了自我意识后,许观寺总是做一些莫名其妙的梦。
后来兴趣使然就每天记录这些奇奇怪怪的梦,两三百来字给发到网上。
没事做当成写日记了,虽然没有马内去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但许观寺的梦境也是独一档的。
这每天几百字的小作文,看的人也就几十个,还有好几个水友天天搁那催更。
“算了算了,这不关咱的事,一天天自己都吃不好,操心那么多干啥。”
两下关了这个两千多淘来的二手……不知道几手的笔记本,许观寺就离开了出租屋。
昏暗无光的小巷外,五彩斑斓的霓虹光照亮了半边天。
人行道上三三两两的人,或一家人,或朋友兄弟姐妹。许观寺与行人擦肩而过,看着疾驰而过的车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冰凉清爽的风拍打着绿化带,又抚过许观寺的脸,他紧绷的神经舒展了下来。
夜晚的风扫除了许观寺心里的阴霾。
“哥哥可以帮我们拍个照嘛?”是一个穿着黄色碎花长裙的小姑娘,仰着头拿着手机询问着许观寺。
不知不觉,许观寺散着步到了安北花鸟广场。注意到前面这个小姑娘,许观寺抿着唇微笑到:“可以。”
看着碎花裙小姑娘又蹦又跳的回到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旁,“准备好了吗!笑一个!”
……
“谢谢哥哥,给!”碎花裙小姑娘抬手拿回许观寺递回来的手机,拿着一块巧克力递给许观寺。
许观寺看着手里不知道啥牌子的巧克力,不由得会心一笑。
“嗯,不客气,快回你姐姐那里吧。”
……
广场角落的长椅上,许观寺坐靠在上面,含着那块苦滋滋却带着一丝甜味的巧克力,闭目听着歌,感受着夜风的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