汹涌的潮水不断冲击着海岸,海面之上有的只是迷雾,目光所及只余五米远。
一人。
呆滞的站在岸边,望着铺满迷雾的大海。耳边传来呼喊着少年的呢喃,细听却又消失殆尽。
“oi!愣着干嘛呢!”一只宽厚的手掌搭在少年肩头,仔细回想这道呼喊却又好似没发生过。
少年扭身甩掉肩头的手掌,呆滞的面容逐渐回过神来。
“……”
沉默无言,
少年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视野中的迷雾渐渐消散,他的眼前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冲击海岸的浪花好似幻觉一般。
之前那只手的主人同样消失不见,在少年渐渐清晰的视野里,突兀的出现一栋高楼。
如宿舍楼一般,约十来间房舍并列,约有十层楼,白瓷方块略显发黄。
两个身影从高楼处向少年跑来,不,是三个……
四个……
少年望着跑向自己的两个身影。
模糊,看不清面容,熟悉而又陌生。
“/&@,你们快先走!你爹他们马上就跟上来。”
少年知道这人在喊他,可是却听不清自己的名字。
说着,这面容模糊的人拉着少年上了一辆红色老爷车,车顶绑了一堆杂物,瞩目的是棕色行李箱。
少年如同木偶一般,当意识回过神来时,老爷车已经载着他慢悠悠地向远处驶去。
而刚刚把少年拉上车的那人反而向着高楼跑回去,少年好像明白这人是回去带他的父母。
迷雾裹挟着高楼,浪花打在高楼的窗户上,溅在车里。
转头看向车里,少年在车的左后座,右边是一个小女孩,一米三高,看不清面容。右前座是一个女人,同样看不清面容。
司机……
一团模糊……
只见高楼坍塌,如同多罗米骨牌,从中上开始,向周围垮塌,溅起一阵灰尘。
一辆模糊的老爷车从右侧追赶上来,少年不安的心在这一刻平静了下来。
老爷车后面,天塌地陷,汹涌的潮水肆掠着。
不见高楼,只余茫茫迷雾。
……
如同走马观花一般,车外的环境不知道何时变了,老爷车慢吞吞的爬着坡,崎岖的山谷间看不见前路,时不时从林间深处传来鸟叫声。
少年趴在车窗看着葱郁山林从眼前飘过,转过头。
车里,不,地面一道道裂缝似魔鬼爪牙那般张牙舞爪。
砰!
高楼在坍塌,可他却无法动弹。
地裂在少年两脚之间穿过,因高楼坍塌所溅起的灰尘阻碍了视线。
少年从高楼上掉了下来,急啸的风声在耳中炸响。
心脏要从他的胸口跳了出来,少年慌了,在空中胡乱挣扎。
少年手忙脚乱的脱下外套,拉着衣角,掉落的速度缓缓降了下来。
……
充满消毒水味道的病房内,二号床,许观寺猛地起身,双手撑着床沿,大口呼吸着。
奇奇怪怪的梦,这不是第一次,从小到大十七年来,他总是莫名其妙的睡着,陷入一个个奇怪诡异的梦境。
之所以现在在医院就是因为三天前,在楼下小超市买完零食回去时,突然陷入梦境,一头倒在花坛上。
“中度脑震荡,回去修养半个月就行了……”白大褂坐在电脑前一边记录信息一边给许观寺说着。
“好的,麻烦您了。”穿着病服许观寺拿着一堆收据和检验报告回到病房收拾东西。
背着那个六年舍不得换的白灰色的包出了医院,一辆辆车在眼前呼啸而过。
许观寺苦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一辆属于他的车。尽管现在还分不清路上常见的车是个啥牌子。
在医院门口划拉半天手机,领了一堆打车优惠券后,才打了出租。
半个小时后。
花了月租高达五百九的出租屋前,许观寺拉开了那布满锈迹的绿门。
三十平方的出租屋,没有光照,很是阴暗,许观寺不由的想念病房了。
当然不是想再住回去,那病房的采光和环境着实比这破出租屋好。
“今天就整个红烧牛肉吧。”
滋~
一阵阵热气冒起。
红烧牛肉面!一个乡巴佬卤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