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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水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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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月明星稀(二)
    袁绍的“招商会”大获成功,冀州的大家族也开始向他倾斜。



    这让冀州牧韩馥很是困扰,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袁绍脱离自己的掌控,于是一场袁绍与颍川谋士之间的博弈展开了。



    颍川郡盛产谋士,郭嘉、荀彧、郭图、徐庶都是颍川人。



    董卓字仲颍,出生在颍川出生,童年也是在颍川。董卓的管理思维,具有浓厚的地方宗族抱团特色。所以在急需管理人才的时候,董卓自然是把颍川人韩馥当做嫡系培养,希望能培养出颍川谋士团队。



    韩馥当上冀州牧,就派人回颍川郡,迎接当地人士前往冀州,荀彧、郭嘉等谋士就是这时候来到冀州的。初期大部分颍川谋士是为韩馥出谋划策的,如果韩馥成功上位,颍川团体就会成为东汉第一势力。



    在颍川谋士的支持下,韩馥对袁绍展开了一系列的谋略攻击。先是不断的派人扰乱袁绍的行动,再减少对袁绍的粮草供应,让袁绍的军队涣散等。



    这些谋略,让袁绍失去“讨董联盟”盟主的地位,也让袁绍陷入危机。可惜在四世三公的余威下,韩馥没有动手杀了袁绍,让袁绍有机会反攻。这里可以看出,韩馥的性格过于阴柔,缺乏主将气质。相信颍川的谋士也是看到了这一点,他们据此判断韩馥难以成事,转而投靠袁绍。



    在危机中,袁绍再次布局。他先劝说韩馥一起扶持汉室宗亲刘虞,并给韩馥描绘了扶持新皇帝后的美好前景。于是韩馥就写信给袁术,说当今天子不是孝灵皇帝刘宏的儿子,并委托前乐浪太守张岐等人带着提案,劝刘虞称帝。在韩馥和袁绍着手为刘虞造势时,棋局就开始变化了。



    韩馥的大将鞠义,本是董卓分配给韩馥的凉州将领,见韩馥准备和董卓开战,就带着军队脱离韩馥。袁绍趁机联合鞠义,并借着鞠义的兵力平定黄河两岸的黑山军,然后委派心腹周昂为豫州太守,曹操为东郡太守。



    稳定了根据地后,袁绍下了一步狠棋,对韩馥形成绝杀的局势。



    袁绍在董卓大举东征时,秘密邀请公孙瓒,带领幽州铁骑南下攻击韩馥,一起瓜分冀州。同时,又派出说客,劝说韩馥让出冀州。



    韩馥此时面对的是,大将鞠义离开后的军心涣散,大兵压境下的无力抵抗,本地豪强与袁绍的暗通曲款。在韩馥见到说客时,更是心灰意冷。四名说客中,郭图、荀谌是颍川名士,张超是冀州名士。他们三人的出现,就代表着颍川老乡和冀州士人,已经放弃了韩馥。四人中还有袁绍的外甥高干,这代表着袁绍对韩馥并没有赶尽杀绝的念头,也代表着袁绍的绝对信心。



    最后击溃韩馥的,是颍川老乡带来的一个消息:董卓已经兵临颍川,准备对颍川展开报复性扫荡!



    董卓对颍川报复性扫荡,是因为韩馥的背叛,也因为韩馥招募众多颍川谋士到冀州,所以第一责任人自然是韩馥。



    这时郭图、荀谌和张超,应该会和韩馥说:“既然颍川的灾祸已经不可避免,那么你就留一念善心,让冀州免于战乱吧。”面对性格阴柔、且四面楚歌的的韩馥,这样的说辞,足够让他交出冀州。



    当时的冀州,综合实力超过刘备建立的蜀国。所以袁绍接手冀州后,一举成为最大的军事集体。



    在野蛮的政治生态下,柔弱、温和、良善或许可以安身立命,可这些品质出现在有野心的人身上,就成了致命的弱点。



    韩馥的失败在于柔弱,起初在董卓与袁绍间摇摆不定,后来又在如何处理袁绍间犹豫不决,给了袁绍足够的准备时间。



    袁绍取得冀州,则在于他的野蛮。此时的袁绍不论是行为还是谋略,都是野蛮的,有着睥睨天下的枭雄气质。



    在冀州,袁绍与韩馥上演野蛮吞噬柔弱。在幽州,刘虞和公孙瓒则完美演绎了,野蛮与温和、良善的追逐。



    公孙瓒本是一名优秀的边关将领,在与北方游牧民族的争战中,公孙瓒每次都像是砍杀仇人似的,可以一直打到夜深。凭着这股拼命的三郎的气势,公孙瓒威震辽东,乌桓都不敢轻易进犯。因为公孙瓒常与护卫都骑白马,就给自己取称号“白马义从”。



    后来丘力居与张纯、张举起兵反汉,攻击掠夺幽州,公孙瓒无法抵抗,于是朝廷派刘虞担任幽州牧。刘虞到任后,先给游牧民族做了一番政治工作,又给出退路,允许反叛的士兵投降,只悬赏捉拿领头的张举、张纯。一番操作下来,丘力居赶紧派使者,与刘虞谈归附朝廷的事宜,张纯与张举逃出塞外。



    刘虞这套丝滑的操作,不战而屈人之兵,让公孙瓒觉得特没面子。自己流血流汗都摆不平的事,刘虞就这么不动声色的办妥了。为了阻止刘虞立功,公孙瓒就暗中派人在途中暗杀丘力居的使者。使者知道后,便绕道到刘虞那里,谈归附的事情。刘虞虽然安定了边境,他公孙瓒的关系却逐渐恶化。董卓进京后朝局混乱,公孙瓒放飞自我,开始和黑山军勾结,对百姓进行劫掠。刘虞依旧实习他的爱民政策,有时刘虞刚把东西送到百姓手里,公孙瓒就派人给抢走了。



    这时公孙瓒看刘虞的感觉,应该是像看傻子一样的。



    汉献帝想回旧都,就派刘虞的儿子刘和,到幽州让刘虞发兵接应。可刘和在路上把消息告诉了后将军袁术,于是他就被袁术扣留了。袁术是个浑人,他就让刘虞派几千骑兵到南阳,和他一起去接应皇帝。可收到刘虞的兵马后,袁术就占为己有,也不去接皇帝了。这件事情,让公孙瓒气的干瞪眼,因为在公孙瓒看来幽州的骑兵,就是他的骑兵。



    看到袁术的浑人德行,刘和就找机会逃了出去,可他到冀州又让袁绍给扣住了。这一次扣留,不仅救了刘和一命,还直接导致了公孙瓒的败亡。



    刘虞发现“不战而屈人之兵”这一套,在公孙瓒身上完全发挥不了作用,公孙瓒也认为这上司有点秀逗。



    终于在193年,两人带着部队打了起来。刘虞对部队的要求是,只杀公孙瓒不要伤害其他人,要爱惜百姓的屋舍,不准焚烧城池。公孙瓒的命令是,顺风纵火,乘势突袭,穷追猛打。几天后,刘虞和妻小一起被带回蓟县,成为公孙瓒的傀儡。最后以联合韩馥、袁绍合谋称帝的罪名,刘虞和妻小全部被杀害。



    杀害刘虞后,公孙瓒掌控整个幽州,开启他的“土皇帝”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