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光人进了房间。
祂只是轻轻一抬手,那飞蛾便燃烧了起来,只是一转眼的功夫这火焰便将飞蛾化作了灰烬。
烧化那飞蛾后,那烈焰似乎还不肯罢休,延伸到房间的四周,也爬上了莫尔斯的身体,继续燃烧。
莫尔斯感到浑身上下都被灼烧,这股光是看着就让人感到灼热的烈焰……居然只是浮于皮肤表面,没有伤害到莫尔斯一丝一毫。
莫尔斯忽然感觉自己的伤口不痛了,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体居然完好无损,身上的零件都回来了,之前的痛苦消失的无影无踪。
房间化作一片虚无。
火焰攀上他的眼,莫尔斯忽然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纯黑的空间,这空间除了地面,四周没有边界一般的黑。
头顶有光。莫尔斯抬头一看,那个光人就悬浮在头顶上,不过很高。
光人的光芒在越变越亮,如同太阳。只是过了一会,这片黑色的空间就被彻底照亮了。
这是何处?
光人照亮了血红阴沉的天空,一片混沌。
地上是一片战场,鲜血与烟尘的味道随着战场上的风掠过莫尔斯的鼻翼,风呜咽而过,他突然觉得很想哭……
地上战士们的尸体都长得和他一样,满地都是他的尸体,进攻方是他,防守方也是他,他只感觉诡异。
这太他妈诡异了。
为什么会想哭?
“为什么我会想哭……有什么值得哭的吗?我害怕吗?我悲伤吗?”
什么在影响他的情绪?
不对,这究竟是真实的吗?
仔细想想,我应该在哪?
我记得我送布朗警官出门,然后……我晕倒了,不过我听到了布朗警官叫我醒醒。
然后应该是送我去了医院或者教堂。
不管怎么样,我“醒来”之后这些事都太难以置信了。
全都莫名其妙的。
断肢重生只用了一瞬间,而且无论他怎么回忆,那种痛苦的感觉也找不到了,明明刚刚才感受过那种痛感。
“这是梦吗。”莫尔斯张口问光人。
“你猜得没错,这确实不是现实,你眼前的一切都是梦境,这个战场也是。”
那光人开口讲话了,听不出性别,但这声音低沉而优雅,意外的令人愉悦,而且它讲的居然还是汉语!
“那刚才那只……呃……飞蛾?”莫尔斯用汉语问。
“它是高墙之外的生物,不知为何就是想杀你,把你献祭给它的母亲。”光人笃定的说,用的还是汉语。
莫尔斯有些迟疑,他并没有在记忆里寻找到所谓“高墙”的任何信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光人会对他说汉语。
“我想你肯定还有许多疑惑,你可以直接问。”那光人看出了莫尔斯的疑惑,友善的向他提出发问邀请。
“所谓的高墙是什么?你是谁?还有,你为什么会汉语?”莫尔斯这次用伊斐妮雅语发问。
“高墙这个东西讲起来很复杂,你只需要知道它是世界的壁垒就可以了,高墙之外就不是我们的世界了。”光人这次是用伊斐妮雅语说的。
听到这个,莫尔斯的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
高墙外面不是我们的世界?这是否意味着我越过它回去,回地球!
有了一点回去的希望,莫尔斯有些激动,谁他妈愿意在这个“穷乡僻壤”过没有网络的野人生活?
来了还没两天,醒着的时候从胃里吐出来一大群咬人飞蛾,梦里还有恶心的大扑棱蛾子出来吓你,折磨你,还想杀了你,看那个架势,如果这光人不来,他可能就真死了。
你看啊。
首先,高墙是世界的壁垒,而且高墙能被越过。
然后,飞蛾人越过了高墙。
最后,这个光人秒杀了飞蛾。
这是不是意味着光人有可能也具有越过高墙的能力?
莫尔斯正沉浸在回家的美梦中时,光人又开口了,用伊斐妮雅语说道:“至于我是谁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每个人都应该有点自己的秘密,不是吗。”
“我不会什么汉语,实际上我根本不会讲话,这只是一门小法术罢了,我可以让我的意思准确的用你在用的语言表达出来,并且直接让你‘听’得到。”
莫尔斯松了口气,幸好,这只是一个小法术,这个光人并不知道他是穿越者。
“还有什么问题吗?”光人看出了莫尔斯仍然在疑惑,似乎还愿意解答。
“我想知道更多,关于法术,还有那只飞蛾,以及你为什么要救我。”
莫尔斯也不了解什么法术,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我一个一个来回答,不要插嘴。”光人又“说话”了。
“首先是法术,我不知道你从哪知道的这种事,不过既然你问了,那我也可以给你解释一下。”
“简而言之,法术就是一种特殊的、能改变世界的哲学,只不过它更加依靠人的智慧与知识来改变世界,它还需要有更重要的东西——法术因子——才能运行。”
“这个法术因子是什么呢?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但是这些法术因子莫名其妙的就会对咒语起作用,从而让法术出现。”
“一句咒语就等于一个法术,不需要什么强大的精神力,也不需要法力,念出咒语就会让法术生成;这个过程是即刻生效的。”
“所以第一纪元的时候,有坏人会在童话书的故事里插上一句咒语,经常有母亲在给孩子读童话故事的时候不小心读出一颗火球。”
“由于不被限制,即刻生效,法术曾经被发扬光大,被阿尔赫纳恩帝国用于军事等方面,但由于缺少管制,太过危险以及魔法纪元的结束,这些法术就又被隐藏起来了。”
“你可能会想,既然一句话就能释放法术,自己是不是也能施法?”
“不过很可惜,属于魔法的纪元结束了,现在的法术已经被封锁了,你如果只是念出咒语并不能像第一纪元那样放出法术了,你需要经过法术之灵的考验,经过考验后你才能获得施法的许可,这样你才可以释放出法术。”
莫尔斯有点意外,原来法术体系这种东西还能被直接封锁的吗?谁干的?
莫尔斯这边走神,但光人依然在回答:
“然后是那只飞蛾,我解释一下,那只飞蛾只是个小人物,而且攻击你的只是灵体,应该是它自作主张,想在梦中献祭你,从而获得“母亲”的奖赏。”
“它敢这样干也就是欺负你不会控制梦境。”
“如果你稍微会一点,那早就把他直接摁死了。”
“它的母亲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大概不是什么好的东西,怪物的母亲也许是更大的怪物,说不定呢。”
“关于这只飞蛾,我知道的就这些,主要是也没什么好讲的。”
“嗯……”
“接下来是我为什么要救你这个问题,你难道还没发现我们两个现在是一体的吗?”光人有些无奈的说。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