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街上的叫卖声吵的褚予翻了个身,缺脚白骨趴在纸窗前眼巴巴的看着,而无头白骨,此时却不知去向。
蝉鸣午后,美梦醒,褚予不舍的起身,揉搓着眼睛,坐在床边,思索许久。
此时,无头白骨带着包子回来了,招呼着快来吃。
褚予闻声下床才刚走一步,就摔了一个狗吃屎,爬起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找了一个凳子坐下。
缺腿白骨嗤笑一声。
“褚予,你脑袋和脖子,没啥问题吧?”缺腿白骨看着满头满脖子都是血迹的褚予,不由得问了起来,或许也是为了缓解尴尬。
“没啥大事,都是小问题。”说罢,褚予嘴里的包子还没等咽下去,就毫无征兆的倒在了桌子上。
白骨见状才要上前,褚予又立马坐了起来,用脑袋不停的砸着桌子。
可真是拦也拦不住,好不容易停下,只见褚予起身,莫名其妙的往窗外走去,翻身跳楼。
……
“你怎么不拦着!”缺腿白骨大叫,连忙向楼下看去。
“我……没反应过来。”
幸好,捡“尸”的活对于两白骨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了,不一会,就把褚予又带了回来。
人醒。
“你们绑我干什么?”褚予挣扎着,看着自己被五花大绑,生怕两白骨又有了什么坏心思。
两白骨不说话,警惕的拿着柳条对着褚予。
褚予明白了,只觉无奈,可转念一想,绑住了也好,别自己给自己玩死了,才叫闹笑话。
褚予开口。“话说,大侠你叫什么名字?”
两白骨见褚予不说人话,此时确信了褚予是被邪祟上了身,举起柳条,那叫一个毫不留情,一鞭一鞭的抽过去,势要赶不走邪祟也要抽死它。
“住手!尔胆敢!”褚予脖子上青筋爆出,可立马又表现出一副十分无奈的样子。
褚予白了自己一眼。
“大侠,你终于肯说句话了,你折磨我的也差不多了吧!咱们能好好聊聊了吗?就算你真想让我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好吗?”褚予自言自语,两白骨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拿起柳条哆哆嗦嗦的又甩了两下,没用力。
“你两,没完了是不是?!”两白骨僵住了。
“我的确想让你死,活在你这窝囊废的身体里,简直是我丰子影这辈子最大的耻辱。”褚予脸色一变,像要吃人。
“褚予,你在和谁说话?”两白骨感觉背后凉嗖嗖的,可褚予未答,又在自说自话。
“疯子大侠,凡事要凭良心讲话吧!你都没经过我同意,就来我的身体里了,敢情也该我抱怨吧?”褚予妄想扳回一局。
“是我想在你的身体里吗?你能不能别那么不要脸,要不是大黄,硬逼着我来找你,看见你死了,宁愿自己魂飞魄散,也要换你一缕残魂,我会落得如今下场?”
过了一会,褚予小心翼翼的问:“那疯子大侠,你会在什么时候现身呢?我要是变成你了,那我要怎么变回我自己?”
丰子影并未明说。“之前,狗的执念比不上人的执念,所以我最终吸收了大黄,以我自身的形态,加上二者的灵魂对半活了下去,而现在,你的执念太强,我的力量被你大大削弱,只能以你的形态活下去。”
到了此刻,两白骨也倒是听出了点什么。
可褚予倒也不是什么便宜都占。“能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我的力量快消散了,现在只有先找到我的身体,先施法保住,不让他腐烂,要想将我二人分开,只有阶境达到了北兆,才可以做到。”丰子影也倒是恢复了几分理智。
“你不就是北兆,你玩我呢?”
“玩你都贬低我的身份!我现在的阶境因为你,掉到了前月,最低级的阶境。”
“那不是变得和我一样了?”褚予以为自己要开挂了,没想到自己是快要挂了。
“谁和你一样,你这天生的废柴,连阶境都没有。”
听完,褚予不服气的把头转过去。“那所以呢?怎么办?”
“只要是有阶境的人,活着从玄阎殿出来,便会直接到达北兆的阶境,而只要我回到北兆,我就有办法将我二人分开。”
丰子影接着说,语气变得急促了起来。“时间快来不及了,我的阶境还在因为你的影响往下降,我们必须要快一点找到我的身体,然后前往玄阎殿。”
“好的……等一下!玄阎殿?你开什么玩笑?”褚予开始冒虚汗了,心想这家伙不是认真的吧?
可还未等丰子影再次开口,突然,门被踹烂了,眼看从烂木板中走来了一群人。
他们二话不说就把褚予给扛走了。
“诶!啥情况?这么突然吗?强抢民男了!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那群人不怕事情闹大,褚予再怎么喊也是白费力。
此刻躲在角落里的两白骨看着那熟悉的一群人,只是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
“救吗?”
“还救啥?你没听到,刚刚他说他要去玄阎殿,他要是死了,我们和他之间的羁绊就没了。我们就不用陪他去那该死的地方了。”
“啊!对啊!等一下,那要是他死不了怎么办?”
“我自有对策,你看,那群人不是来了吗?”
——
褚予被压到一白发老人脚下,被老人捏住了脸,只见老人皱眉看了一会,随后一招手。“把他带下去,洗干净。”
不由得褚予反抗,被扒光了衣服丢在进了池子里。“等一下!我说等一下!”根本停不下来,仆人使劲的洗着,站在池子边的人一脸死人像,死盯着褚予。
“你们老太太,胃口这么重的吗?”褚予由于多话被呛了一口水,脑袋被压到了水面下。
快死了,才被捞起来。
可这一幕,所有人看清了,也吓傻了,褚予见仆人惊慌的往四周逃开,站在池子边的人此时也大惊失色。
褚予此刻只觉得脑袋疼,脖子也不舒服,手一摸去。“谁?是谁!把我刚结痂的伤口给我搓开了?!”
血将视线覆盖,池子也变成了血色,没有人敢近褚予的身,站在池子边的人,魂已经没好一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