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是谁送过来的贺礼,为何单独放一旁?”
正在收拢贺礼的叶紫,将礼单拿给他汇报。
顺便放了两件礼盒摆在眼前,朝云有些疑惑问她。
“这是两位太后派人送来,公子那会儿不在朝阳宫。”
叶紫说完,有些犹豫,到底还是简单汇报两位太后的情况。
朝云翻开礼盒,两套礼盒外观大不相同。
华阳太后给的是一套墨色绣银丝玄色礼服,珠玉配饰,鞋袜配套齐全,很是尊贵大气的版型,一鼎金镶玉镂空的男式发冠。
赵姬大母给的同样是一套墨衣红裳,散乱的珠玉挂饰,看着爆发户一般的男式发冠,真真的金串玉堆砌,够富贵,脖子疼吧。
同款鞋子上串的玉珠,委实让他有些无语。
“知道了,都收下吧。”
“等会儿,叶紫先准备回赠的礼品,待我看过查漏补缺,明日一早你和姜牧分开前往两处太后的宫中回礼。”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两宫太后退出朝堂和后宫。
既然,两位太后作为长辈送贺礼。
于情于理,作为小辈,总不能当作寻常人情来往看待。
无论怎样,孝顺长辈得做出表现来,他都要交代宫人好好回赠礼物。
叶紫行礼应声:“诺,婢子先去准备了。”
姜牧到底是学会圆滑了几分,话一出口,不仅对自身职业尽职,对自家公子同样尽责:
“唯,公子安心,下臣,明日亲自前往华阳太后的甘泉宫,务必将公子的心意赠到。”
“好,下去吧。”
“诺。”
……………
“长兄,到了吗?”
自从册封之喜过后,来日便派叶紫将准备两份厚礼,其中包含朝阳宫的特色蔬菜水果,没有金银玉器或者奢侈贵重物品。
甚至,唯一贵重物品,算上两宫太后一人两件精美瓷器摆件,其他都是新奇实用物件儿。
禀乘着,礼轻情意重,一视同仁的态度。
再怎么不待见赵姬,说到底,是他的大母,他秦王爹的亲娘,朝云也是操碎了心。
回礼一送,华阳太后还好,寻常的和善态度,表示他这个孙儿送的菜食水果甚至合心意,有时间常来她这坐坐。
赵姬这位王后,就是有些教人琢磨不透了,对回礼表示很满意,听说他喜欢珠宝美玉,不仅回捎一块美玉带给他,还说没见过自己这位孙儿,叫他有空常去坐坐。
朝云:“…………”他们很熟吗?
没办法,初次遇到这种状况,指名点姓的要求会面,长辈想要见见自己这个新晋小辈,还给他再回礼一块玉佩。
赵姬的情况非常复杂,按说他回绝…怎样都不合适。
他一时间有些头秃,去与不如去都不合适啊。
幸好,没两天,他和长兄就被秦王扔出咸阳宫,派他们去咸阳附近村落建立养猪场,搞基建富国利民去了。
“快了,可是感觉烦闷无趣了?”
扶苏见自家阿弟臭着一张脸,开口打趣,忍不住笑了。
“不,不是,长兄你不觉得颠簸吗?”
“咳,原来如此,还好,才出宫门一刻钟,还在咸阳城,哪里算的上路不平坦颠簸了?”
“不是吧,长兄,你真觉得道路平坦,这车辇不颠簸吗?”
平安公子脸绿了,欲哭无泪,感情长兄扶苏是本土秦人,早就习以为常了。
“算了,跟你讲不明白,你这是野猪吃不了细糠,习惯了。”
“梆!”
“野猪吃不了细糠,哪来的奚落话,不分长幼,讨打!”
扶苏听得一愣,气笑了,忍不住给他一指敲打。
可算是知道父王为何常说,六弟平安这般娇生惯养,要自己平日多费心,自己初时以为父王太过片面,不了解六弟的具体情况。
这个六弟啊,还真是实在的娇气包一枚。
“呜呜,长兄,我错了,咱们换个方式赶路吧?”
说罢,忍不住舔着脸陪笑,这长兄扶苏也不是小绵羊,他话一出口不耐烦,长兄说敲他就立马上手。
捂着脑袋,一边卖乖撒娇做低伏小。
还不住想头晕干呕,这还是长公子和受宠的自己出行。
青铜车架,顶级贵族出行,里外都布置豪华的四马拉车,里面更是厚厚的垫吧层层绸布,周围带着几千仪仗队浩浩荡荡。
该说,他满怀期待的出宫,一顿操作猛如虎。
他能说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晕马车了吗?
感觉就像旱鸭子被丢船上,晃荡弧度哪怕一点点,他都忍不住怀念起后世公交车了。
再不济,路途若是不远,下地使用十一路公交车也不是不行啊。
“啊呕!,不行了,停下,还要多久,我,本公子要骑马”。
“停下吧”。
“来,喝点水,漱漱口,先缓缓神。”
“诺,停辇!”
魏通作为仪仗队总管,听到两位重量公子的命令。
挥旗给出指令,车队自然是令行静止。
“咳咳,不喝了,缓缓,咱们骑马出行吧”。
“也罢,长兄陪着你一同骑马前行”。
见自家六弟实在难受,扶苏也有些头疼。
这才出去宫门多久,还有一个时辰半的路程。
眼皮底下长大的弟弟,他怎就给养成娇贵柔弱的娇小姐模样了。
秦人流血不流泪,身处战国时期,随便一个人包括他自己,都不会长成这样荏弱无害的模样。
扶苏百思不得其解,看着他脸色苍白,身体无力。
想起阿弟曾经病弱初愈,到底还是有些心疼。
“上来,时辰不早,长兄带你一起,免得马匹疾驰,你再不小心掉下去。”
扶苏长公子利落上马,坐在马上伸出骨节分明的援手。
言语间劝说很是中肯,马匹旁边的平安公子,自觉骑术尚可,他显然不太乐意。
“好吧,长兄若是累了,我骑术尚可,自己也可以骑马前行。”
到底还是被提溜上马,语气有些不情愿。
窝坐在长兄身前,还不忘给自己强硬挽尊。
“好,等长兄带你回咸阳再说,现在可不许任性了。”
“驾,走了。”
扶苏嘴角微翘,忍俊不禁,摸摸胸前的小脑瓜。
幼弟嘴硬的小模样,煞是可爱。
随口安慰他回程自理,实在是不忍叫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