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册封仪式落幕,孩童模样的朝云心跳认定仙徒教化,到规矩的绷着脸,全程宣誓都肃穆保持公子仪态,平和不失庄重的气场。
朝云还有闲心想,被认定为那什么仙徒教化,有点心虚哈。
只有他自己知道,能做出各种有利的各种物件,不过都是站在后世巨人的肩膀上而已。
他是没想到,父王堂堂一代秦王的执行力果断强势,给自己套着仙徒壳子到整了个虚职,说好的不是神仙不迷信呢。
叫他连后面许多赏赐都不在意,有钱有权还有个教化虚职。
最后,直到秦王正式宣布他为——平安君。
气氛开始全场热闹起来。
殿内文武百官带头纷纷施礼:
“为大王贺,祝贺大王得此爱子,愿王上万年,大秦万年”。
“为平安君贺,贺平安公子千秋。”
“哦,嗯。”
正震撼秦风铮铮烈骨,就被这声势浩大的阵势惊醒到,朝云迅速恢复仪态做出表率。
深吸一口气难闻,眼神无措的看向上首的父王。
殿内人空气流通味道也重,这个时代应该是秦人汗腺发达,不注重熏香吧,心想这才春季,该制作香皂售出了。
秦王感受到一股不可忽视的目光望过来。
儿子,脑门上的穿金戴银的兔子,呼出一口气,抻着脖子就躺平,嘴角抽了抽,心知肚明。
嬴政目光所至,就知晓这个儿子看似认真实则走神,深邃的眼神带着笑意,也不打算叫这个新任平安君丢脸。
“众卿免礼吧。”
“谢大王,谢平安公子。”
朝云收回乱跑的思绪,暗自叹了口气,面色沉稳有礼回道:“各位大人,不必客气。”
想着待会还要回朝阳宫待客,维持着体面,又对上首的父王尊敬道:“儿臣,多谢父王赏赐。”
“呕,老祖宗们,真不是嫌弃你们,这热情实在是无福消受。”
嬴政无奈:果然,儿子被惯养的太娇气了。
朝云想着眼前的一群文武百官走近簇拥着恭贺,味道交织奇特,闻得朝云只想头皮发麻,他承认自己娇气洁癖,作为一宫之主,习惯所有宫人都得迁就他的生活卫生,
加上这段时间被所有人善待,宠得他的越发娇生惯养。
不是他不识大体,若不是怕当场干呕,他现在只想扛腿逃开这里。
妈妈咪,人多味重,古人诚不欺我。
朝云低头垂首,感受自己一身厚重礼服穿戴,头顶九旒天平冠,笑着挪到扶苏身边客套一句,本想着就规矩静等着父王宣布退场了。
身旁,扶苏温润如玉的面上,眼神复杂满怀欣慰,客套都化为语气欣喜:
“祝贺云弟,册封平安君之喜。”
“谢谢长兄,弟获封长兄也同喜。”
听出长兄话中酸意,朝云心底的莫名欢喜让他发毛,欢快的话脱口而出还带着安慰。
扶苏一脸欣慰和眼神惊喜,望着幼弟。
若不是身在朝堂之上,怕是要过来摸他头,原主这是什么毛病,一见扶苏方面就忍不住心喜欢腾。
最后,强忍着若无其事,朝云硬着头皮将自己退立到一旁,插进文武百官缝隙里。
被包围其中安全感十足,就是有些别扭,总感觉身旁的站着位气质斯文的大人,似乎眼神余光蔓延在他身上。
朝云感受一股打量的目光,逮到了,
转头平静的目视此人,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眼神复杂望着自己,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咋的,初次见面,都快下朝时间,他难道是嫌弃自己挡着视线了。
干脆挪挪位置,无声默默让出身旁的空间。
然后,此人点头颔首客套,便转头目视前方?
几个意思,尊老爱幼啊。
幸好,上首的秦王开始发话,退朝。
“父王,儿臣宫里已经备好宴,一同前往吧?”
眼见文武大臣都上前施礼,等候收拾东西退去。
朝云上前嘴快一步,刻意忽视群臣衡量的目光,幸好这个时代不是被分封开府时,无需邀请文武百官开宴。
不说吃穷他,普通公子跟文武百官总感觉凑不到一块吃席。
只是,感受到身旁两道强烈的视线,也不忘对着扶苏从容邀请:
“长兄也是,我们父子都一起过去吧。”
“可,李斯同去,李卿已为你法学之师。”
嬴政随口一应,满级大礼包赐下,也不等儿子反驳。
无论日后如何,李斯既得用,也有能力和野心,百年之后为他殉葬便是。
“好,长兄同往。”
扶苏心情甚好,全然忽略自己身旁一群儒学博士不甚赞同的视线。
“唯,斯不甚荣幸。”
李斯上前一步,语气谦逊回应,还不忘对朝云探究的笑笑。
这一前一后的父子回应,唯一意外的就是收获了一枚新出炉的法学老师,还名为李斯。
看着眼前的斯文败类,咳咳,中年人,换成朝云眼神打量他,一时间心情复杂难以言喻。
唯一有些傻眼的只有小朝云了吧。
嬴政一张冷峻的脸上,看似面无表情肯定点头,看着懵逼的儿子,耐人寻味。
脑袋上:穿金戴银的兔耳朵耷拉着,兔瞪口呆。
看过多次,还是教人顿感新奇。
确实,朝云暗自爆粗口:
“我草,我去,父王是怎么想的,将李斯这位得力红玫瑰扔给我作老师了!?”
“咳,李斯师承荀子,继承法学,一身阅历丰富,又精通秦法,平安过来正式拜师。”
嬴政忽视朝云幽怨的视线,听着孩童内里一阵的粗俗爆口,这般懒散又跳脱,是该叫李斯认真教导他稳重一点。
“平安见过李师。”
“李师安好,请。”
“平安公子客气了,斯欣然前往。”
上前一步行礼问好,恭恭敬敬邀请。
朝云能怎么搞,打量半天,心知这位历史有名的权臣好坏参半,一生勤勤恳恳,各种原因落得个晚节不保,他也不是天生的佞臣。
事已至此,朝云也只能压下心底的别扭了。
李斯倒是也不拿捏,一来一往间相待有礼,师生二人到底是初次见面,还不熟悉双方脾性。
嬴政懒得见两个人来回客套,既然选择用人不疑,就提醒:“通古无需多言,随寡人同往吧”
“喏。”
再次听到大王的一声通古,李斯感动的眼神发亮,来不及多想大王近日的冷待,便脱口应声,自行伴随大王身后上了车辇。
无人煞风景的提醒,朝云便和长兄扶苏欣然同往,伴随嬴政六马车驾,气势恢宏的前往朝阳宫的宴会。
唯一的小插曲,就是被扶苏丢下的淳于越不高兴,剩下的儒生博士等人也内心忿忿不平,淳于越怪大王带走法家的李斯,却不带自己这位长公子之师伴驾。
儒生博士,唾弃大王毫无底线疼爱幼子,对长子扶苏既不册封为太子也不曾刻意优待。
只能说,人贵有自知之名吧。
剩下,丢在身后的文武百官也再议论纷纷。
唯一心思淳朴清醒的老秦人,和部分的文臣武将也津津乐道,觉得以为新晋平安君生的好,果然受宠至极,不仅被大王亲自加冠,连同长公子间相处也关系亲密。
至于,什么太子之位,这些敏感问题,私下想想就算了,毕竟王上强势正值盛年,春秋鼎盛,可不敢僭越私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