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看来王后这么多年来,还是没学乖!
世人都说,百善孝为先,王后这般不堪入目,不怪曾经相依为命的亲子秦王放声与你至死不得相见!”
似乎是被戳到痛点,阴沉的黑影视线透过黑纱。
目光锋利的死死定住幸灾乐祸的美妇人,言语间句句嘲讽,都变成最扎心的钢针刺向赵姬的死穴。
“你放肆,寡人是王后!
到死都是秦国的王后!
即使嬴政这个畜生再狠毒,他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陷入愤怒癫狂中的赵姬,或许更不愿接受怨恨的亲子不待见,再遗忘的事实。
“哼!秦国王后,那么王后是打算一辈子困死再这孤独的雍城内,想必闲时咒骂秦王,忙时疯癫怨气摔打空气,被遗忘在这深宅大院怨恨死去,王后,竟觉得,这样活得也不错吗?”
眼看这老女人又要陷入一阵癫狂,黑影毅然冷言冷语尽情恶意的讽刺她,毫不怜惜。
若不是有计划,黑影恨不得掐着她脖子,叫她一直痛不欲生活活气死。
“不错吗?你能让寡人出去,还是能帮寡人杀了嬴政那个畜生,
再者,恢复寡人比以往更尊贵的身份?”
“呵,王后是真敢想,立刻出来,不多说,”
“比以往更尊贵的身份,是想坐秦国的大王,还是想学华阳太后把持朝政,扶持一位宗室之子握在手里的当傀儡大王呢?”
黑影心知,有野心的人堕落底层的最好掌控。
可一个庸俗的老女人野心勃勃,眼界低窄,实力上又不匹配,可就碍眼,那实在是太招人厌烦了。
“哦,你做不到啊,什么都做不到,还敢眼巴巴跑过来利用寡人,呸!算什么东西!”
出身赵国的贵人舞妓,经历过富贵耀眼,也流落街头市井打磨,红衣妇人的言语粗俗撒泼唾骂。
成功让黑影包裹下的脸都憋得青紫。
赵姬虽然不够聪明,同时心怀对嬴政的怨恨,理智回归却不傻,这黑影间者明显就是想再她这个王后身上得到什么。
一位被打入冷宫一般遭受亲子国人唾弃的王母,身无权势,不管如何利用,总要先走出雍城的封闭城门,才能算是有利用价值给他背后的人达成目标呢。
“呵呵,王后真不想出去吗,谋可是带着诚意过来,………”
面无波澜的忍下闷气,黑影胸有成竹的恢复心态,所谓秦王之母也不过是个无知虚荣的妇人,真能有什么见识,也不会身为尊贵的王后还能沦落至此。
“哼,你真能叫寡人出去,就是让你利用寡人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需要多久呢?”
赵姬见此人服软主动试问黑影,也不再互相言语冲击,即是为了早日自由出去,也不是不能虚与委蛇一番。
“总不能寡人困在这里虚度年华,等待你的漫长后手,再磨蹭计划着过几年再放寡人出去吧?”
赵姬试问完,还不忘再次试探一下,是否需要漫无目的等待,那可不行。
“怎么会,王后可是多虑了,明日便是秦王宠爱的六子,新封的平安君正式册封之日,谋会准备……………………………………”
这边两人密切接触者,低声细语的谋划着各自的目标。
黑影人是为了自己的国家,精心策划,赵姬只是他背后人的计划之一,随手可弃的棋子而已。
而赵姬,一朝从高高在上尊贵的秦王之母,再到犯错后死不悔改,被嬴政杀夫杀子到如今只有仇恨和怨气支撑着她,没想到,终有一天还能拥抱自由,实现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和复仇计划。
暗中的黑影和赵姬不曾发觉,为何偌大的雍城围院内,竟然是寂静无声,见被打晕的聋哑老宫人都不曾醒来。
只是,真能如此顺利吗,那就拭目以待吧。
坐落在咸阳附近的甘泉宫
此刻灯火通明,装饰华丽的宫室内,
一身装扮华美的年老妇人,气质雍容华贵。
即使白皙美好的面容上增添几缕细微的鱼尾纹,不掩瑕疵,也毫不掩饰这老妇人曾经的风华绝代。
跪坐安稳的华美老妇人,曾经宠冠秦宫,也曾拥有把持秦廷半个世纪的强硬手段,这位传奇的政治女性人物。
此刻,正心平气和的被荣养在这华丽的甘泉宫,即使经历过送走了几代秦王,她两耳不闻窗外事,依然保持着衣食尊贵,华衣美食加身。
即便是养孙小辈,嬴政同样身为手段强硬的一代君王登顶,也不敢小觑她,甚是用心孝顺,或者生怕有人敢怠慢她。
隔着一道精美的屏风和千金难置由珍珠串成,遮挡内殿入口处,一道道上百根垂落置地的华美珍珠帘帐。
“哦,自作自受还不够,还要引火自焚呢。”
隔着屏帐,影影绰绰的人影自汇报后无声无息。
身着一袭黑红华衣尊贵的老妇人,依旧美丽风华的面容,眼神平静无波,口中话语确是讽刺至极。
“呵,蠢妇,不用管,任她折腾去自有人收。”
大概是初次遇到这般又蠢又毒的王母吧,养尊处优许久的华阳太后也不过一言而过。
仿佛自问自答,也不无需身旁的人搭话。
“倒是,明日,听说是朕的六孙儿册封平安君之喜,政儿这一步棋子,倒是叫朕百思不得其解。”
这几年繁华落寂,虽长居甘泉宫中修身养性,咸阳宫中的个中内情隐秘,传出来的消息半真半假,政儿的心性冷硬又经历过各种叛乱,初登上王位不久这个阶段安抚朝堂,秦国自来有功必赏,长子扶苏不被册封为太子,因为背后楚系势力过大又步步紧逼,她倒是能理解嬴政的心思,可也用不着去册封突然受宠的六子,还被拔高封为平安君。
曾经的宗室贵族权力未收回,以嬴政的果决手段,任何到手的权力都不会轻易被分出去,这就叫华阳太后心生不解。
“算了,荣华富贵遮人眼,真真假假老身也懒得细究,明日也仔细备一份贺礼送去吧。”
“喏”
来时无影无踪,再到低声应喏就悄无声息的退下。
言语无趣的说完,示意婢女们也退下,什么权势野心到了这个年纪,华阳太后心态开阔早已看开。
最后,身边只留下一位贴心的内侍细心的侍候着。
华阳太后面容带着倦怠,曾经如何的风华绝代,她的一生活的再精彩荣耀,也不过是个送走丈夫和一堆儿子的孤独老人罢了。
曾经光彩照人的容颜之美,也早染上岁月流逝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