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听着他下面的回报,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黑兵卫见状,又接着说道:
“不过,几位公子在谈论未来出路之时,平安公子也提出了一些自己的见解个建议,并且拿出各种秘方和方案,说起签订合同书契后,除去必须遵守部分规则,每种商品盈利的一半必须献出给大王供养军队,平安公子很关心秦国黔首的未来福祉。”
嬴政听了这话,眼神闪过一丝赞赏。
“哦,他们都同意了。”
黑兵卫回答到:“公子们同意,认可平安公子的建议和方案,以商养战强国富民,签订合同书契,无论是盈利后付出一半,还是每个公子都有奋斗的目标,他们还聊到了秦国的战时现状,平安公子手里有航海金银矿脉图,谈到趁着年幼赚钱两造船等时机成熟出海挖……………………。”
“……最后达到,减免赋税,发展农业,再由大王选拔贤才等,进一步提升秦国治理水平和黔首的生活水平。”
嬴政听到这些建议,孩子们的一腔赤子之心,沉默了片刻。
作为君王,他知道这些目标都需要结合实际情况进行权衡和抉择。
即使是自己放下手中事物,分心去叫底下人去做,也不一定有六子给四个孩儿按身定做出的方案结果出来更好。
“你觉得呢?”他突然开口问道。
黑兵卫心中一惊,没想到秦王直接问他意见。
他定了定神,恭敬回答:“公子的建议都很有见底,由着他们放手实施各种政策,实验一些小的政策入手,到逐步推进改革最终达成公子们的培养和教育,臣认为,可以。”
嬴政面色冷峻,听完他的回答,心底一暖,眼神中透着满意。
“你说的很好,寡人正有此意,那就先下去吧,等着看看结果如何,即是有益于公子们的培养和教育,寡人自然是加强重视。”
黑兵卫闻言心里舒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回答得到了大王认可,他微微低头,再次表示谦逊和忠诚:
“臣领命,定当不辱使命,拼尽全力也要保护好平安公子和朝阳宫。”
“善,是我大秦好兵卫。”
嬴政点头喝彩,表示肯定才示意他退下。
他重新沉浸在烛光下沉思中,心情愉悦,六子天性纯良还身怀奇遇,不仅自己孝顺他,还能说服几位兄长们,一同为他解决头疼的军队钱粮后勤保障,教他如何能不欢喜。
烛光晕染下,嬴政心知六国间者横行遍布。
这位霸道的大秦君王,这一刻权力和野心合二为一,正耐心的思考着如何布置未来的计划。
雍城
距离咸阳四十公里的不远路途。
昔日的还算热闹的雍城作为秦都之一,自从发生嫪毐谋反兵变,短短几年时间,经历过初始的繁华到落尽阴凉。
如今,高高屹立的城墙包围,也变得只剩下厚重和冰冷。
视线越过被厚重的高墙。穿透层层叠叠的深宅大院内。
已经入夜时分,空荡荡的宅院内透着凄凉和阴森森。
除去大门出口有尽职尽责守卫的侍卫,大院内也就剩下零星几个聋哑老宫人伴随,他们早已习惯侍立一旁,无动于衷。
再加上怨气横生,声音凄厉,怨毒咒骂的女声伴随着恐怖的气氛传来。
实在是让人刺激的汗毛竖立,瑟瑟发抖,只听:
“哈哈,嬴政你该死,你这个畜生,你杀弟杀父囚母,实在是不得好死…”
“早知道,你这个野种,在赵国就该掐死你这个畜生,囚母杀弟你枉为人子……”
恶毒的咒骂,情绪的发泄,言语之间的癫狂,内容粗暴叫人不敢细听。
“政儿,该死!你怎可如此狠心对待母亲,你忘了在赵国的相依为命,你该死……”
凄凄惨惨,惨惨戚戚,披头散发的红衣女鬼,赤着脚哭嚎疯癫到处敲敲打打,曾经的花容月貌因为扭曲的怨毒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若不是诸国皆知事因缘由,或许真有人心生同情这位美妇人的遭遇。
想着去探究一番,真不知是何人叫这女子满身仇恨和恶毒咒骂。
可不是,这位赵姬,曾经无比尊贵的一位女性,如今却被困在雍城之中,每日在孤独怨恨中咒骂儿子来度过。
她曾经是秦国的王后,现在任凭她满腹怨恨也只能成为一个被刻意遗忘的人,她的内心再痛不欲生,曾经的母子之情,对嬴政的视而不见已然彻底的充满了怨毒,只剩下仇恨。
赵姬以为回到秦国成为一国王后,儿子身为秦王,她能够在嬴政的庇佑下和宠臣嫪毐生下的儿子们相亲相爱,到安享晚年。
没想到命运如此悲惨,她和嫪毐的两个儿子被嬴政认定为谋逆后的野种,最终眼睁睁看着儿子被嬴政残忍的方式摔死在她面前,那一刻,赵姬的撕心裂肺都化为对嬴政的仇恨和愤怒。
“呵呵………”
正当赵姬哀怨的哭诉,再次陷入癫狂之时。
突兀的传来阵阵不男不女的嗤笑声,听得就教人心生火意。
“谁?放肆!寡人是王后!”
赵姬止住哀哭,顷刻间收回心神,色内厉荏的呵斥。
“呵呵,谁说不是呢?”
“这昔日秦国的王后,尊贵的秦王之母,所有的辉煌与荣耀都被摔碎一地成灰。
有朝一日竟是被亲儿子囚禁在这荒凉冰冷的雍城中,人不人,鬼不鬼的充满怨恨的活着。”
不辨分明的呢喃声音,如同幽鬼一般可怖却又透出一股悲天悯人的惋惜之感。
挑拨的话题一转,话落,只剩下对其身境遇,零落成泥碾作尘的唾弃和怜悯。
“实在是可悲可叹又可怜至极呐?”
被触动神经的赵姬,长期处在心弦崩溃边缘的怨气。
眼看,就要再次癫狂嘶吼叱骂来人装神弄鬼。
只见一身黑影悄无声息走来,从头到脚都藏在阴影中的来人,看不出男女身体曲线,却被遮掩的神秘莫测。
“秦国王后,难道就是一位被仇恨扭曲的疯癫妇人,整日满怀怨念的缅怀着过去的荣华富贵,咒骂着害你丧夫丧子的仇人,他正荣华富贵,独掌权势,高坐王位!
不错,他虽是你的亲子,同样是害你一生凄凉至此的不共戴天的仇人啊!
而你,赵姬,后半生都被死囚在冰冷孤寂的雍城中悄无声息的逝去。
你,甘心吗?”
宛如世间恶鬼引诱凡人的献祭,窃窃私语透入赵姬的心间,化为这世上最锋利的刀刃狠狠的刺痛她。
是啊,凭什么她赵姬身为一国王后,只是做了点错事,已经丧夫丧子够悲惨,还要被不孝亲子嬴政囚禁在这荒凉的雍城,最后,惩罚她老死逝去。
只是,对嬴政日积月累的怨恨,对来人不怀好意的厌恶,语气轻蔑道:
“你是谁,不过就是一个缩头缩尾的胆小鬼,就凭你也敢妄想利用寡人的仇恨来对付嬴政这个畜生,未免太过轻视寡人!”
赵姬心里有了成算,恢复神智,一身体面贵气的美夫人,口中并不饶人,高声快意道:
“说吧,你的来意太明显,但是来处是哪里,大秦正在攻韩,你就出现在寡人面前怂恿着,看来是撑不住了,韩国必亡,哈哈哈…”
暗中黑影一听身形微僵,浑身散发刻骨森森渗人的冷意,即使视线不明,也愈发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