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渡眯眼看了看她。
尹栗像被惊扰的兔子,“看什么看,我……我说的有什么不对。”
“不会说话就闭嘴,无端彰显你白痴,思想又龌龊。”黎渡淡淡的开口。
“你…你。”尹栗脸刷白。
陆晚知拉起她的袖子,“别说了小粟。”
铃铃铃——
“黎渡你数学作业怎么又没交。”一个中年女子带着一个红色细长眼镜,进教室后很严厉的说了第一句话。
“我靠,班委你怎么不提醒她,完了,完了,灭绝师太饶不了我们。”
“数学课代表你是不是没告诉她有作业?”
班里呜呜泱泱的小声讨论着。
黎渡在回忆里翻出记忆后起立,“老师我不知道什么作业。”
一瞬间鸦雀无声。
数学老师魏桥一怔。
“起立,全体起立,都站着上课,我不管你们是哪家的少爷小姐,居然是我的学生,就得按我的规矩办。
作业写不写看你们个人,而黎渡居然不知道,班里所有人除黎渡外全交了,意思是你们没有一个人告诉黎渡。
边遇川你作为数学课代表没告诉她?”
“抱歉老师,我忘了。”边遇川依旧很冷漠。
“是忘了还是故意的,你心里清楚,既然不能平等对待,课代表的位置就换人。”
顿尔加斯学院的课代表和班委的地位极高,能接交学院高领导,更能帮助自己家企业,很多人挤破脑袋争取。
没想到边遇川轻飘飘的就失去了。
这是黎渡从未有过的。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纠纷,你们是一个班,一个集体。”
“黎渡你问题很大,自己反省。”
“知道了老师。”
魏桥在班里一顿批评,“哒哒哒”的踩着小高跟离开了。
静。
“走了吗?”许扬用气音小声的问。
“等会儿,走了,走了。”班里靠门的说。
“吓死我了,灭绝师太生气也太吓人了,我心脏超点没跳出来。”许扬说。
“闭嘴吧,小心再杀个回马枪回来。”南风谨慎的说。
祁肆野吊儿郎当的披起衣服往外走。
“野哥,野哥,你去哪?”南风和许扬喊他。
“网吧。”
“灭绝师太……”
祁肆野扒开一颗糖放嘴里,“没事,哥走了,有事打电话。”
“还得是野哥,牛,灭绝师太的课都敢逃。”
“黎渡”一如既往的追出去。
“狠,都是狠人。”许扬说。
“祁肆野我叠的心送给你。”
祁肆野顿住。
“黎渡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我不喜欢你,离我远点。”
祁肆野很烦。
祁肆野重生了,重生在刚上高中的时候,他记得上辈子黎渡对他死缠烂打,愚蠢的天天追着他跑,轰轰烈烈,全校皆知。
祁肆野不是脾气好的人,相反他很凶,经常打架,是典型的“坏孩子”,偏偏黎渡就喜欢他,一缠就缠了他五年。
他曾经被缠烦了问过黎渡,她到底喜欢他什么,他改还不行吗。
黎渡的回复让他想笑,也不知道黎渡在那看出来他温柔的。
莫不是眼睛瞎了。
他一直没当回事,只不过多个狗皮膏药,不管不理。
直到她开始针对陆晚知。
陆晚知和自己一同长大的玩伴,小时候他掏,长大被人说是“坏孩子”,他从小的玩伴就那么几个,算是臭味相投。
只有陆晚知不同,她是唯一原因和他交好的女孩子,她像知心姐姐一样,她懂他的委屈,但他不会让人拿捏他的软肋。
他一惯会装模作样。
直到黎渡的出现让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做旁的事,一心一意的躲她。
他从未想过伤害她,可是她却因为自己间接原因导致被校园霸凌、网暴,上辈子依稀记得她好像待着陆晚知和自己跳楼自杀了。
自己从未想过惹上这种疯批。
他还记得当时,黎渡拽住自己,先一步把陆晚知推下去,她拽住自己一起跳,“祁肆野要死都一起死了,活着在一起,死了我们要结冥婚。”
她眼里的偏执让他触目惊心。
重来一次,还是不能改变上辈子的结局吗?
“祁肆野你……”黎渡死死咬住自己舌头,生怕把“温柔”说出来。
半晌,黎渡摆脱控制。
“祁肆野你也就长的像个人。”背对着他挥了挥手,潇洒离去。
祁肆野愣住,不是,她怎么崩人设了?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这样的黎渡,忍不住问。
“你刚说了什么?”
“祁大少爷眼睛不好使就捐了。”
“你怎么……”
“怎么本小姐的美迷死你了。”
祁肆野噎了,无话可说。
默默的出校门。
门卫不敢惹这位爷,只能默默的记小本本,下次交给校长。
祁肆野是整个学院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当然背地里的事怎么能轻易让人知道。
他的狐朋狗友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许扬的父亲是房地产大亨,商业版图扩展的数都数不过来。
南风家的商业帝国在娱乐圈和餐饮界,最大的娱乐公司和遍布的酒店饭店。
两个人又傻又蠢,小时候觉得祁肆野转笔很帅,不管不顾的和混世大魔王玩成为朋友,这一玩玩了一辈子。
当然,他们也是志同道合的好友,虽然他们俩是蠢货。
祁肆野不止一次次吐槽他们追随自己的帅气,又学不来自己的脑子。
脑壳痛。
……
黎渡现在脑子发懵的厉害,这……
一年里“她”做的事,太蠢了,她都无言面对自己了。
先上挑衅陆晚知,陷害她偷自己东西,又挑拨陆晚知、祁肆野、南风、许扬他们三个人之间的感情。
偷鸡不成蚀把米,尹栗这个小喇叭为陆晚知鸣冤,学院里无人不知黎渡的“光辉事迹”。
自导自演一次次陆晚知陷害自己的戏,下药,偷东西等等。
当然人们可不会信堂堂陆氏二小姐会偷东西。
在一次次针对中,黎渡彻底成为恶毒愚蠢的人,渐渐像梦中的恶毒女配靠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