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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槐破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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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秃驴
    一队人马朝集市走去,春风乍起,队官问道:“大人,这要拿谁?”



    余准见不远处,一个酒旗飘荡,道:“不急,弟兄们先去喝杯酒,那贼断然跑不了。”



    掀开帘子,径直走进,余准一屁股走下,唤酒,老板见余准一行人,是官差,殷勤招待。



    屋内写着一对联,字体飘逸,非出常人之手,余准一字一句念道:“修到神仙,看三醉飞来,也要几杯绿酒;托生人世,都成一枕黄粱。”



    “这位客官,这副对联,见过了的,没有说不好的。”老板斟酒,满脸带笑。



    “这联有什么来头?”



    “这还要从那巫山来的老剑仙说起.....”这故事倒也简单,这剑仙平时就好喝酒,说是无酒不喝,才醉了一千年,又来此处喝酒,来这酒店喝酒时,已经三天没沾过酒了,一喝,高兴之极,所以写了这联。



    这祖上的勋业,让老板讲得眉飞色舞,余准连连点头,不一时,三杯喝下,余准起身,回头道:“走吧。”



    那些布政使衙门的兵还喝着酒呢,被突然叫起,一肚子的不舒服。



    见老板过来,一个兵丁嬉笑道:“你要钱是么?”



    那老板连忙摇头:“这都是孝敬差爷的。”



    “这还差不多。”那兵丁笑着走了,老板擦额头上一把冷汗,嘴里不免骂一句。



    余准回头道:“钱都付了吧。”



    身后的兵丁道:“咱们布政使衙门,几时欠过钱的?”



    “这就好。”余准大手一挥,朝卖驴秃驴那边去。



    买驴者络绎不绝,余准指道:“找到了,逆党找到了,就是他!”



    “什么?”身旁的队官道:“他可是尝明寺的师父。”



    余准乜斜了一眼:“这么说你是知情的人咯。”



    “谁不知这尝明寺的和尚在这儿卖驴的?”队官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摇头:“小的知道的也不多。”



    余准微微一笑,朝前面大喊道:“秃驴,你和人命官司有关系,和我们走一趟吧。”



    “呦呵。”那和尚四下望了望,见余准的眼睛看着他,方才对他嬉笑道:“你和我说话?”



    “要不然这还有哪个秃驴呢?”



    和尚一怒,面皮泛红,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对那些卖驴的道:“不卖了,嘿嘿,今儿我不卖了。”



    立时便有人不满:“你们这些当官的怎么回事?净跟我们找麻烦。”



    余准扭头,声音来自一个女子,脸涂得很白,颧骨也高,余准用手一指,那女子身上衣服1被划破,春光大泄,吓得立马跑了,余准环视一眼,那些看客都跑远了,到远处再从逃客变作看客。



    和尚眉毛一挑:“示威?不是,真把你们当回事了!”怒吼道:“你们,谁敢抓我!”



    余准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官兵早就往后缩了,可谓撤退如火。



    只见他缓缓走到这和尚身前,那和尚笑道:“现在求饶,佛爷...”余准早一个大巴掌抽打过来。



    扇得和尚脑袋嗡嗡作响,“怎么着?”



    余准抓住和尚的衣领:“你他娘以为你和谁说话呢?”



    和尚一双胖脚离地,立时如油条,软了下来,一双眼睛露出畏惧之色,余准转到和尚身后,见他裤裆湿了,不免轻蔑一笑:“脏。”提着和尚的后衣领,和尚被余准提溜着,活像个王八。



    此时,那些官兵早就恭维了过来,余准道:“把这些驴都给我赶到衙门去。”



    浩浩荡荡的赶驴队伍,看客们纷纷侧目,有的奇怪道:“这城里几时来了这么个厉害角色,敢抓尝明寺的和尚。”



    有的女子眼露花痴之状,那湿哒哒之处,比那和尚也强不到哪里去。



    余准一扔,把那和尚扔进了堂众,刘务农看到这光头,问道:“这事和尝明寺的和尚又有什么关系?”



    “这秃驴卖人。”



    那和尚那还像之前趾高气昂的样子,只顾磕头。



    为着一股尿骚味,刘务农皱起眉头,被余准引去,只见那四五十头驴,确实齐刷刷的都是人。



    刘务农吹一口气,这些驴便变回了人,都是男子。



    “青天大老爷!”那些男子跪在地上,千恩万谢。嘴里的故事倒和余准料想的差不多,上香,喝茶,然后就被变作了驴子。



    刘务农有些不耐烦地走了,低头自语:“难道这尝明寺的驴都是这么来的?”



    余准道:“你们就在这里歇了,把姓名都汇报上来,到时候会通知你们的家人,不必担心。”扫视了一番,他去寻刘务农。



    觉余准来,刘务农道:“这事和燃烛阁有什么干系?”



    “下官也不知有什么关系。”



    刘务农眼睛微微眯起,只听余准接着说:“只是这事和云梦将军逃不了干系。”



    “你的意思是?”



    “这云梦将军吃的人,只怕和尝明寺有关。”



    云梦将军现在还在布政使衙门里,刘务农四下望了望:“这倒是未必。”



    “中丞。”余准道:“恕下官说句不当说的话,这云梦将军杀了五个县令,你以为倒是为了什么?”



    “这件事尚未查明。”



    余准不紧不慢道:“他是为了把事闹大,朝廷定然派大员下来,界时,只怕就是中丞辞官的时候了。”



    “我也不是爱惜禄位的人。”



    余准道:“可是云梦省的离不开中丞,要是让云梦将军的阴谋得逞了,此后,黎民就要受苦了。”



    刘务农转身,默然,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问道:“这和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



    余准道:“这事已是铁案,只晓和云梦将军扯上关系,就叫他永世不得繁盛。”



    刘务农道:“可是,云梦王爷现在就在尝明寺,这件事眼下只怕不好办。”



    余准道:“听闻王爷深明大义,下官愿前去说明原委。”



    傻孩子,你以为这王爷是什么好角色?



    刘务农如是想着,对余准道:“既这样,那你就去吧,我给你派个得力的助手。”他不愿意淌这个浑水,但是,这余准所说,确实让他担心....也罢,就让着小子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