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一个身影从天而降，直接砸入湖中。
冰冷刺骨的湖水淹没头顶，赵陆使劲挣扎想要浮出水面。
他是个旱鸭子，跟本就不会游泳啊！
“哗啦！”赵陆一个用力直接钻出了水面，不禁有些无语。
原来水只到他胸口的位置，根本淹不死人，赵陆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从湖里爬出来。
这是一个奇特的空间，头顶是蓝天白云，还有一个大大的太阳。
空间的外围雾气翻涌，赵陆想要走出迷雾，却发现雾气中有一层柔软但极其坚韧的屏障，阻碍着他的探索。
赵陆沿着屏障走了一圈，发现无法离开，便回到了湖边。
不过仔细观察，他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是静止的。
按理说他刚刚四处摸索这么久，也花费了不少时间，可是白云没有丝毫移动的痕迹，闭上眼睛仔细倾听，他感受不到任何风的存在。
打量完周围的一切，他将目光投向脚边的湖泊。
他现在所在的位置是空间的正中心，清澈见底的湖泊占了空间的十分之一。
赵陆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此时的他全身赤裸，胸口的金色符文也没了动静，仿佛不存在一般。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身体的疲惫消失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赵陆用水捧起一捧湖水，犹豫了一下，随后果断喝了下去。
“这湖水果然不同寻常。”赵陆心想。
湖水下肚，滋养四肢百骸，精纯的灵力开始发挥作用，游走于经脉之中，循环往复。
赵陆只觉得神清气爽，身体状态一瞬间到了最佳。不仅如此，仿佛还有用不完的力气。
他握紧了双拳，觉得自己现在壮的能一拳打十个。
“呼～”赵陆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看了眼满湖的灵湖水，嘴角忍不住勾起。
他抬手碰了一下符文，下一秒，再次出现在了溪水中。
胸口的符文消失了，但赵陆隐约感觉到它就在自己的身体里，只是外表看不出来而已。
心念一动，赵陆再次出现在了空间内，这次他有意控制，所以没有像上次那样掉进湖里。
往返来回数次，他终于确定自己凭借意念就能出入空间，每次出来的地点就是自己进入时所在的位置。
月色依然莹润，石头上的衣服还在向下滴水。
和来时只能勉强借着月光看清脚下的路不同。
他放眼望去，昏暗的树林在他眼中变得清晰无比，恍如白日，山林间发生的一切被他尽收眼底。
笑容浮现在脸上，赵陆摊开双手，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片刻之后，他收敛了笑容，目光中透着坚定的神色。
“即使是五灵根又何妨，总有一天，我也能够成为翱翔天地的仙人！”
“算了，还是别翱翔了，在地上挺好的。”
想到今天在高空被迫御剑飞行的经历，赵陆嘴角微抽，还是想办法先克服恐高吧。
将洗好的校服拧干，他换上了交换来的新衣服。第一次穿古装，他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穿好。
返回住处，赵陆躺在床上，仍然有种不真实感，只觉得今天一天就像做梦一样。
从猝死醒来发现穿越，还发现这个世界有‘手机’和‘互联网’的存在，再到测灵根发现是五灵根，上山的路上还被人戏弄，以及自己身上这个奇特的空间。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简直比他以前上一个月班还要精彩。
他现在虽然身体很有力气，但是大脑已经很疲惫了，躺在床上眼皮就开始打架。
“这床好硬，这么大的宗门怎么这么抠，连床被子都不给……”
最后的意识里，赵陆怀念起他前世的大床，但困意来袭，很快就进入梦乡。
······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赵陆就精神抖擞的起来了。
作为一个前程序员，这简直不可思议。
以前的他不订上十个八个闹钟是绝对起不来的，每次起床都是灵与肉的一场战争。
迎着初升的红日，赵陆深吸了一口气，原来早起的感觉这么好。
“赵兄，这里！”距离人群还有一段距离，顾云飞热情的嗓门就传来了。
“多谢顾兄的衣服。”赵陆加快脚步，来到了人群中，将手上叠好的校服递了过去。
“哈哈哈，那我就收下啦。”顾云飞接过衣服，顺手塞进了储物袋。
赵陆有些羡慕，储物袋什么的真是不要太方便。
不过转念一想，他现在可是有空间的人了。空间相对储物袋来说只会更加安全。
“也不知道空间都可以放什么东西，找个机会试一下吧。”
“顾兄，你可知今日考核的内容具体是什么？”
从沈青鱼口中，他只了解到第二关考验的是心性，然而具体细节他一概不知。
顾云飞哈哈一笑“赵兄算是问对人了，兄弟我还真多少知道一些内幕。”
两人谈话时，周围早已竖起无数只耳朵。
那些少年或漫不经心，或低声聊天，心早就跑到他们谈话的内容上了。
顾云飞发现了但并不在意：“青云宗有一座仙山名为问心，上面的登仙阶便是第二关考核的内容。”
“登仙阶一共有九百九十九阶。传说当年青云宗的老祖卡在化神期千年，寿数将至时发现了此处仙山，登上第六百六十六阶时突然顿悟，困扰了千年的瓶颈由此打破，进入了练虚期。”
“从此问心山便成为突破瓶颈的最佳选择，宗门也将攀登问心阶并入了入门考核。”
“这位公子，这登仙阶既然这么难爬，岂是我们这些还没有开始修炼的人能爬的上去的？”一旁偷听的人忍不住发问。
“日落之前，尔等上得六十六阶可入内门，上得三十三阶入外门，其余皆为杂役。”
威严的男声在众人耳旁响起，却是不知何时来到此地的纪林。
“随我来。”
纪林抬手一挥，众人竟控制不知自己的身体，跟着他飞了起来。
一刻钟后，众人在一处巍峨的仙山脚下落地。
被强行带着飞，还一点保护措施都没有，赵陆脸色发白，心跳如雷，一落地就腿软。
这真是比御剑飞行还刺激。
此山巍峨蜿蜒，石阶被云雾笼罩着看不真切。站在山脚下，只觉得此山，与寻常山岳并无区别。
“登仙阶开，尔等可以开始了。若有中途放弃者，便大声呼救，自会有人送你们下山。”
话音落地，所有人都紧张起来。却不敢犹豫，生怕落后他人，陆陆续续踏上石阶消失不见了。
赵陆瞪大了眼睛。
转眼间，山脚下就只剩他一个人还在那里站着。
纪林扫了他一眼，并没有开口。
回过神来，赵陆也踏上了登仙阶。
······
林中幽静，赵陆缓缓向前走着，耳边只有鸟声和虫鸣。
自踏上登仙阶，空旷的山路上就只剩他一人，同行的少年全都不见了。
一阶。
二阶。
三阶。
······
八阶。
九阶。
十阶。
空气变得沉重，无形的压力压在他身上。每迈上一步，压力就增加一点。
走上第十阶时，赵陆觉得自己像是负重跑了三千米，汗水不受控制地从额头流下。
不过还能坚持。赵陆喘了两下，随后迈上第十一阶。
一张得意大笑的脸出现在了赵陆面前。
“把身上的钱全都交出来，不然，哼哼。”
看到眼前这个男生，赵陆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校服袖子里的拳头不由握紧。
放学后的校园寂静无人，此刻他正被一群不良堵在教学楼后面。
面前的男生是他的同班同学，伙同外班的渣滓一起，将他强行带到了这里。
等等，我为什么要害怕？
赵陆眉头皱起，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目光环视，周围这些不良的脸上挂着残忍的微笑，正用一副打量待宰牲畜的眼神打量他。
他本该感到畏惧害怕，然而不知为何，心里却格外平静。
想起了过往，赵陆眼中沾染了一丝阴霾。
他抬头静静的看着为首的男生。
“看什么看，臭小子！找打是不是！”
见他不像以往一样，被吓得瑟瑟发抖，主动掏出钱来孝敬，反倒一脸平静的看着自己。
不知为何，他有些心慌，又觉得可笑。自己居然会被一个孬种的眼神吓到，便色厉内荏的吼起来。
赵陆脸上露出笑容。
“你他吗居然还笑，真是一天不打贱皮子就痒。”男生抬起拳头就要朝他肚子上打。
赵陆伸手抓住了男生的胳膊。
见他还敢反抗，男生使劲向外拽却纹丝不动，不由得大怒，握拳就要朝赵陆头上砸去。
赵陆快如闪电的抬手格挡，随后一把将他拽过来，一拳打在他脸上。
“轰——”
男生飞到了角落的铁质垃圾箱上面，骨头断裂，挣扎着想要爬起却爬不起来。
“力气真的变大了……”赵陆轻声道。
原本赵陆只想一拳将他打倒，却不想这一拳的力气居然那么大，他自己都吓一跳。
这就是被强化过的体质嘛。刚刚挥拳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不像是打到一个人，倒像是打飞了一个轻飘飘的棉花娃娃。
要不要再试试？
周围的不良都被惊呆了。
以至于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随后暴怒。
“嘛的，这小子居然敢反抗，兄弟们揍他！”围在他周围的不良同时向赵陆攻来，誓要一招将这敢反抗的小子制服。
看着他们，赵陆的唇角勾起。
“到你们了。”
一把擒住跑在最前面的不良，赵陆拎起他的胳膊抡了一圈。
“啊啊啊啊啊啊——”
被抓着胳膊飞的不良发出惨叫，只觉得胳膊都要被拧断了，双脚在空中拼命蹬着，总觉得自己踹到了什么东西。
“别吵，你声音太大了。”赵陆有些嫌弃。
“砰，砰，砰……”
肌肉与骨骼碰撞的声音响起，转眼间地上就躺着一群不良。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赵陆一把将手里这个也扔到垃圾箱上面，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
“额……啊……救，救命。”垃圾箱上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呻吟。
他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脚下摊成一片的不良们，微微一笑。
踏着落日，赵陆缓缓走出阴暗的角落。
身后的垃圾箱里隐约传来闷哼声。
伴随他的步伐，世界逐渐分崩离析，最终化为尘埃，被一阵风吹散。
蜿蜒的台阶重新出现在眼前。
刚刚不过是幻境罢了。
见到那张脸时，赵陆有些恍惚，他以为自己再次回到了那个惨痛的下午。
当挥出第一拳的时候，他就知道这都是假的，但心中的戾气仍然控制不住的升起。
被围堵着要钱的经历，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当母亲关切地询问身上的青紫是怎么时，他却矢口否认。父母工作已经很辛苦了，他不想再给他们添麻烦。
那一次，他再次被抢走了身上所有的钱，终于提起拳头反抗。却因势单力薄，被打的很惨。
他们嬉笑着离去后，赵陆一个人在地上躺了很久，傍晚才被人发现送进医院。
他在医院住了一个月，出院后父母便给他办理了转校，从此再也没遇见过那群人。
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件事也逐渐被深埋。
可赵陆从未忘记。
如今，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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