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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一虚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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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徽宗夜罢贺虚舟
    送走贺虚舟阡钰转身回到自己房间,拿出枕下画卷,打开后,贺虚舟的脸庞映入眼前,他轻轻抚摸画卷,看向贺虚舟身旁白鹤,双眼泪花。



    “数千年光阴,我终于等到你了嘛?贺虚舟,你千年前是人,我是妖,轮转千年,他们都拿我当孽畜,而今我已修得正身,你为何,为何不记得我了?”



    阡钰放下画卷,瘫倒在地,“明明第一眼,我就认出来你,可你为何,为何认不出我,贺虚舟,你就是个负心汉,你就是个负心汉啊。”



    “我不要你再那样子,我现在已经堂堂正正是个‘人’不再是当初,人人都想将我剥皮抽筋的‘妖’他们都想看到我的狼狈,笑着我的卑微,只有你,与我解惑,告诉我,人与妖并没有什么不相同的,都是源自这个世界,都是上天的心血。”



    阡钰扶着床站起身来,将画卷合上,放回原处。



    “确实,是有些乱啊。”贺虚舟盯着眼前房屋,灰尘倒是没有,不过椅子与桌子都在床上,而被子,在地上。



    贺虚舟轻声笑笑,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抬起手来,椅子竟缓缓在天空中飘动,但到了一半,却滚在地下。



    “哎,还是有些不熟练了。”贺虚舟轻声叹气,随后动手收拾起来。



    “那人与白鹤倒是相似,不过,如果是白鹤的话,应该能记起我来,她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波澜,大概是我认错了。”贺虚舟躺在床上,正想着,随后便缓缓睡过去。



    钦天监



    “皇上,找到贺虚舟了。”张玄弯腰对着眼前黄袍之人行礼。



    不是徽宗,又是何人?半躺的徽宗微微睁眼。



    “张玄,你来钦天监几年了?”



    “回皇上的话,只记得钦天监内有一桃树,三年一开花,三年一结果,这便是六年,臣吃了七轮这小桃,如今又开花,大概有四十五年了。”张玄弯腰行礼。



    朱政也微微一愣:“张玄,你今年多大了?”



    “回皇上的话,臣自太祖皇帝建立钦天监,二十七岁便来此钦天监,如今七十有余了。”



    朱政站起身来,拍拍张玄肩膀:“不愧钦天监管事,七十岁,却长得一副二十岁样貌,明日,朕会宣布,册封你为大岳国师,这钦天监,朕,要让他出现在世人眼前。”



    “还请容臣插嘴一句,国师之位微臣怕是无力担当,微臣年老体衰,无心国事,只想待在这钦天监,安享晚年,为圣上尽些绵薄之力。”张玄退后行礼。



    徽宗轻轻点头:“那朕便依你。”



    已至半夜,贺虚舟安然入睡,一众人打开贺虚舟房门:“贺太尉,陛下请见,还请您随我们走一趟。”



    贺虚舟揉开双眼,迷迷糊糊坐起身子:“张玄?”



    “你钦天监就你一个人长腿了?我看着他们都活蹦乱跳,没残疾啊。”



    “陛下旨意,臣定要亲力亲为。”



    “走吧,这次回宫,我以后是不是就要在你们监视之下活着?”贺虚舟边穿衣服边说。



    “贺太尉的自由,我们自然不会干涉。”张玄坐与椅子,笑着说道。



    贺虚舟笑笑不言语,“好了,走,不过这皇帝天天不睡觉嘛?这么能熬。”



    “祸从口生,切莫乱讲,圣上已修得半成,睡眠七日一两次便好,如今,虚舟上仙怕是比不上圣上了。”张玄脸色骄傲,语气尊敬。



    钦天监



    “贺太尉让朕好找啊。”徽宗依然懒散的躺在长椅,轻闭双眼。



    贺虚舟转身向前行礼:“微臣从军之时,曾有几个好友,所以便去探望一下,所以耽误些时间,还请圣上见谅。”



    “你个老妖怪,还能有什么好友?”徽宗睁开眼睛,轻打哈欠,看向贺虚舟。



    “有句话说的好,至死是少年嘛,圣上见谅。不知圣上此次所谓何事?”贺虚舟轻笑。



    “朕思来想去,想册封国师一位,可始终是找不到合适人选啊,这让朕辗转反侧,日不能寐啊!依贺爱卿看,有什么好人选嘛?”徽宗坐起身来,手扶额头,坐出满脸愁容之色。



    “依微臣愚见,圣上这钦天监,任何一位都可以胜任。”贺虚舟行礼轻生道出。



    “是啊,可是册封这钦天监之人,岂不是让天下人说我偏心?可除了这钦天监之人,别人当这个国师,朕担忧啊,终不能让朕来当吧,天子做国师,说出去岂不是让人耻笑?”徽宗背着手来回踱步,嘴里发出阵阵叹息。



    贺虚舟不傻,自然知道这些话些许言外之意,钦天监,乃是当朝三杨都不知道的存在,何提这天下人?话里话外,无非暗示贺虚舟。



    “如陛下不弃,微臣愿尽这绵薄之力。”贺虚舟接下话茬。



    “啊?贺爱卿当真愿意如此?哎呀,贺爱卿可真是解了朕的燃眉之急啊,只是,贺爱卿又做太尉,又做太师,朕实在怕是贺太尉累到身子啊。”徽宗脸上喜悦之情挺留片刻,便又叹气气来。



    贺虚舟这才猛然发觉,自己竟不知不觉上了套,国师,说的好听,即使是一品,可不过是有那待遇,又有什么实际权利?说的不好听,也不过让贺虚舟这位当初成仙之人,向条狗一样拴在身边而已。太尉虽是二品,可兵权在手,即便在朝堂之上,也是碾压群臣的存在。



    “这样看来,朱政当初封我为太尉不过没探清我的底细,为了稳住我,如今既然知道我修为尽失,这是怕我千岁光阴,一家独大。”贺虚舟心里暗想。



    他自己也并没有思考什么,也懒得思考,只不过顺着徽宗脸色来,毕竟自己的性命不过徽宗一念之间。



    贺虚舟对着徽宗行礼。“陛下说的是,微臣近日确实有些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明日,陛下宣布此事,微臣将太尉一职推脱便可。”



    “哎呀,贺国师,这,这可让朕如何是好啊。哎,罢了,罢了,既然贺国师执意如此,朕也不好勉强,天也不早了,贺国师去休息吧。”徽宗一脸惋惜,拍拍贺虚舟肩膀,贺虚舟缓缓退出。



    贺虚舟走后,徽宗站与钦天监,负手而立,望着天上被乌云遮住的月亮,突然间,一阵风吹来,皎洁如圆盘的月亮缓缓显露出来。



    “帝俊。”徽宗轻轻呢喃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