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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汉汤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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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暗中文和
    “真乃贻笑大方之事也!”吕布怒极反笑,“西凉众军素来匪气,一时不得矫正,本侯尚理解之。”吕布的表情又狰狞起来:



    “但是我并州军,怎能与豺狼一窝!?”



    两士兵听此,更是紧紧贴住地面,战战兢兢不敢回话。其余士兵也大概猜出了吕布的身份,毕竟并州军一向独成一营,风气截然不同,而能这么教训并州兵的,恐怕也就吕布与高顺两人了,高顺暂替吕布将军一职,此人不是吕布更是何人?



    只是这些西凉军不过听说过将军吕布武艺一绝,却从未亲眼所见,何况如今吕布尚未经虎牢关斗将,并未扬名天下,西凉军们并无更多畏惧之意。



    “不过一员无信之叛将,如今不得董太师宠爱,不过一丧家之犬,如此蛮横作甚?”吕布此前早已劣迹斑斑,如今又入宫失去直接兵权,想到这那领头兵痞也桀骜起来:“豺狼一词又是何来?难道你并州军是军,我西凉军便是豺狼?如此贬低,太师颜面何在?吕布你是何居心?”



    刘协见西凉军跋扈如此,掩面轻呼不好,刚要拦下吕布,怎料吕布动作惊人,转瞬便出现在西凉军身边,一把将那出头鸟甩飞数米,倒地痛呼不止。



    老叟早已忘记了求饶,崇敬的看着犹如天神下凡的吕布,激动的手脚颤抖,围观的群众更是不由得惊呼出声。



    “天公下凡!天公下凡!”



    “完蛋!”刘协心中一沉,“怕是要闹大了。”



    吕布却出乎刘协意料,并未大开杀戒,而是如同拎鸡仔似的抓起那并州士兵其中之一,一声怒吼:“带我去见高伯平!”



    那士兵哪敢不从,惊慌答应,吕布大力将其丢向前方,士兵不敢怠慢,连忙爬起领路。其余士兵眼见头领如此下场,自然不敢阻拦讨说法,只得扶起那位几近休克的出头鸟灰溜溜遁走。



    一路上,吕布面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刘协见如此也不好放声,生怕惹毛了吕布。两士兵更是步伐飞快,丝毫不敢怠慢。吕布正在气头上,也不管刘协跟不跟得上,只是一味的大步流星,刘协紧赶慢赶,竟然还落下几步。



    一行人很快穿过了洛阳城,来到了郊外的军营前,刚到营门,刘协便对威武霸气的围墙叹为观止。



    一根根腰粗的木桩笔直的矗立着,被两指粗牢牢系在一起,刘协伸手推了推,木桩不动分毫。



    门前两披甲武士,手持长戟目不斜视,不怒自威。



    见到吕布怒气冲冲而来,身前又两名畏畏缩缩的营中士兵,二位武士面面相觑,犹豫片刻却还是将长戟叉于门前,朗声说道:“将军,高将军有令,凡营外来人,皆要通报应许,否则不得入内,还请将军屈尊营外待候片刻。”



    吕布怒目圆睁,抽出方天画戟,戟尖直指武士面额,暴怒大吼:“本侯离营不过数日,便心离本侯,恍若本侯今日不回,他日岂不反目背刺?豺狼虎豹,不思感恩,安敢视本侯如无物?”



    武士连说不敢,但手中长戟丝毫不含糊,仍旧死死架着营门不肯放松,面对吕布手中寒光乍现的方天画戟,虽有所打怵,却也咬牙坚持。



    刘协饶有兴趣的看着门前这两位“勇士”,心里暗自思忖道:“这并州兵的素质倒也还可以,顶着吕布的盛怒还能好不闪躲,其战斗力可见一斑。”



    想到这,刘协两步上前,轻按画戟,出言劝道:“吕将军,若想质问清楚,须是要得进营中才是,何必与营前卫士如此争执?他不过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吕布冷哼一声,“连本侯的命令也敢不听,岂不是背叛于本侯?你且躲开,莫要阻挡我斩了这不义之徒!”



    刘协也不动,继续说道:“吕将军数日未归营中,这大营犹如群龙无首,高将军出面统筹乃是维持军纪,保证了将军帐下的稳定,但高将军之威严,岂能与都亭侯相提并论?此便是营中法度必行之理也。”



    刘协的一番话,终究算是说服了吕布,虽然仍是盛怒之神情,但却将画戟重新负于背上。此时,传令兵也快步赶到,随着一声“放行!”的厉声高呼,营门缓缓打开,门前武士也移开长戟,转而单膝跪地,吕布却熟视无睹,径直走入营中。刘协抹了把冷汗,扶起二位卫兵,转身跟上吕布。



    “簌簌。”在营门外的灌木丛中,一道黑影闪过。



    “谁?!”卫兵没有受到太多刚才事情的影响,依旧坚守岗位,警觉叫道,而那黑影并未停留,迅速遁走了。



    “兴许是野兽罢。”另一个卫兵说道,卫兵警惕的四周望望,没有追击。



    黑影在树林中穿梭,最终停在了一处林中空地,空地赫然一辆马车。空间开阔起来,黑影也渐渐清晰,是一名车夫打扮之人。



    车夫对着马车单膝跪地,抱拳道:“大人,看清楚了,来人正是吕奉先,身边还有一位少年。”



    “少年?”车中一名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深沉而稳重。“我知道了,他们都说什么了?”



    车夫想了想,将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汇报给了中年人。



    “这个小皇帝。”中年人喃喃道,随即轻笑一声:“倒是一个妙人儿,颇有几分机敏。”



    车夫不解,但自知不好多问,便半跪在地上不做声。



    “起来吧,”中年人道,“回府。”



    “诺。”车夫应一声,翻身上车,马车辘辘而行。



    却说刘协入营后,营内的景象让他目不接暇,营中建筑布置井井有条,岗哨散落各处,营房规整集中连片,校场内一队队士兵做着整齐划一的动作,身上的精铁铠甲熠熠生辉,马厩里清一色的草原战马,身材矮小却肌肉发达,随着士兵的怒吼声不断喷着响鼻。



    整座营地都散发出杀气与铁律的气势,仿佛一道钢铁洪流,势不可挡。“前世就记得高顺这人治军有一套,所带士兵遵纪善战,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刘协心中想着,口中却默不作声,一行人很快穿越营房来到将军大帐前。



    卫兵见来人,刚想阻拦,吕布那威猛高大的身躯映入眼帘,不由得一惊,刚想说话,却被吕布一声怒斥喝止:“放肆!本侯要见高伯平,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