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卯时,东方日出,紫气东来,万物复苏,一派欣欣向荣。云气缭绕下的太清宫,在崂山最南端的老宝珠山下,三面环山,一面临海,形成了海抱仙山山抱海、山海相依、负阴抱阳的景观。从太清宫往海面望去,海面碧蓝,天高云淡,海天晕染如画,一两点海鸥、三四处礁石,海浪拍崖,动静相生,实乃人间仙境。
悠扬洪亮的晨钟穿透头骨,回荡不绝,睡了大半天的蓝逸道顿觉清醒。钟声在云山下,林森间继续奔跑,进入山下人家的睡梦,将人推入现实的饥饿与劳作。嘉靖二十年,多地受灾,其中山东水灾频繁,连年灾荒,颗粒无收,百姓深受其苦,豪门大族趁机兼并土地,且贵族特权,无需交税,富可敌国,加上贪官污吏贪污税收,中央朝廷税收收入减少,便越发大力征收,百姓不堪其重,都言“嘉靖嘉靖,家家干净。”
蓝逸道开始梳头、洗脸、穿袍、戴冠,仿佛是身体反射般,跟随众人同去律堂念早坛功课经:“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jiào)。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下殿后,众人就食。斋饭颇有些清淡,不似妈妈做的辛辣可口,虽说有荤腥,但无所增益。不过眼下穿越,自己的病也好了,倒是件好事,只是不知回去后是不是一切照旧,蓝逸道又不禁疑心:还能回去吗?不知道原来时空的自己现下是怎样的,妈妈没了我又该怎么办……以前看那些穿越网文,怎么他们都没这些疑惑,是不是说明无需在意,怎么别人的穿越都有系统,我的却只是一堆文字和一个莫名的“道”,看来关键在这里。
“喂,蓝师兄,想什么呢?今日我们该随师父学习扶乩了。”柳湘之一跑一跳地跟过来说,言笑晏晏。
“哦,没。那个昔日所学我都忘的差不多了,能听懂吗?”蓝逸道说出了心中疑虑。在学习上,他一度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排名第一。可是,人外总有人,一次次的打击让他把学习当作一项应当认真的事,而非学习本来的意义:学而时习。陷于被动地位,不敢放弃任何一堂课,习题、试卷,哪怕因病不得不请假回家,也会提前找好网课、卷子。这种如临深渊的状态让他没办法真正学习。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病根,可解救自己从来都是世上最难的事,毕竟,谁能提着自己的头往上飞呢?
“没事,扶乩这门课不难。蓝师兄你比我聪明,肯定可以的!”柳湘之肯定地说,眼里满是坚毅,让蓝逸道宽慰了不少。
“好,走!”
“诶,你俩,等等我。怎么吃饭都这么快?同你们说,这吃饭,得……”
少年们肩并肩,似化作金乌,飞向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