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曰: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天下历史,兴而又亡,亡而又兴,如道家之阴阳论,水盈则益,盛极必衰,从来如此。张养浩言: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兴亡从来只是上位者的气运,下位者永远是上位者的承受者,兴时,天下安定,便大兴土木,或征远讨伐,压到百姓身上是沉重的赋税、徭役,休养生息的少之又少。亡时,天下大乱,十室九空,哀鸿遍野。
能做主的从来不是百姓,所以百姓不问政治的传统大抵起于此,鲁迅们呐喊的缘由也在此。
白炽灯下,身着云纹锦衬衫的少年正捧着《明史》,读得津津有味。然而,当他一开口就让人受不住了。只听他用公鸭般的嗓音忍着痛努力喊道:这狗史吏,凭什么把屎盆子都扣在我祖师爷上!
“逸道,你说什么?饿了?妈这就把饭给你放门口。”门外的刘毓听到这人畜不分的声音,默认为是在叫饭吃。天下慈爱的妈妈大抵如此,总是觉着自己的孩子吃不饱,穿不暖。更何况现在特殊时期,刘毓觉着孩子感染了病毒,便对孩子越发溺爱。
“没,妈,我在骂人。”
“啊,好,妈给你放门口了,记得出来拿。”
蓝逸道没法,明明3小时前才吃的早饭,可谁让他前两天感染了这该死的新冠,性感的男低音没有了,连说话都成问题,这下还得再塞一顿。不过,好的一点是,没个9天10天都不用上学!想着这,他高高兴兴地打开门,拿走门把手上挂着的饭盒。
饭盒袋是妈妈亲手织的镂空花袋,他记得从小妈妈就用这个给他装饭盒,饭盒换了几遭,饭盒袋妈妈织了一个又一个。他还记得,那些用五颜六色的一次性塑料袋装饭盒的同学们都特别羡慕他,他对此感到非常骄傲,所以每次取出饭盒吃饭时,总有一套极特殊的手法:
第一步,两手必先活动活动,如拨琴弹筝;
第二步,伸出白皙修长的两指,撑开开口,大有四两拨千金的气势;
第三步,拿出饭盒。
眼下他便开始这一套没个10年8年学不出精髓的手法,老师傅当真是老师傅,两手一扒开,取出饭盒,一气呵成。谁让这里没有观众呢,人生这台戏,少了观众,当真会失去很多乐趣。
喉咙疼得只能吃流食,但所幸,他有志于道士事业,所以并不如其他人那般严重。守一存思,坐忘,吐故纳新都是日常项目。虽刚及弱冠,但此人身姿已显,可谓肌肤胜白雪,挺拔如松竹,翩若惊鸿,矫若游龙。眉目间虽仍流淌着少年清逸之气,却也不乏成熟稳重之势。
然而此人似是不知道自己的美貌,总是对自己的铁哥们说:“怎么她们总是给我情书?怎么不给你呀?我都不好处理,真tm糟心。”只是不知是真不知,还是知道却扮猪吃老虎,这些就未可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