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指石碑旁边剩下的颜料:“咱们把之前描金用的漆涂在上面不就行了?”
于老师皱皱眉头:“塑像原本是贴的金,如果涂上漆,颜色就不一样了。”
“可是金箔贴不上去,不涂漆,漏着白石膏不是更难看吗?”
老和尚听到我们争执,慢悠悠地走过来了。这和尚倒也是个传奇人物。他小时候不爱念书,逃课跑到山上,和庙里的僧人住在一起。他的父母找来,见孩子实在不愿意回家,便托付给僧人。后来僧人去世,老和尚就继承了他的衣钵,在这里传经说法,竟引来了不少信徒捐资建庙。于是这座庙便由几间草房子变成了有一定规模的寺院,修建了若干殿堂。老和尚养得白白胖胖,看着比实际年龄能年轻二十岁。
于老师给老和尚仔细讲解了为什么无法贴金,又问:“能不能用金漆?”
我在一旁看着,不说什么。或许于老师已经先我一步想到了可以用金漆,但是碍于承诺了贴金,不好直说换成便宜的金漆,让人误以为自已小气。
工作一下子推进得很快,傍晚便完成了。老和尚送我们到大门口。都这个点儿了,怎么也不给弄点晚饭吃?只见老和尚掏出一兜子水果,我立刻又开心了,供果的好吃我是领会过的。
于老师见我每日给他转一次账,终于有些着急了。时不时地提一下:“哎呀,其他学生都是一次付清的。”
我便当着他的面,给律所打电话要工资。不料,行政已经把我给拉黑了。现在的律所压迫实习律师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吗?
我联系老板。老板说:“哦,你回来一趟,签个字再领工资吧。”
我说:“我这在外省呢!回去怎么也得一年之后了。有什么需要签的您寄过来,我签完了寄回去吧。”
这老板一听说我在外省,顿时狂妄了起来,觉得我奈何不了他了:“你自己要去外省又不是我让你去的,领不了工资能怪我们吗?”
“哦,那我打电话给劳动局举报您。”我温柔地说。
老板愤怒道:“你爱怎么要怎么要!”
我打字给他发消息:“好的,那我举报您。”
对话框弹出来一个小红点——我又被拉黑了。
还要我有老板的老爹的联系方式。
我又一个电话打过去,客客气气道:“叔,麻烦您告诉您儿子,七天内把钱打到我卡上,不然我会举报他。早点结工资这事儿就算完了,不然对你们影响不好。”
叔把电话挂了。
唉,明明被拖欠工资的人是我,他们怎么这么生气呢?
我便好言安慰叔:“您看,我对您儿子已经非常好了。我明明可以劳动仲裁后去法院起诉,也可以直接举报,但是我还是先跟他通了个气。行政拉黑我,我跟她也都律协拉的大群里,我完全可以在群里直接说这些嘛!但是我没有。我确实是个心软的人啊!”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回复我。我感觉我这么做都是为他们好呀!既然这样我干脆直接给政府部门打电话举报,也不等七天了。
很快,我们当地的劳动局联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