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有说法。”
某种意义上,他的确没死。
心中有些构想,柳新元看向李陌风的眼神起了变化。
“给。”
声音依然平淡,眼中却蕴的那丝善意和之前无二。
柳新元先接过面食,然后悄悄开口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李陌风面色狐疑,似乎不知道他所言何意。
时间回档与他无关?
捕捉到李陌风眼中疑惑,柳新元决定再试试。
“别装了,我知道是你。”
“我?”
李陌风有些心虚。
难道自己暗中观察他的事被其发现?
可以往观察柳新元的时,他从未在明处现过身,两人最多远远的见上一面。
按理说,柳新元不可能知道他的存在。
“我死而复生,当真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柳新元还是觉得古怪。
不仅事古怪,人也古怪。
毕竟李陌风之前可不似装腔作势,又口口声声自己绝不会死,一切又如他所说般,自己的确未死。
“未被发现,原来只是死而复生。”
死而复生?!
李陌风忽地瞪大了双眼。
目光在柳新元身上停留少顷,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这小子彻底疯了。
他竟觉得自己能死而复生。
可未来书偏偏笃定柳新元是他的贵人,能带自己活下去。
李陌风也犯了难,眉头不断挑动。
他现在应该如何做,是顺着,还是反驳?
未来书可没教他怎么做啊。
这道题,颇难了些。
通过神态观察,柳新元甚至可以肯定,死而复生、时间回溯和他毫无关系。
此人精神状态应当不佳。
想想他之前做的一切,哪点像个正常人。
只会胡言乱语,临死也没见有任何抵抗。
如果是个疯子,那就合理了。
同时看向对方,心中都升起某个念头。
“疯子。”
“疯子。”
两人各自沉默。
不多久,二麻子走入大殿,抖了抖身上的尘土后,照着李陌风踢了一脚。
“李陌风,滚去打水来。”
李陌风起身,捡起几个墙角摆放整齐的木桶。
“带这个新人一起去,莫要想着逃跑,你知道后果的。”
李陌风转过身看着柳新元,“兄弟,你拿着剩下几个桶,然后跟着我。”
柳新元没多话,跟在他身后出了大殿。
行走一段时间,来到后山结上了冰层小溪处。
“兄弟怎么称呼?”
李陌风一脚将冰层踹出个窟窿眼。
柳新元报出姓名,旋即看向不远处的小山坳。
如果没记错,那里有李陌风藏起来的半只烤兔。
“柳兄,做什么去?”
见柳新元不干活,径直朝着小山坳走去,没能忍住,出声问道。
半只烤兔,精准地被柳新元从小山坳洞口取出。
李陌风傻了眼,心中咯噔一声。
那是他藏的兔肉!
不对劲!
柳新元怎知道那地方有兔肉?
这寒天雪地,根本出不了味,他就是狗鼻子也不该如此吧。
“柳兄,你这…”
“来来来,别客气。”
比划半天,这才分了一小块递给李陌风:“我不喜欢欠人情,这就算报答你方才的一饭之恩了。”
“?”
李陌风拿着一小块兔肉半晌没动作。
他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些什么。
“算了,不与疯子较劲,还得靠他带我活着离开。”
李陌风喝了口冰水,将兔肉吞入腹中,心中莫名感到一股子憋屈。
“柳兄,你怎知那有兔肉?”
前几日他打水时偶然发现几处兔洞,费了牛鼻子劲才捕到几只,藏的地方还算隐蔽,旁人不可能知道。
柳新元笑了笑,“听闻过先知吗。”
“愿闻其详。”
“我就是。”
前半句,他来了些兴趣。
可随之这后半句,让李陌风嗤之以鼻。
如果柳新元说自己是他先人,李陌风都能勉强接受。
可你说自己是先知?
那我是什么?
先知为咒师能力的具现化,也就是特定咒术。
他的咒术便是掌控未来书,可预见某个节点的终局。
所以,这种咒术能力才被称为先知。
且咒师能力具有唯一性。
一千位咒师的能力将是完全不同的一千种,不会发生咒术重叠。
即便柳新元成为咒师,也不可能拥有与他同样的咒术能力。
除非自己死了,这才会有新的传承。
而且,先知只能预测某个事件或节点的终局,你预知的是什么?
被藏起来的兔肉?
这不叫先知,叫全知。
或者说窥视之眸更为恰当些。
他无法断定柳新元此刻的状态。
若要成为咒师,先需合咒,让自己成为咒体。
最初观察时,柳新元的确是合咒状态。
每个人合咒契机都不同,有些人屠戮至亲而合咒,也有因精神被咒气污染而合咒。
合咒仅为第一步。
其次需受箓补全自身,再吸纳足够量咒气,也可吞食咒血等等。
成为咒师的条件十分苛刻,但李陌风却深信不疑,眼前人或许已迈入最后一步,成了货真价实的咒师。
毕竟,普通人不可能带他离开。
“柳兄,你是不是咒师啊?”
李陌风目光隐隐闪烁。
越是疯癫,合咒便越容易。
柳新元不置可否的淡淡一笑,反问:“李兄才是咒师吧?”
他也想知晓其人能力如何,有无办法带自己逃出鸿蒙寺。
毕竟,在首次回档前,这位李兄除了嘴硬就没别的展示了。
两人心中都有各自盘算,皆希望借对方之手帮自己逃脱。
李陌风发现柳新元和之前所观察的有些不太一样,可具体又说不上。
“的确。”
本想看看柳新元知晓自己身为咒师后的惊讶模样,可却大失所望。
少年面色平淡如水,仿佛早就知晓一切。
他对李陌风还抱有幻想,哪怕上次表现的过于拉胯,人好歹是一名咒师,真要有心逃离,应该不难。
李陌风重重叹了口气。
“我的咒术并非杀伐一脉,若真有那个本事逃出鸿蒙寺,那从最初就不会被抓进来。”
并非自己不想逃,只是办不到而已。
闻声,柳新元彻底失去兴趣。
“柳兄可有什么好办法,如果能从此地逃离,我愿与兄一同。”
李陌风朝柳新元身旁蹭了蹭,眸内满是期待。
“暂时没有,先等等看。”
柳新元思索片刻,他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够逃出守备森严的鸿蒙寺。
仅是拥有气劲的二麻子便足以将他碾压,更不提还有位看不出深浅的大娘。
“等什么?”
他从不会怀疑未来书的预言,故此对柳新元的话十分重视。
“等死。”
如果不行,那就多死几次,总能找到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