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人越想越觉得自己真相了。
徐徐收回自己的手刀,吹了口气,语气很豪横的道:
“小子,你是哪家的啊!”
黑衣青年闻言露出一抹苦笑,一副求饶的姿态,语气格外诚恳地道:
“晚辈当真就是个散修,机缘巧合下,也算是吃上公粮的人。如果非要说师门哪家,那就是国家吧。”
张真人闻言瞄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但也没有继续再追问下去。
林时瞧他轻松躲过了自己师傅的剑意,落在他身上的眼神更加炙热了几分,随着林时眼神专注一分,黑衣男子明显感觉张真人看自己的眼神越发不耐一分。
瞬间悟通了其中的关键。
他就说嘛,他一个小虾米,怎么可能结仇结到大佬那里。
哎,还是自己太优秀了。
凭空多添了一桩感情债。
说完,又忍不住转头看向林时。
哎呀,这小姑娘眼睛瞅着自己跟星星一样亮晶晶的,还挺好看。
刚刚没发现,可现在这么仔细一看。
嗯,小姑娘长的条真顺!贼漂亮!
如果到时候张真人压着我......
你说我是应该......还是不应该呢?......
其实,这事也不是不能商量商量的......
就在张真人忍不住要挥出第二刀时,忽然半空中快速掠来一阵破空声,随即众人抬头看去,一个小黑影、擦着火星,如彗星撞地球般地快速朝着他们砸了过来。
“嘭”的一声直直砸进地面,激起一片沙石飞土。
众人:......这个出场,好中二!
黑衣男子:......哥的一世英名要玩完!
就在众人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反应的时候,一道瘦小的身影穿着一身拉风的皮衣皮裤,肩上扛着一柄如关二爷那般的青龙偃月刀,甩了一下自己不羁的长发,冲着众人道:
“呦,介个还挺热闹的,都聚这干嘛呢?”
“我来晚了吗?”
“好么,别提了,你说陈局也是,我介好不容易放天假,他非得把我揪过来。”
“我这大老远的折腾一趟容易么。”
“关键还没个加班费!”
“连个机票都给订不上!”
“我这一看,得了吧,凑合凑合得了,关键时候,还得靠自己。”
说完,见众人无人搭话,顾自疑惑了一下后,转眼看见了老熟人,方才露出愉悦的表情,一蹦三尺高的直接蹿到黑衣男子的身旁,纯铜打制而成偃月刀落地时再次传来一阵巨大的闷响声,随后一副哥俩好的一把搂住对方的脖子,道:
“哎呦呦呦,你瞅瞅这是谁,这不是咱老熟人嘛!”
“花兄,最近哪混去了?”
“不是我说啊,上次跟你组队还是去年的时候,这一闭眼,就跟在眼乎前一样,哎呀,真是太怀念了。”
“倍儿想你呢!”
黑衣男子彻底黑了一张脸,一把将拉风青年的胳膊扯了下来,道:
“滚。”
哪知拉风青年完全不在乎地道:
“哎哎哎,你这害羞个嘛劲儿,想当初咱俩还睡过一张床上了......”忍无可忍,黑衣男子直接一把捂住拉风男的嘴,一脸歉意的看向张真人,道:
“张真人见笑了,我们还有点事,就不多打扰您老了。”
想了想,黑衣男子直接勾着拉风男的脖子,完全不管肘弯里已然呼吸窘迫的某人,提着人皮古灯来到林时的近前,道:
“这个先放你那,等张真人受累超度了里面的残魂后,我自会来取。”
被黑衣男子拖过来的拉风男方才看到林时的存在,忍不住双眼一亮,求生欲让他伸出一只颤颤巍巍的手,嘶哑着吐字道:
“小……姐姐......救”
生怕他再冒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言论,黑衣男子直接加重了臂弯的力气,直接勒得拉风男翻了一个大大白眼。
随后仿佛无事一般,扯着一口白牙,冲着林时微微一笑,道:
“如此,别过。”说完,风将遮月的乌云吹散,黑衣男子暗暗道:这光打的不错不错,这回逼格算是拉满了。
可转眼间,瞅见月光下白的发光的林时一脸落寞悻然的样子,不由得身体一顿,下一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名片,塞进林时的手里,道: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这边完事我还没有来,你也可以联系我。”
哎,男人怎么可以让女人难过呢。
都怪我这该死的魅力!
交代完,黑衣男子便冲着张真人示意了一下后,仿佛拖着一个人形扫把一样,拖着拉风男直接离开。
林时看了看手里的名片,又望向二人渐行渐远的身影,见那拉风男竟然一边奋力扒拉着黑衣男子的胳膊,一边还不忘礼貌的冲着众人挥手道别,便也礼貌的抬起手,冲他二人挥了挥。
林时:很好,还有机会跟他比试一场。
全力招手求救的拉风男:......小姐姐,你不懂人家的心啊!
此间事了,张真人警惕万分的目送两个“怎么看怎么想诱拐走自家徒弟”的怪人离开后,再一脸无语的瞅着后知后觉的微群。
头上有角角:在哪了?赶紧发个位置!
贫道不贫:呔!目测老道我还有三里地!
头上有角角:说话啊,急死个人,你个老头不会被人打傻了,痴呆了吧?
贫道不贫:......我就是路过,信号不好,什么也没看见。
胖胖有福气:......我潜水,我啥也不知道。
此时赶来这里的高速公路上,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正马力全开的急速驶来。
后座上端坐着一个身穿中山服、带着金丝眼镜的老者。
默默举着手机,老者正无语的看着微信群里迅速跳出来摘清自己的二人,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张真人有三好:心好、技高、脾气好。
但唯独有一个雷区,就是不喜欢别人说他老。
尤其是他收了那个小徒弟之后,更是彻底放飞了自己,听不得老这个词。
作为同一阀仅剩的几个老古董,对于彼此的了解早已都远远超过了自己。
自己刚刚头脑一热,嘴上一下子没搂住,话说,现在调头直接回家去,似乎也不是不行啊。
不是怕他张老头,主要也真是打不过。
年岁大了,再伤筋动骨的也着实没这个必要啊。
思虑再三后,中山装的老人直接清了清嗓子,冲着前面开车的亲孙子,道:
“调头,回去!”
“怎么了?爷爷?您不是挺着急的吗?”开车的小年轻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中山装老人故作高深的掐了掐手指道:
“刚刚心有所感,你爸那恐有血光之灾,赶紧回去,给你爸化灾去劫。”
“啊?”小年轻被虎得一愣一愣的,连忙调头向着家里赶去。
中山装老人思索了片刻,低头戳了几下手机后,直接关机闭眼休息。
头上有角角:哎,自家儿子突然打电话有急事,算了算了,咱就是操心的命,这次我这算是不赶趟了。
同一时间,另外两处举着手机的老人:......好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