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炙热,仿佛能焚尽一切的火球快速掠来,老太婆只觉得双脚仿佛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低头看去,一道道金色符文以她为圆心紧紧将她锁住。
“封印术?”
说完一脸意外的抬头看去,赫然见到林时的另一只手正以某种规律划过半空。
“你竟然可以同时施展两种咒术!”
“没想到啊,我老婆子最后尽然折在一个小丫头的手里!”
“当真是天不佑我呀!”
“不过,我老婆子也不是那么好杀的!”
下一秒,老太婆直接举起手里的人皮古灯,催动所有的灵力,让整个灯笼的火焰直接透过人皮,燃出青色鬼炎。
恍惚中,似乎听到一声声女子痛苦煎熬的啼叫声。
随着绿炎的升起,四周彻底冻结成冰。
仿佛置身于阴间九幽之境,冻入灵魂。
林时看着眼前的一切,以剑指画符迅速划过双眼,打开自己的天目。
赫然看到,那一条条青色的火焰,所燃烧的正是一个妙龄少女的三魂所在。
燃气精魄,毀其转生,实属歹毒,有损阴德。
瞬时,林时的脸色难看至极致,冷冷道:
“你居然以人的三魂为灯油!”
“着实该诛!”
言罢,直接操控着神火,迎着老太婆的面门一通乱砸。
接二连三下,那展人皮古灯里的嘶嚎声越发凄厉起来,昭示着这个可怜的女子灵魂正在经历着不可言喻的折磨。
一时间,林时不由得停下了攻击。
老婆看出林时的迟疑,忍不住桀桀怪笑道:
“怎么样,老婆子的灯好不好用!”
“你打的越凶,她的灵魂损伤的越重,直到最后,灰飞烟灭!”
说完,忍不住咳嗽几声,难掩兴奋的继续道:
“而你,同样也是杀死她的刽子手!”
“与我别无二样!”
“不,我与你,永远不一样!”
林时听后面色毫无变话的道,随后紧跟着高喝一句:
“来了还不赶紧出来!”
“咦?”
随着林时的话音落去,一道清朗年的男子声音凭空响起:
紧接着,老太婆还未来的急作出反应时,一道黑色的影子迅速一闪而过。
下一刻,一道撕心裂肺的嘶吼声戛然而起:
“我的手!”
老太婆抱着残臂恶狠狠地望着那道影子落地的方向,道:
“好卑鄙的小人!”
“哎哎哎!此言差矣!”随声而现的,是一个扎着高马尾,穿着一身黑色道袍的白净青年。
男子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尚显青涩,但五官比例极为难得,实属精致,有几分男生女相之美,通身一股子潇洒不羁的样子,让人不会下意识地把他直接当做女生去看。
林时打量着那人,自从那日进村时,她便察觉结界的存在,同是道门手段,应当是友非敌的可能更大。
故而觉得眼下这个关键的时刻,之前布下结界之人必会隐藏在某处观望,所以便直接开口炸其出来。
单手提着半截老太婆的断臂和那盏人皮古灯,那人笑得人畜无害,道:
“和君子论磊落,和你嘛……多慈一分都是我的错!”
说着,手中赤色的火焰直接燃起,活生生将那截断臂烧成了灰烬,徒留那盏人皮古灯,缓缓落进他的手中。
望着那人一手玩的遛熟的神火咒,林时将视线缓缓移至那人的面容之上,忍不住揣测起其的身份。
会是谁呢?
甚至。看起来……比她还要出色。
似乎是感应到林时的视线,把玩了一番手里的人皮古灯,那人忽然扭头看向她,高扎的发尾在他的脑后划出一道弧,扯着一口大白牙,带着几分京腔道:
“劳驾您了搭把手呗!”
下一刻,一道火焰冲天而起!其中夹杂着老太婆凄惨的怒骂之声。
大概一刻来钟,方才彻底安静了下去。
随着火焰渐渐变弱,林时扭头看向地上那个五花大绑,晕死过去的男人,正是之前融进那个持灯老太婆背后披风里的男子,道:
“这个人怎么办?”
黑衣道士拍了拍手上的土,闻声看了看地上的那个,道:
“鬼神相关的事,归我管,人的事,归国家管。”
“他身上的持灯鬼已除,活活拔下那件披风,也让他遭受了不小的反噬,仅剩半条命罢了。驾驭鬼神,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至于他身上的罪,等着国家去审判吧。”
说完,拾起一旁的人皮古灯,道:
“张真人应该跟你一起来的吧,正好我在超度这一方面不太有行,这人皮古灯里的残魂就交给贵派的张真人来渡吧!”
说完,紧跟着道:
“不过这灯我可不能给你,这玩意我还得带回去上交上去完结任务。”
林时看了看灯,随后又再次将视线定在那人的身上,这大概是她第一次见到和她差不多大,却比她还要厉害很多的人。
好想,打一架啊!
行了一礼,林时一板一眼地道:
“敢问道友如何称呼?所拜何门?”
“我无门无派,就是一介散修。”
那黑衣男子闻言忽地向着林时倾了倾身子,一双狐狸眼眨了眨,道:
“小妹妹,你可千万不要喜欢我哦!哎,虽然我知道这样很难,毕竟我太过优秀!”
“但喜欢我的人实在太多了,没有办法,太过优秀也是一种罪过啊!”
“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不要伤害像你们这样的小仙子。”
“毕竟女孩子嘛,就是该用来疼爱呵护的。”
说着,抬眼间看向林时的发间,缓缓抬起手,噙着笑,想要拿下夹杂在林时长发里的枯叶。
木着一张脸,就在林时还没反应过来这奇怪的走向时,一道声若洪钟的声音直接撕裂老太婆留下的结界,夹杂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剑气直直朝着那黑衣男子劈了过来
“呔!哪里钻出来的野猴子,先来试试老道我这剑意。”
下一秒,黑衣男子直接原地向后快速掠去,堪堪躲过一道金黄符文缠绕的极致剑意。
黑衣男子身轻如燕,落地站定,潇洒至极地拱手施礼道:
“晚辈见过张真人!能得张真人的赐教,当真是晚辈十世修来的幸事。”
“哼,油嘴滑舌的臭小子。”
张真人见其躲过了他的剑意,内心之中也着实深感意外。
虽只用了十分之一的气力,那也不是一个小年轻说躲过就可以躲过的。
可他似乎也没听哪个老东西的座下多了这么一个出色的弟子啊,如果有,那一个个的模样,早就尾巴翘上天去,朋头圈里,怎么可能只看他一人炫徒。
莫不是,猥琐发育,屏蔽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