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普普通通的一道门,但随着多了个小师妹后,他们的镇门之宝——张天师就这么的玩脱了。
一派仙人风骨的大家之风,活生生变成了潮酷老男孩。
似乎,道士反倒成了他老人家cos的作品。
不知不觉间,天师服换成了花裤衩大T恤,脚上的十方鞋也变成了最新的老爹鞋。
十年,唯一没变的是林时的性格,而面目全非的就是张天师本人。
摸了摸下巴,警徽不由得在想,他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到底是失败还是成功。
思索间,面前的桌面上又凭空多出一厚沓的报表,警徽抽了抽嘴角,看了看一旁揣手而立的师弟,声音和悦的道:
“警朝师弟,今日的工作量怎么多出这么多?”
警朝闻言则是顶着一对黑眼圈,公事公办地道:“这些都是师弟整理过的,必须需要师兄亲自批准的文件。与总量相比,实在不足四分之一。”
“好的,好的。”莫名碰了个软钉子,警徽只好无奈摸了摸鼻子陪着笑。
谁叫是他出的馊主意,让张天师带着小师妹出游多见见世面。接触的人多了,也许身上的情感就会变得丰富一些。
哪知竟是一去不复返,一些蹲在山上苦修的老顽固知道后,竟是连个招呼都不打,收拾收拾包袱也追着二人下山去了。
美名其曰,保护小师妹的安全,乃是道门中人首要的职责。
实则不就是蹲山上蹲的快长毛了,想要堂而皇之的下山去放风么。
公费游玩,何不美哉!
只是苦了他这位师弟,忙得连修行的时间都快没了。
瞅瞅这对儿黑眼圈,当真让人着实不忍啊。
好像是接收到警徽眼底的同情,警朝木着脸,收拾完警徽核实签署后的文件,道:
“师兄如果也想轻松轻松,不如就赶紧把云游在外的各位师伯们都召回来吧!山下景区里算命的大爷都不够用了。”
警徽:......
另一头,被强行拖下山来的林时实在不明白此行的重要意义在于何?
这严重影响到她修行的时长,以至于不能按预期完成每日的定量,让她内心十分烦躁。
可师命在身,她又不得不跟着师傅一路东跑西颠。
做了几场法事,算过几个卦象。
更多的,则是在看老头子没事举着手机玩直播。
莫名其妙的,她也被动成了半个网红。
直到今日赶路走的晚了点,夜色已浓时方才得以瞅到个村落的样子,道:
“师傅,我们今晚就找户人家住一晚吧。”
张天师闻言抬头四处打量一番后,笑呵呵地道:“甚好、甚好!”
说完,便再次低头摆弄着手里的手机。
林时:......
家里有个重度网瘾的老头该怎么办?
当真是,玩物丧志啊!
而“全神投入”中的张天师此刻,正捧着手机在一个“我是真英雄”的微信群发了一个位置。
潮酷达人小张张:“速来!”
很快群里便有了回复。
头上有角角:“来什么,三缺一?”
贫道不贫:“缺什么?”
志立四方:“缺钱,各位道友,可否资助老道一下,目前定位三亚,看中了一个神仙洞府,正缺钱中。”
贫道不贫:“修行中人,要破忘!”
志立四方:“不买他,我就会不开心,不开心我就会惦记他,惦记他我就会不安心,不安心就是心境不稳,你是想破我道心嘛!”
贫道不贫:“@志立四方:你这么理直气壮的样子真有乃师门的风采?”
胖胖有福气:“@贫道不贫:(送)走‘四方’不毁道门!”
潮酷达人小张张:图片jpg.
点开图片,那是一座沉寂于月色下的村庄,遥遥看去,还能依稀看到点点灯火。
很普通的场景,但是却给人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如果非要形容,那就是像是一个装在玻璃盒子里1:1还原的微缩世界才会有的一股被固定住的呆板。
是封印术!
可以将某种东西封印在固定地点或者时空的法术。
有此术之地,不是有妖,就是有宝。
片刻的沉寂后,“我是真英雄”的微信群再次叮当个不停。
贫道不贫:“事业搞起来,贫道来也!”
胖胖有福气:“1”
头上有角角:“1”
志立四方:“飞不回去怎么办?”
胖胖有福气:“你剑呢?”
志立四方:“卖了凑首付了。”
胖胖有福气:“......宝宝下线了。“
张天师看着群里的消息,满意无比地翘了翘嘴角。
人手搞定!
岁数大了,能歇会就歇会。
林时听着身后叮当不断的声音,完全不知自家这位返老还童的师傅在搞什么,也没什么心思去理睬这些,一心想赶紧找个安静的地方,把今天还未完成的功课做完。
月色之下,十五岁的林时已经有了少女娉婷之态,长致腰际墨发被高高竖起,清冷出尘的样貌越发超凡脱俗。
林时身形修长,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可与之肌肤相比,还是略显几分暗淡。
细腻莹润,她整个人沐浴在月光之下,仿佛广寒宫中的仙子临世,不染半分凡俗。
某些时刻,依如她的外在,她似乎更像是个“神”,而不是一个“人”。
张天师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手机屏幕,一边不动声色观察着自己这个最小的徒弟。
下山行走已有半年光景,可似乎,在她的身上并未看到一点他所期待的烟火气息。
若是没有一颗完整的“人”心,只怕以她飞速成长的实力,终有一日会沦为能量的载体,没有思维、没有感知,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人形战斗机。
无论是从未来大势、还是从为人师尊上来看,这都不是他或者不是整个道门所希望见到的场景。
还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林时此时完全不知道自己师傅的担忧,只是淡漠的走在入村的水泥道上。
时间其实并不算晚,大概晚上六点半左右,可这个村子除了几处灯光和风声以外,竟是连声狗叫也未曾听到。
心下虽然有点疑惑,但却也未停下脚步,依旧徐徐地迈步走去。
就在踏入村庄的那一瞬间,林时敏感的察觉到自己似乎穿过了什么,像是一层水膜一样,柔软而轻薄,下一秒,一股刺鼻的臭味直接充斥她整个鼻腔。
“好臭!”
强烈刺鼻的腥臭味瞬时让五感灵敏的临时难耐的皱紧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