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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胎找上门,救世主不当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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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前往毕胜郡
    李主任发现他的“金属砖头”不见了,很快就把怀疑的目光锁定在班兹身上。



    虽然,班兹坐的端正、笔直,但是,少年刚刚凶猛的一幕早已深深地刻在李主任的脑海里,就如同他脑壳上的肿包,暂时无法消去。



    所以,班兹如今这稳若泰山的坐姿,反而重重地提点了李主任,手机很有可能就是被这小子藏起来了。



    班兹挠挠眉头,感觉上面火热热的要烧起来了,他知道,是李主任那灼热的目光不停地扫射他的眉毛。



    与此同时,他大腿下也是灼热的,好似孵了一只毛茸茸的小鸡仔。



    这手机不会是锂离子电池的吧?



    班兹心中咯噔一下!感觉是坐在一块定时炸弹上,霎时间浑身僵住了。



    会不会炸了?他深深地恐惧着,心中自言自语道。



    “滴呜,滴呜,滴呜……呜呜呜——”报警声突然从屁股下响起。



    “啊啊啊!”班兹两脚跳了起来,两手像船桨,在空气里快速滑动,整个人如一支火箭,“咻”的一下就朝门口冲去。



    好似被警车追着跑那样!



    李主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的干饭铃声走起了!



    办公室的大门是两面双开的玻璃,班兹就像见了光的蜜蜂,睁着圆目冲上去。



    “砰——”



    黄校长站在门外,惊愕地看着,撞得两眼发白的少年像条鱼一样,从玻璃上滑落。



    李主任也是看的目瞪口呆。



    昏迷中,班兹明白过来,自己又被那该死的恐惧感给害了。



    他总是这样的,深深的恐惧着,那些会导致他早死的因子。



    比如,这整块丢到水中都不会燃烧的锂离子电池,他只是轻轻地坐在上面,脑子里就装满了“炸蛋”的事。



    黄校长推开门,门推开班兹。



    李主任迎上来,朝黄校长笑笑,转而,手指放到班兹的两个冒气孔上,确定人没事,叹声:“孩子癫了!”



    黄校则是更为警惕,他伸手去触了触孩子的额头,“好在没'中暑'!”



    是啊!



    最怕的就是这神奇的孩子,他大冬天的“中暑”,李主任也伸手去接触班兹的额头,感觉没什么温差,这才松了口气。



    关于班兹冬天中暑的事,并非空穴来风,是一个同学捕风捉影传出来的。



    他那个时候刚来毕胜郡,病恹恹的没精神上课,于是,随便找了个同学——这辈子都不想再见这个讨厌的家伙,拜托对方给他请个假,理由随便编。



    对,真的很随便,那个同学信手就拈来一个中暑的病症!



    靠!



    真他么服了这的卧龙凤雏!



    这毕胜郡的冬天可是低温,干燥,寒风呼呼呼!!!



    大冬天的中暑,科学都毁灭了吗?还是科学的特例?



    最该死的是,那只卧龙长了张乌鸦嘴,一语成谶,班兹最终真他妈着了那小子的魔咒。



    他“中暑”了。



    不过这很正常,夏天的时候他也经常发烧啊,而且经常一烧就是一个月。



    那个时候,他经常穿着一件恒温在38℃的躯壳,走在夏日的烈阳下,最抽象的感受就是,那具躯壳里,装满了高速对撞的小球。



    每一秒,小球在体内就进行了上万次的激烈对撞,轰的一下吐出大量的热量,把他热的死去活来。



    奇妙的是,他只是在死去活来中翻滚,就像是一条钟型曲线,在月中旬时烧到高峰,在月尾时退到不可导的地步,然后就是奇迹般的自愈了。



    当然,这个病不是今年夏天才抬头的。



    他已经病了两年。



    最早生病的时候,只有生病的母亲是在意他的,父亲特别忙。



    等他脑子烧了快一个月,人还没烧傻时,父亲才略有耳闻。



    或许,他早有耳闻了,只是不在意,班兹常常心酸的想。



    风月场所来回逛的父亲,乍一听还颇为震惊的,可仔细一想,就想歪了。



    这世上,烧一个月还能自愈的病,班达晁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和不干净的人一起颤抖才会得的那种病。



    老父亲心中咯噔一下,他平时工作应酬多,“颤抖”的次数自然就多了,难保不会已经中招了。



    于是,班达晁秘密开车前往医院,先确保自己没病再说。



    在医院焦虑等待检查结果的同时,他亲自打电话给妻子,要求妻子对儿子的病做好保密工作。



    检查结果阴,班达晁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了——以后还可以愉快的玩耍。



    遂,他又急匆匆的赶回家。



    见到风尘仆仆的丈夫,妻子掏出儿子的检查单,她崩溃的只知道掉眼泪。



    班兹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视线趴在门缝上,看着久违的父亲和母亲紧紧相拥在一起,他抑郁的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得了怪病,和癌症晚期的母亲一样,不久将撒手尘寰,留下冰冷的财富给年迈的父亲。



    这样想想,将来的父亲孤家寡人,真的好可怜。



    而然,班兹这个幼稚的孩子绝对没想到,这个时候的父亲,已经老谋深算到,有再生一个继承人的想法了。



    一年后,母亲病到无法自理,选择“幸福”的死去。



    走了一个病人,家里还剩下另一个病人。



    失去母亲的人类幼崽,班兹时常感到孤寂和害怕。加上病魔作祟,他出现反复高烧,一天天晕晕乎乎的睡着,时不时地就能见到母亲。



    死的人能见着,但活着的人却见不到——父亲总是忙的不归家。



    离世前,母亲就叮嘱过,一定要理解父亲的工作。



    怎么理解啊?



    每天脑子烧到39度的高峰,头还巨妈的疼,里边像装了锤钻,它不仅会钻,还会高度锤击。



    嗡嗡嗡,一个脑蜂窝子!



    少年躺在床上,整个人都傻了——感觉脑子都不是自己的。



    夜幕来临时,脑子才稍稍恢复正常,这个时候,班兹已经精疲力尽了,怎么会有脑子去多管闲事?



    就算老爹回来了,他也已经沉沉的睡去了。



    来毕胜郡的前天夜里,班兹格外的亢奋,怎么都睡不着。



    也许是太恐惧了,天天待在一个高温的躯壳里,真的很怕哪天烧着烧着就烧成灰了。



    有些事还来不及做,他不想落下遗愿。



    “开黄灯!”他轻声说,没什么力气。



    暖黄色的灯铺满了卧室,包住少年微微蜡黄发白的面皮。



    班兹半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手扣住墙上一个凹槽,轻轻一拉,一个黑色的礼盒静静的躺着。



    它巨大,能让班兹想到一辆黑色的殡仪车。相信不久后,他会躺在这样的大小的盒子里,盒子又会躺在黑色的殡仪车里。



    班兹不能明白,母亲为什么要给他留下个形似骨灰盒的盒子,还说是他十八岁的成年礼。



    母亲的遗愿也许是祝愿他能活到十八岁。



    哦,他真怕活不到拆盒子的那天。



    也许那天他还活着,可是,他又害怕自己已经烧成了小傻子,早就不记得备好的骨灰盒了,哦,不能这么说,是成人礼。



    乘着人还正常,班兹把盒子抱出来,他要拆开,但愿里面不要再是什么骨灰盒了,哪怕做工精致、科技感十足。



    打开礼盒,里面是一个金黑色的包装盒,logo格外醒目,蓝色中的渐变高光吸睛,大写的D那种包围感有种温暖可靠在里面。



    总之,它不会是装骨灰的盒子。



    现在,班兹要把形似“巧克杯”的包装打开了,嗯……它只是一个奇怪的……口香糖吗?



    男孩把“怪物”捏在手指中,不太能理解上面的圆环结构是干嘛的,或者说,不能理解整个“怪物”的用处。



    原本,他还想请教一下商品的说明书,不过,说明书好像被母亲事先拿走了,班兹翻了翻,盒子里就只有剩下的两个“巧克杯”。



    哦,对了,还有一只眼罩和一个蜡烛。



    少年皱着眉头,用手拉扯,意外的发现那东西的材料挺特殊的,能拉伸。



    气球,它是气球!



    班兹确定了,当他对着这个特殊的气球上的圆环吹上一口气时,一个勉强是长条状的气球鼓起来。



    这可真有意思,“成年后的玩具是气球。”



    “也许,妈妈是为了告诫我千万别飘!”班兹自言自语道,手中的“气球”鼓的老长了,延展性真好!



    他咬牙,使劲一捏。



    “砰”的一声,就像是发射了一枚高速的子弹,空气被追的无处可逃,紧紧的挤在一起,声音超尖锐!



    “没劲!”班兹说,他的意思不是说气球不好玩,只是说自己累了。



    有点虚,班兹两手插在腰上,把自己扶上床。



    “熄灯。”他说,人跳上了床。



    成年人的玩具都玩了,算是成年了;人生最后的礼物都拆了,十八岁好像过完了,



    就算明天的太阳照不进他的眼里,人生已经没有大遗憾了。



    小遗憾就是还有两个气球没捏爆!嘻嘻……



    至于它们究竟是什么气球,这个有待考究,班兹觉得,可以问问正真超过18岁生理年龄的大人,比如他老爹。



    当然,那样的前提是,他明天伸两根手指,鼻孔还能冒出活人的生命体征。



    事实证明,班兹只是恐慌过度了。



    第二日,他大病初愈,像一只精神抖擞的柯基,花园里到处走动,后面还跟了一个“遛狗”的大爷——那是他们家年轻有为的刘管家。



    “刘叔,你说我爸在干嘛?”班兹问,他仰头看向二楼的窗户,早上吃早餐就没看见人。



    刘叔不经思考,脱口而出:“开会。”



    “哦~”班兹轻点下巴,“昨晚上也是开会吧,有点吵!”



    “嗯,是的,和刘秘书开会,持续了十五分钟。”刘叔淡定的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说谎的报应来了——



    “啪——”刘叔的脸上瞬间挂上了一个形似白丝袜的东西,是从二楼的窗口抛出来的。



    “刘叔——”班兹叫道。



    此时,刘叔的老脸上的愤怒已经被稀米汤糊住了,汤水还肆无忌惮地顺着他脸上的沟沟壑壑往下流。



    “爸爸怎么把袜子泡米汤了?”班兹摸着脑壳上的短发嘀咕道,配西装的袜子为什么是白色的,而不是黑色的?



    更奇怪的是,那袜子竟然和他的成年礼盒里的东西材质差不多,看着很有延展性!



    “这不是袜子!”刘叔把“袜子”掐起来,上面的液体像鼻涕一样,附着力超强,“你的弟弟妹妹们弄脏我的脸了!”



    刘叔一声怒吼,班兹吓个没魂!



    “太侮辱人了!”刘叔说,他提着“袜子”,骂骂咧咧的走掉。



    班兹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望向二楼的窗户。



    休学养病之前,他曾是七年级的学生,那些有趣的生物知识他可是稳扎稳打,理解深刻!



    刘叔那句内涵深刻的话不停地在他脑子里浮现……



    成千上万的纺锤形的两栖动物瞬间爬满了他空荡荡的脑壳,它们密密麻麻的一大群,像大军一样包围了他萎缩的脑核。



    班兹知道,那是两栖动物,可是,它们颗粒状的身形却酷似虫子。



    ——啊啊啊啊!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坏了,是一颗烂苹果,满满的都是坏虫子,到处钻孔挖洞!



    啪——“虫子”溢出来了,他整个脑子都裂了,只有“虫子”。



    最可怕的是什么?



    那些“虫子”的尾巴收缩了,哦,也许它们是要变出青蛙的四条腿,糟糕的是,它们不长腿。



    他们圆圆胖胖的脑子在发育!



    班兹听见自己脑子发出浆果爆浆的声音,那些讨厌的圆脑子就炸出了和他一样的面孔,是女孩就挂着长发,是男孩就和他一样留着寸头。



    哦,NO!——刘叔传说中的弟弟妹妹们!



    “啊啪啪啪!”班兹狠狠地敲打自己的脑壳,该死的,该死的!



    啊~这脑子不能要了!



    班兹觉得他需要一把斧子——砍掉这颗烂苹果。



    “呼哧,呼哧,呼哧哧……”他气喘吁吁,该死的脑子可把他逼坏了。



    爸爸太过分了,给他弄了那么多烦人的弟弟妹妹,混蛋!!!



    班兹抹了把眼泪,踩着花园的石板,小跑着,进了电梯,直奔二楼。



    书房的门紧闭,他鼓起勇气,两个折叠的指关节贴着门,但迟迟没敲下去,直接转移到金属光泽闪烁的门把手上,五指握住。



    他停住了……心中自问:爸爸不要脸了吗?



    这种事情,他小时候撞破爸爸妈妈多少次,已经很模糊了。



    哪一次,爸妈的脸色不是又红又白的尴尬?



    只是,这一次,里面不会有最亲爱的妈妈,开了门,爸爸会变了模样,可憎吧。



    班兹放下了门把手,他不想正面突击,门大概也是锁上的——在里面做什么,爸爸自己心里没点AC数么?



    肯定有所防备的!



    班兹盯着门上的镂花,视线沿着花茎一直蔓延到门缝……这倒是个破绽!



    可以放个摄像头,或者,放个窃听器。



    手机录音机是个不错的窃听器,班兹掏出一张薄片,打开录音软件,然后贴着地板塞进门缝里。



    突然,门开了!



    班兹吓的向后一退。



    “爸——爸。”



    班达晁慈眉善目的一笑,伸出手要抚摸儿子的额头,这是个陌生的爸爸,可把班兹吓坏了,他不自觉的就后退了一步。



    班达晁笑容尬住。



    班兹吸了一口气,保持一个淡定的表情,警告父亲:“爸爸,你还是别和我接触了,我病了,感染病。”



    班达晁感觉心里酸酸的,上前走一步,手触上儿子的额头,安慰说:“没事,我了解传播途径。”



    说着,爸爸把儿子紧紧抱住。



    班兹鼻子酸酸的,眼泪涌了出来,就看见书房里的女人。



    她理了理褶皱的白衬衫,用手捏住最上面的领口——估计那里的扣子掉了——班兹看到她肚脐上的扣子不见了,所以猜的。



    “嘶嘶——”班兹吸了吸鼻子,突然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又犯病了好像,好像还是一个新症状。



    他一把推开爸爸。



    “小兹——?”班达晁心中微颤。



    “爸爸,”班兹说,他努力遏制喉孔的开关,胃里却颠的厉害,“我想去毕胜郡中学了。”



    “儿子,你终于想通了!”



    班达晁抱起儿子,疯狂的转圈圈,好像孩子刚出生的喜悦。



    不,疯了!班兹捂住嘴,有种不该有的希望——便秘发生在嘴里吧。



    不行了,要喷了!



    “呕,噗——”



    爸爸惊呆了,他灰色上衣变的黄渍渍的,恶味飘飘~咦!



    儿子,你都吃了啥?



    爸爸皱着眉头,把儿子放下。



    班兹红着耳朵看着自己的“杰作”,舌头苦麻了,求助地看向房间里的秘书姐姐,他现在需要一些纸巾。



    爸爸嫌弃的捏着鼻子,对着儿子挤出一丝微笑,不过,那看起来是个苦笑,似乎是把呕吐物都吃到嘴里了。



    他说:“我得换一件衣服了。”听不出生气。



    就在这时,秘书拿了一包纸巾,一只手捂着鼻子,两条腿拘谨地小迈步。



    班达晁惊愕地看着小秘书……怎么了?



    班兹困惑地看着秘书姐姐奇怪的走姿,她那两条腿,笔直的像筷子,迈出的步子小小的,裹脚了吗?



    还是讲究优雅?



    有一瞬间,班兹脑子里冒出一个热乎乎的剥皮鸡蛋,两根导热性极好的筷子夹住它,小心翼翼地走路。



    秘书姐姐也用筷子夹了一个滚烫的……鸡蛋?班兹觉得,她的谨小慎微夹着一个秘密。



    很快,班达晁就发现了端倪。他视线下移,瞟了一眼,惊讶的挂不住表情——秘书的西装裤坏了。



    女人就要走出来了。



    班达晁立即把散发恶臭的上衣拔下来,只剩下尖尖的肚子顶起白色的背心,滑稽的样子像个身怀六甲的妇人。



    相比之下,他儿子可真是瘦猴儿!



    爸爸要干什么?



    班兹想不明白,他盯着爸爸看。



    只见男人顶着尖尖的肚皮,手捏着灰色上衣朝女人走去。



    “噗”的一声,班达晁把手中的脏兮兮、臭烘烘的衣服摊开,缠在女人腰上,咕哝着说:“少儿不宜!”



    “额?”班兹嘴里的苦味更浓了,这时,一包纸巾从里面丢出来,接着,爸爸撂下一句话:



    “儿子,爸爸换件衣服。”



    门“pia”的一声合上。



    什么呀?



    班兹抽出纸巾,擦掉嘴上的污物,沮丧的走掉。



    这个家已经没有待下去的意义。



    刘叔都已经把他的弟弟妹妹们拎起来了,他为什么还不懂事,非要亲自到现场听个响儿?



    自取其辱!



    走,必须马上走掉!



    班兹觉得,他一刻也不能待在这个家里了!



    “pia,pia,pia……”花园里,他愤怒的跺脚,敲的脚下的木板震荡不停。



    就在这时,他看见别墅侧面的电梯滚动,一辆银灰色的汽车栽着电梯,缓缓下移,降落在地面。



    而后,车门像信天翁的羽翼一样大张,驾驶室的玻璃降下,是刘叔。



    父亲安排的真特么快,班兹轻笑了一声,走过去。



    没错,刘叔说了,就是去乡下的的毕胜郡——母亲早先和他提过的地方。



    没有比那更好的去处了,一个身患怪病的家伙,最好把他埋起来,到处招摇过市,只会坏了家族的声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