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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胎找上门,救世主不当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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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红色斐波那契数
    这个冬天,已经上升到零上8℃的天气——很冷,瑟瑟发抖!



    毕胜郡中学,初中二年级的期末考试正在进行中。



    不知道监考老师昨晚怎么累的【应该是考前培训辛苦了他】,现在一手扶着弯曲的腰,扭曲地坐在讲台上,一手撑着腮。



    就是这样,班兹才心安理得的……



    他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迷糊地打盹,心里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转。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少年睁开眼,视线忌惮地瞟了一眼老师,再往黑板头顶上瞟,时钟上的秒针在踱步。



    还有15分钟收卷!



    班兹张开两排牙,美满地吸了一口气,为接下来的15分钟的休眠时间备好氧气。



    这时,他两只眼睛就蓄上泪。



    厚厚的一层泪水,将原本不小的眼球变成一个更厚的凸透镜。少年习惯性的用左手轻轻拍拍嘴唇,朦胧的双眼登时就被一束增强的红光击中了。



    在他的左手,鲜红的数字赫然被泪水放大,01123,这是……斐波那契数前的五项!



    巧了,还是邪了!怎么和试卷上填空题的标准答案一模一样!



    试卷刚发下来那会,他眼神轻飘飘地将填空题横扫一遍,结果诡异的很,不,巧合的很,按照题号顺序下来,那答案竟然是斐波那契数的前五项!



    现在,少年含着眸中的泪光,放大了题目,在脑中将题重做一遍,还是输出一个不愿意相信的事实!



    到底怎么回事?



    排除自己写上去的可能——因为他就不具备作案工具,他没带红笔啊!



    谁写上去的?



    班兹又扫了监考老师一眼。



    他猛然惊醒,迅速闭了眼,逼的眼泪从眼尾的三角区丝滑滚落。



    比起真相,这作弊的名头更可怕——他可能会被遣送回家!



    豆大的眼泪滑到太阳穴,班兹立即伸出左手掌心,将上面的字迹狠狠地拍到泪珠上,然后狠狠地揉搓。



    并且,他五根指头死死地包住泪水覆盖的面积,生怕红色的液体泄露,被监考老师那双更加敏锐的眼睛捕抓到。



    “滋滋,滋滋……”这细微的摩擦声,简直把班兹胆儿吊起来晃了!



    他心慌慌的,却,还佯装淡定地看闹钟,实则是用余光警戒监考老师的目光。



    还好那厮的熟睡度,不遑多让他方才的打盹,这让少年悬着的心拴的紧紧的。



    因为,对方随时都有可能舔净赖哈子醒来。



    人紧张的时候,口水是不敢咽的,一直堵在喉口,班兹稚嫩的内心也是紧张的不行了。



    反复的摩擦,太阳穴的位置已经发热了。班兹想,笔迹应该完全融进泪里了,于是,他迅速将内侧手腕的袖子往上一刮。



    简直完美!



    扫了一眼讲台上依旧睡的不知今时几分的监考老师,班兹这才用左手挡住从口中呼出的气流,心里道句:好险!



    他以为危机解除了!



    可不消一秒,那手上的红数字像开弓拉箭一样,拉满了班兹的视觉神经狠狠的一弹!



    竟然没搓干净!他持续的摩擦都快造成颅内损伤了!!



    蓝色的校服袖子,不沾一点红色水渍,看来眼泪去渍效果极度不佳!



    班兹攥紧拳头,企图分泌出汗液,奈何冬季天气太干燥了,分泌的汗液不足以支付蒸发,又怎么有多余的溶解笔渍?



    如果是腋窝这种汗腺发达的地方,可能还有希望……



    哼哼!



    这极端又低端的想法,班兹对自己的脑子里的“智慧”大为震惊,鄙夷地给自己翻了个白眼。



    他当然不可能像传统插温度计测量体温那样,猥琐的将左手插进胳肢窝,然后旁若无人的摩擦摩擦……咦~啧啧!



    班兹摇摇头,他攥紧的的手指缝里漏出来的红光又令他焦虑,到底是哪个孙子的“道法”呀啊!



    不安的心理,少年又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尚在混沌中的监考老师。



    似是被一束莹光捕捉到了眼睛,少年再次投了一束目光去照亮老师嘴角的莹光,它顺着老师的手臂流动。



    这是……什么?



    Bulingbuling的,泛着的流光,似是珠宝高压之下碾成流体了,闪烁出来的光芒。



    少年眯着眼睛盯了好一会儿,舔了舔干干的唇,这才确定,那宝光璀璨的液体不就是他嘴里分泌的唾液么?



    想到这里,班兹原本贫瘠的思路豁然开朗了,轻轻的吧砸了嘴里粘稠的唾液,一个好点子从他的唾液腺里涌出来。



    经常大面积涂抹口水卸妆的男孩子就知道,弱碱性的唾液可以溶解油脂。



    班兹快速扫了一圈教室,所有人都闷头皱眉地盯着试卷瞅。



    一个胖乎乎的肥仔坐在对角线的末端,班兹的目光在肥仔身上停了2秒【等于之前扫视全班的时间】,1秒是停顿,1秒是收回目光的滑动。



    或许是对方体积过于庞大,才使得他目光的滑动需要耗费较多的时间。



    至此,班兹迎来第二个心安。黑暗的环境会让“作恶”更加从容——那意味着没人看见。



    现在,不用关门关窗,大家就已经目闭耳塞了。于是,班兹的“黑暗”心理堂而皇之的来了。



    他先是将唾液腺里积攒已久的液珠流出,沾染涎水的舌尖往两唇瓣间的缝隙里推。



    等嘴角像隔壁家小孩馋食的“真情流露”那样,少年左手迅速捂上嘴角,贴到上面丝滑粘稠的涎水,再用力一刮,将涎水包进掌心。



    他抓紧手心,将涎水死死的捂住,企图让液体浸润手心的笔迹。



    滴答,滴答,为了避免频繁看时钟惹来监考老师的特别关注,班兹用右手搭在左手上的动脉——他有着异于常人的心跳频率,然后跟着动脉搏动,在心里默数秒针的步数。



    漫长的煎熬后,班兹瞪着老师的眼睛开始发涩,他一眨眼,5分钟300次的心跳频率就终止了,当然,他人没事。



    想着手上的笔迹应该完全湿润了,因为这个时候,他已经明显感觉到手心组织细胞脱水的单薄。



    于是,班兹将手移到抽屉底下的大腿上,另一只手也跟了上来,大拇指摁住手心,狠狠的揉搓。



    表面上,他装的淡定,就算上面的老师没跟他打报告,突然看过来,见他神情不对劲,可看他这不雅的动作,至多也只会觉得他三急来了,全都来了~



    然而,班兹的担心是多余的,老师醒了,可眼睛还是迷迷糊糊的,视线绕着教室含糊的扫过去,确定没人在看他了,就忙着扣黏在眼镜腿上的眼垢。



    对了,这个老师醒来的第一件事还是把袖子拉上来,将手上的不明液体盖下去,再装得大模大样的忙着眼垢的清理。



    极度忧惧的班兹,学着老师的淡定,将所有的专注力全都投在了手心上笔迹的清理。



    他目光恍若出神的盯着空白的答题卡,露出了如普通人一样被题目难为死的表情。



    殊不知,桌子底下,他两只手来回的做往复运动,颇有节奏!



    “啊啊啊!”突然,一声尖锐的爆鸣扎破了教室的宁静。



    所有眉头紧皱的考生,一下子松懈了,好似被这杀猪声治愈了在这最后几分钟里胡写乱诌,垂死挣扎的心理。



    他们纷纷扭过头,盯着此时在教室里站着突兀的两人,一大一小,一壮一瘦,一高一大。



    班兹脖子后的领子被教导主任提着,由于长期的病痛折磨,他瘦弱的身体在李主任手中不过是一个干骷髅,但是,脸上却出奇的跑出了血色。



    那是一张非正常小麦色的脸,由于他单薄的皮肉,领子紧紧勒住了埋在薄皮下的动脉,这使得他呼吸变得不正常,脸上的毛细血管迅速扩张。



    突然充血的脸皮和他手上金黄色的肤色形成对比,看起来怪吓人的。



    主任见了少年涨红的脸,瞬间懂了,阴阳怪气道:“你还是有羞耻之心的嘛!”



    为人师长,这语气听起来还有点对学生的欣慰的。



    额?



    被发现了么?



    少年害怕了,也不知道手心是什么情况,他只好紧紧的攥紧左手,抓紧了能置他于死地的秘密,生怕主任瞧见了那排数字。



    “主任,主任……”班兹哀求的叫道,悬空的两只腿在不停的蹬,像极了屠夫手中濒死的鸭子,“快放我下来!”



    主任:“哼,做了那种事,知道社死了?”



    班兹快速扫了一眼盯着他二人看的大小眼睛,大喊道:“主任,您打扰到同学们做题了!”



    额……影响是怪不好的!



    主任面色羞愧,也涨了一脸的尴尬和愧疚,像拎着小鸡仔一样提着班兹,放低了姿态,冲看热闹的眼睛深深鞠了一躬,嘴里不停念道:



    “对不起,对不起……”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主任两只脚像是长了眼睛,带着他本人和手上那个顽劣的学生,灰溜溜的朝门口倒退去。



    一到退出了门口,考试终止的电子铃声再次将盯着教导主任滑稽的背影的眼睛叫回去。



    教导主任则拎着班兹直奔他的办公室。



    班兹率先发制人,挺起干瘪的胸脯,理直气壮问:“主任,您知道错了么?”



    什么?



    现在的学生气焰未免太嚣张了,很有领导范!



    李主任的屁股刚触到坐面,后背还没靠到椅背,猛的就打了一个激灵,差点就不稳重地从舒坦的座面上跳起。



    班兹接着郑重批评:“您整整浪费了同学们三分零三秒!”



    那时,陡然被人提溜起来,为了缓解紧张和不安,班兹就把右手搭在左手的动脉上。



    他原本加速的心跳又迅速恢复到六十泵一分钟。



    就这样,那一声尖叫后,班兹便找回了内心的平静,在众目凌迟之下,数着心跳度过了艰难的三分钟。



    现在,他整理好头绪,脑子里迅速生成一段有理有条的话,仰着圆规模样的尖下巴道:



    “主任,三分零三秒,零三秒忽略不计,那么,在那拼死补救的三分钟里,如果一分钟能抢到一分,那三分钟就能抢到三分!”少年严肃地分析。



    “您说一分干倒千人。那这三分干得倒多少千人,好好算算吧您!”班兹右手竖起三根手指,中指格外的凸起,他说的头头是道,咄咄逼人。



    教导主任坐在他专属的办公桌后,目瞪口呆地看着前面像领导一样质问加指责他的学生。



    哼!



    教导主任气的脸一横,半天说不出话,但是,脑子早就绕回他原本的工作重心去。



    他的“直属领导”,也就是班兹他爹班达晁,早就交代了,要逮着班兹的错处,把人送回家教育。



    但是,目前的情况有些棘手——教导主任一想起他刚刚看到的那一幕……这处分报告上的原因该怎么写?



    一时间,教导主任被难住了,用手摩挲下巴上的青渣。



    班兹见状,心想,难不成这教导主任这般好吓唬的?



    却不料,下一秒,教导主任就抽出了手机。难以裁断的事情,直接请示领导最好。



    “李主任,您……要干什么?”班兹弱弱地问一句。



    “干什么?”李主任鄙夷的看过去,质问道:“考试期间,你都干了什么龌龊事?”



    “龌龊?”



    作弊算得上是一件龌龊的事!



    如此一来,李主任已经发现了他手中的秘密了?



    班兹一个慌乱,摊开了手掌,上边鲜红的字迹暴露出来,果然,他没搓干净!



    下一秒,李主任就听见班兹委屈却又气势汹汹的大喊:“我真的没有作弊啊!我也不知道手上的答案哪来的!”



    想不到事情还有这么一幕!



    李主任错愕的看着班兹,孩子两眼泪汪汪的,眼睑一颤一颤的,就是不把眼泪放出来。



    可怜的小家伙!



    看的李主任有些动容了。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作弊或许比那难以启齿的理由更胜一筹!



    保全了领导的颜面可比什么都重要!



    思及此,李主任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班董的电话,全然不顾班兹后面喊的一句:我的答题卡是空白的!



    拨号键按下,班兹眼睛雪亮的瞧见手机界面上陡然出现的俩字:班董。



    他十分清楚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他方才如此努力的挣扎,就是害怕这样的结局。



    手机震动的声音嘟嘟响起,心里所有的不安都化作虚汗,爬上班兹的人中。



    眼瞅着绿色的接通标志就像自己两瓣疯狂颤抖的眼皮,少年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焦虑,瞬间就张开双臂和双腿,化身美服第一狮子狗,扑了过去。



    教导主任看的浑身的汗毛倒竖,没想到这小子瘦不拉几,黄馊馊的,肌健力量如此不可小觑,这弹跳的韧劲怕不是装了弹簧腿吧?



    眼见班兹就要像恶狗扑肉包子一样冲上来了,教导主任内心慌了一片,以为“雷恩加尔”要对他不利。



    不知所措的他,无计可施,在班兹的爪子就要抓上来的时候,后背往椅背上一压,锃亮的皮鞋“砰”的一下踹上了抽屉。



    最终,毛发稀少的教导主任成功避开突袭,却把自己光滑油腻的脑壳扣上硬邦邦的瓷砖上,敲了个清脆的响。



    而班兹成功地扑上了他盯视已久的手机,一指滑动,将闪烁的屏幕熄灭。



    “嘟嘟嘟嘟……”一根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的触动,班兹很快就把号码转接的一小段代码输入了。



    既然电话已经拨到他父亲那了,那么,现在挂断,父亲一定会打回来的。



    与其把命运交给这个不知底细的教导主任,班兹想,不如把电话转接给母亲生前的一位同学——黄校长。



    教导主任捂着头,蹬腿,重新把自己的位置摆正时,班兹就已经搞定一切,坦然地坐在对面的沙发椅上。



    不仅如此,桌面上的手机不见了!



    少年两腿折叠交差,将手机掩的严严实实的,生怕被李主任瞧见了要回去。



    那样,他的拙劣的小动作可就毫无用武之地!



    Ps:征求一下各位老爷意见,我是中午十二点更新还是晚上十二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