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一日,可比十年。
嗯…
虽然仍是武学,但已是武学当中、最最顶级的心法,武道高手苦修六十载、所得的内力,而今只需六天,便可拥有。
何其恐怖?!
“这还叫武学吗…”
江枫啧舌,旋即运功,那股暖流生自心田,沿着周身经脉、走了一个周天,终于进入气海、丹田之中。
寂心明灵,照破诸邪。
这样武学心法,本是守护本心、使真灵独照,最适合抵御内力或邪气入体,是以由心而发。
但如今却进入丹田。
显然已变作内功…
乃至玄门功法!
“鬼王级的感悟,果然要强上不少。”
江枫暗暗感慨,又迫不及待,看向下一个选项。
【感悟二:招魂术】
此外。
还有一行注解。
【拘魂术残篇】
“感悟!”
根本不需要想,江枫立刻选择感悟!
忽。
屋子里像有风拂过,似乎体内曾有一股暗流,在方才刹那、被和风挟走,某种明悟因而生出,仿若一轮明日,照亮了脑海。
这是…
拘魂术?!
猝不及防间,江枫双目陡地睁大。
旋即狂喜!
【拘魂术(全)】
“拘魂术,真的是拘魂术,”强烈的喜悦之下,他的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只要有了拘魂术,就不用损耗寿元…”
拘魂术。
控灵、养鬼、摄魂、招魂,与移魂。
五术合一,方才是完整的拘魂术,需要道行或足够的内力,方可施展,且每一项的威力,远胜拆分开来。
乃是由于完整的拘魂术,还有一样“总纲”、一样“心法”。
如今。
寂心明灵大成、变作内功。
恰好为这项心法腾出位置。
“不愧是鬼王!”
他本对吞噬鬼王颇为不满,眼下却喜不自胜,双颊生霞:“不过即便有心法、口诀,恐怕也要二十年以上的内息,才能施展拘魂术。”
江枫强压心头喜悦。
不用太久。
只要六天,就有六十年功力!
到那时内力浑厚,俨然可比武道宗师,这玄门之术,怕是也轻而易举。
【当前寿元:六年】
六年寿元。
看似不那么紧迫,但人生无常,还是要吞噬鬼怪。
谁会嫌命长呢?
“况且,乌帮还要除掉。”
连带孙耗子、大黄在内,乌帮一夜间死了数十人;若孙耗子曾在帮中、提及过他跟二狗的事。
乌帮定会找他算账。
“还有这个。”
江枫五指朝天,正打算潜心修炼,又忽然想起什么,他从怀中掏出两颗药丸,眼中流露迟疑。
“这两颗鬼丹…怎么办呢?”
“江道长!”
隔着老远,高喝声自巷子外的街上响起:“道长,老爷昨夜往生,请您看在少太太的面子上做场法事…”
老爷,少太太?
江枫略加思索,原来是杨家。
他窥着手里的两颗鬼丹,神情慎重许多。秦氏演了那么久的戏,就是为了这两颗鬼丹,如今突然拜访。
莫非?
却在此时,急促马蹄声忽响!
又一阵高喝传来:“江道长不好了…唔,杨家在这干什么?”
“唐家?”
惊呼之中。
银铃似的笑声,仿若清泉击石:“原来是李管家…”
“呵!”
街道上、江枫的摊子前,李季勒缰下马,冷笑不已:“昨夜的事,还没找你们算账!”
“人生无常。”
秦烟柔锦织华裙,昨日妩媚尽消,反倒颇有些仙子气质。
柳眉沉下,她长叹口气:“是杨家对不住唐少爷,可是,可是…李管家,唐杨两家素来交好,能否看在老爷的面子上…”
明若星辰的眸子里,已噙满泪水。
“这…”
李季定定看着秦烟柔,脑子里乱得像掺了浆糊:“少太太,咳,节哀!府上的事,我也做不得主…”
本想装作态度强硬,语气却越说越软。
啪,啪。
掌声传出小巷。
女子冷傲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好手段。”
“白…七道长?!”
错愕从李季眼底瞬间闪逝!
旋即紧紧闭上嘴,但话已出口,他暗暗懊恼,恨不得给自己两记耳光,却见七七身后,江枫也踱步而来。
“江道长!”
“江道长。”
秦烟柔与李季躬身问候,神色却迥然不同。
“道长…”
快步来到江枫跟前,秦烟柔不待开口,江枫原本淡然的脸色,当即紧绷起来:“少太太,贫道今日身体抱恙,恕不能作法。”
依他的推测。
秦烟柔这么快来找他,绝不是为了超度杨老爷。
而是想方设法、夺回鬼丹。
“没关系。”
秦烟柔眼中秋波如水,不经意间,两人距离不足寸许:“道长哪里不舒服,让小女子想想法子…”
暗香涌动,送入鼻间。
绝美如画的脸上挂着温和笑意,眼里却藏着数不尽的魅色。她试过无数次,无论是什么样的男人,都要倾倒在这皮囊之下。
只是。
“卖弄。”
七七冷冷吐出两个字,把头扭到一边。
还有两个字,她没说出口。
“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烟柔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江枫横过身子,拦在两人之间:“少太太请回吧,那两粒药…”
“道长!”
李季突然跪下,两手抱拳、热泪盈眶:“少,少爷…能否请您移步唐府,小的求您了!”
言罢。
他不顾大街上如流的行人,作势就要冲江枫磕头;只是头刚低下去,又被一股阴冷气息,猛地止住!
看来这一遭,是不得不走了。
“走吧,”江枫暗暗叹气,嘴上却是淡然,“唐公子礼遇贫道,贫道也当投桃报李才是。”
“道长…”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见江枫昂首阔步,朝着城里方向走去,李季先是发怔,尔后泪水夺眶而出。
“道长。”
秦烟柔给左右使了眼色。
在众人惊异的注视下,她踩着碎步、跟了上去:“杨家有求于道长,既然道长身体抱恙,不如让小女子陪同。”
江枫有些不悦:“少太太!”
“道长,我想通了。”
秦烟柔并不生气,反而与江枫对视:“两粒丹药而已,就算是仙丹我也舍得,更何况…”
“我相信道长。”
哼。
江枫心思电转,暗暗冷笑。
跟我玩这招?
前世种种浮现心头,绿茶手段,他早有见识,秦烟柔此举对别人有用,他却不痛不痒。
但是…
不要鬼丹,她想要什么?
“多谢道长。”
秦烟柔脸上笑容更多。
既然没拒绝,那就是同意了。
怪人。
七七站在原地,远远望着走在一起的两人,心头尽是困惑。小道士说过,秦氏才是那个祸根。
既然知道她不怀好意,为何又摆出毫不戒备的样子?
“果然。”
男人,终究逃不过美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