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魂术:拘魂术(残)】
【可转移生灵死魂,邪术,无需道行即可施展,但有损阴德】
“又是拘魂术残篇。”
江枫不露声色,心里慎重地思忖着:“控灵术,控制魂魄,移魂术,转移魂魄。所谓拘魂,大概也就这些效用了吧。”
此外。
养鬼术,则是包含在控灵术内。
也不知完整的拘魂术,还能做什么?
他望着掌心,暗暗摇头:“只要一日残缺,三种邪术就都要损耗寿命,不能随意施展。”
必须尽快集齐。
“下一个…”
“阴煞夺魄手!”
【进阶:阴煞夺魄手】
嗯?
最后一则感悟自眼前消失,前所未有的玄奇感,当即如醍醐灌顶,似要冲破江枫的天灵盖。
无穷灵光汇于脑海!
眼前豁然开朗。
似乎从前,自身始终浑浑噩噩,没有一刻真正清醒;随着滔天灵光灌注,神智才被打开。
【当前武学已进阶】
那个声音在脑海中响彻。
【阴煞夺魄手(化境)】
【招式一:聚煞式】
鬼屋与小鬼,合计鬼龄三十日。
换言之,这是用三十年人寿,苦练一门武学,更别提在此之前,还有三十七年的苦心孤诣。
就算是太祖长拳,也要练出异象了。
更遑论阴煞夺魄手?
“果然不一般。”
江枫胸口起伏,呼吸紊乱,满心俱是震撼。像是有一道新世界的大门,在刚刚向他打开了。
武学之上…
便是道!
但那道“门”却影影绰绰,看不见、摸不着,明明一只脚迈过了门,但也仅限于此。
莫非?
江枫悄然握拳。
掌心之中,虽有阴气涌现,但并不浓郁;那里有一种奇妙的“吸力”,无论江枫自身、亦或眼前事物,都不受影响。
嘶!
“吁…”
“畜生,反了你了!”
马儿忽然长声嘶鸣,马车剧烈颠簸,车夫嘴里咒骂,同时勒紧马绳,抓起鞭子狠狠抽打。
“怎么回事?”
秦氏面色微变。
她撩开帷幔,朝车外扫了眼,话里带着刺:“快到家了,我跟道长走几步就是。萍城这么大,一来一回,可别累坏了你。”
“少太太,小的…”
车夫勒马停车,满脸堆笑,秦氏却不看一眼,他浑身淌汗,只得单膝跪地,好让秦氏踩着背下车。
江枫也起身,推推装睡的二狗:“走了。”
“哦!”
下了车,两人跟在秦氏身侧。
说来奇怪,三人下车之后,原本躁动的马儿,也跟着安静下来。江枫悄然斜眯掌心,心中惊叹不已。
【化境招式(一):聚煞式】
【阴煞夺魄手修炼至化境,再以鬼怪之能为纲,方可悟出】
【借方圆五丈之内、地势之阴为己用】
阳上、而阴下。
在天唤天庭,在地作地府。
脚下阴气,通常比眼前的人世更浓郁;当然具体而言,也与地势、风水戚戚相关。
“方圆五丈、地势之阴,尽为己用!”
江枫深吸口气。
这一招聚煞式,可以说脱离了武学的范畴,威能堪比“法术”;寻常武学,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道长,请。”
不久,便到了杨府。
秦氏浅笑盈盈,眉宇间多了一分端庄。
萍县虽小、地处偏僻,城里倒是有几家过得富庶,杨家正是其一;坊间传言,杨老爷年轻时,与唐家少爷交情不浅,这才使杨家发迹。
这处府邸位于城东,距离城中心,仅一街之隔。
三进两院、占地两顷。
进了大门,绕过影壁,前院假山流水、竹青草盛,可谓移步换景;两侧柱廊成排,连接前中后三院。
正前方门楼高大,往里便是中院,厅堂屋瓦青黑、屋檐高挑,四角琉璃鸱吻,晶莹剔透。
“咳。”
二狗身体绷直,话都说不利索:“师兄,要不我先出去,要是碰坏了,我怕赔不起…”
他紧张得大气不敢出。
杨府之富丽,岂是乞丐能够想象?
“不必。”
江枫早料到了。
不过没等他解释,秦氏已扯住二狗衣角:“小道长别见外,老爷就喜欢这些俗物,谁也没办法。”
“等老爷醒了,我一定叫他重新修缮!”
“这,这个…”
二狗脸红到了脖子根,吭哧半晌,也说不出话,秦氏加快脚步,带着二人穿过柱廊,眨眼就到了后院。
少太太,你误会了吧?
江枫瞠目结舌。
照他估计,秦氏以为他们是得道高人,最不喜欢铜臭味,二狗才说什么“赔不起”。
“两位,快请进!”
果然。
后院阁楼前,秦氏紧紧抓住二狗小臂,语气急促:“半个月了,萍城里里外外、能找的我都找了,还请两位开恩…”
言罢,冲江枫深深一拜。
“少太太,不必多礼。”
江枫不好明说,只得将错就错:“这癔症究竟如何,还要看过才清楚。”
他很好奇。
究竟是谁、说过什么,才让秦氏误会如此之深?
踱步进了阁楼。
“哎哟…”
“我滴亲娘,别打喽!”
杨老爷衣衫不整、华发蓬乱,人窝在犄角旮旯,手捧花瓶、挡在头顶,不止声音有气无力,连眼神也空洞、呆滞。
果然中邪了。
江枫双眉微蹙,脑海当中,《百鬼图》与《宅经》,已悄然浮了出来。
“老爷!”
秦氏抱住杨老爷,一对美眸唰地红了:“别怕、别怕,我又找来活神仙了,让神仙送娘成仙…”
二狗压低声音,有些好奇:“师兄,这是癔症吗?”
“不是。”
江枫摇摇头。
他已翻过《宅经》,如今举头四顾,观察着阁楼的布局与结构。不消片刻,已清楚问题所在。
“少太太。”
江枫指指头顶:“若贫道没猜错,当初为了阁楼稳固,顶层多加了一根横梁,是否?”
秦氏止住泪,看向一个丫鬟。
“是。”
丫鬟稍加回忆,躬身答道:“三年前修缮阁楼,有位先生说‘楼不稳,财不稳’,嘱咐木匠多加根横梁…”
秦氏愕然立在原地。
神了!
只是在一楼看了几眼,居然就知道楼顶如何?
还真是位神仙!
“道长,”再看江枫时,她的语气恭敬不少,“那老爷的癔症,就是受了横梁的影响?我这就叫人拆了。”
“拆它干嘛?”
江枫摇摇头,却是语出惊人:“依贫道看,倒不如拆楼来的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