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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鬼增寿,我为食鬼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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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另有隐情
    不错。



    一尸两命。



    土坟里的女子怀胎十月,其子尚未降生,就被活生生剖出;其腹部窟窿极其显眼,哪怕不懂尸检,都能一眼看穿。



    “你说对了。”



    七七眸光闪动,终于正视江枫:“布局者如此做,在于房屋成鬼、可以掩人耳目,自然更容易害人。”



    所以。



    并非男人认屋作父,两道亡魂本就是父子关系,只是被那位布局者,换了新的“身体”。



    至于干瘦男人说什么挨打、家里没了耕地。



    盖因鬼魂之流、意识浑噩,在江枫追问之下,无意说出了亡父的记忆。



    对七七而言,这并非什么秘密,但小乞丐当真聪明,仅凭肉眼、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就借此补足逻辑链、推断出了全貌。



    “对了。”



    “那男的说过,陈麻子在他家!”



    二狗毛骨悚然,浑身发冷:“陈麻子、养小鬼,难道这一切…都是李年干的?!”



    “那晚放火的,是你们?”



    七七诧异地看着两人!



    “这个…”



    二狗欲言又止,小心地看向江枫。



    江枫并未作答。



    他在考虑一件事。



    这起看似偶然的遇鬼经历,背后是李年害死一家三口;他知道李年需要死婴,但又为何留下鬼屋?



    除了养小鬼,李年还想做什么?



    “随机杀人”?



    两人身为乞丐,了解市井纨绔,了解三教九流、底层百姓,但对更高阶层,却知之甚少。



    江枫摇了摇头。



    而今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他没精力管其他事。



    “少太太,后会有期了。”



    江枫拍拍手上灰尘,起身朝二狗招手:“师弟,走吧。”



    “哦…”



    二狗满眼迷茫。



    目光在两人身上游弋片刻,连忙去追离开农院的江枫。



    “有趣。”



    “火烧医馆、双重身份,武学奇诡…”



    看来要铲除李年,借他的手是最佳选择,七七嘴角笑意愈浓,遮住柳眉的几缕青丝,正伴着和风起舞。



    一袭白衣,仿若皓月皎皎。



    【吞噬屋鬼,鬼龄十五日】



    【吞噬小鬼,鬼龄十五日】



    【心有所感】



    剩余寿元:五十四日。



    阴煞夺魄手大成,可借此吞噬鬼怪。



    不必如以往那般麻烦。



    “收获颇丰。”



    此行虽然凶险,可走上这么一趟,就增加了一月寿命,短时间内,都不必提心吊胆。



    “吉人自有天相。”



    江枫嘴角衔笑,心中暗想:“阴煞夺魄手、百鬼图、控灵术…有这么多手段,就算绝人之路,也能逢凶化吉。”



    说来也奇怪。



    先前的巷子,窄得仅能侧身进出;而今出了农院,巷子竟不见踪影,两人正站在街头,青石路上行人如水,商贩叫卖声不绝于耳。



    “卖烧饼喽。”



    “糖葫芦,新鲜得很嘞!”



    身后,二狗忽然大叫一声:“江哥,那屋子!”



    江枫闻声回头。



    身后哪有什么大门?那是一排民院后墙,方才两人进出之处,只剩一个小小的坟包,边角处还留着洞。



    吱吱。



    偷米的耗子从里头钻出来,眨眼溜到了大道上。



    “咱们刚才…”



    进坟里了?!



    二狗噤若寒蝉。



    江枫摇摇头,究竟如何,恐怕只有做了鬼才清楚,而今他们要做的,该是打死过街老鼠。



    这条道往北。



    过了十字街头,便是萍县县衙。



    “江哥,”隔着条街,二狗迟疑不定,“戒严刚结束,咱们就去县衙,会不会暴露…”



    “放心,我心里有数。”



    江枫不假思索,大步穿过街道。



    “报官?”



    衙门前。



    两个捕快打量完江枫,皱眉对视一眼:“行,进来禀报。”



    转身带着二人进了县衙。



    黄袍道士除了俊些,倒也稀松平常。



    可这小道童…



    抖什么?



    “见过曹大人!”



    “你们两个,有话就跟曹县尉说吧。”



    “多谢。”



    萍县偏居一隅。



    勿言天高皇帝远,便是头顶上的江南府,也懒得管这地方。



    久而久之,历任县令都成了土皇帝,此任沈大人名声虽好,却也依照旧俗,将县内大小事务,统统交由县丞、县尉打理。



    “贫道与师弟,接了场法事…”



    江枫打了个揖。



    把如何进了鬼屋、出来后又发现土坟的事,简单交待一番。



    “什么!”



    听闻那土坟距离县衙、仅隔了条街,曹厉双眉倒竖,拍案而起!



    “灯下黑…”



    “灯下黑呐,”曹厉面露痛苦之色,旋即怒视两个捕快,“你们听到没有,连坟都在城里,我萍城百姓,该是何等困苦?”



    “这?”



    两个捕快满面错愕,其中一人试探着问:“曹大人,那我等是否…取出骸骨,厚葬这家人?”



    曹厉频频颔首。



    两人正要去,他又忽然叫住:“等等,你们刚说什么?”



    “厚葬…”



    “最近萍城怪事繁多。”



    曹厉挺着肚腩,目不苟视:“若谈厚葬,可是笔不小的开销。这样吧,先把尸骨取出,把坟填平。”



    “啊?”



    二狗张大了嘴:“那尸骨呢?”



    江枫立刻给他使了个眼色。



    人家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他不关心人死在哪,唯独坟正对着县衙,是万万不能。



    “择日再论。”



    “是!”



    两个捕快领命,当即去办,曹厉又望向二狗,和颜悦色:“这位小兄弟,还有什么事?”



    二狗紧紧不上嘴,一个字不敢多说。



    “大人。”



    江枫再次躬身,同样一团和气:“‘屋后有坟鬼撵人’,我看那坟埋在几处民院后墙外,恐怕有些不妥。”



    “这怎么讲?”曹厉来了兴致。



    对他而言。



    什么风水、怪事,都是百姓编纂的故事,也就随便听听;方才几句话,江枫也看清了他的秉性,这才投其所好,先从有趣的部分讲起。



    如此,越讲越深。



    “大人,您说有没有可能…”



    “那挨着土坟的民院,是翻建的,”江枫眉眼皆笑,所言却细思极恐,“那双父子被拘住魂魄,想来怨气极重。”



    “要是真出点什么事?”



    曹厉凝眸不答,似在思索。



    “大人!”



    方才去取骸骨的捕快,其中一个气喘吁吁,折返回来:“有些古怪,那坟里一对男女,好像死了不足一月,而且…”



    “而且什么?”曹厉双眸陡睁。



    “女尸被剖了腹,孩子不知所踪!”



    嘶。



    已近晌午,春日悬天,县衙大堂的温度,忽然凉了几分。



    见江枫脸上笑意不减,二狗恍然大悟。



    难怪要报官…



    他这时才明白,医馆虽被烧不久,但李年跟官府的关系并不紧密,如果借房后坟大作文章,很可能让官府的重心,转移到李年身上。



    残杀百姓、剖腹取婴。



    制造凶煞…



    这桩桩件件,岂是火烧医馆可比?



    届时,究竟是谁放的火,也就没人会关心了。



    “道长!”



    曹厉脚步飞快,到了江枫跟前,面色凝重:“您快仔细讲讲,这女尸又是怎么回事?”



    果然。



    只需稍加引导,让故事与现实呼应、把事态与乌纱帽关联起来,这位“见多识广”的曹大人,胆子也没那么大了。



    “女尸嘛…”



    江枫心中暗暗好笑。



    正要把剖腹取婴、豢养小鬼之事娓娓道来,曹厉的眼神却倏地一变,他望着后门方向,肥脸上忽然多出笑容。



    “李大夫,卷宗看得如何?”



    李大夫?!



    江枫身体绷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哼!”



    李年不惑之年,身批青袍,国字脸、马蹄胡,自后门进入大堂,脸色晦暗,目光阴鸷。



    恰如老妖,刚刚脱离了阴影。



    二狗远远望着他,身体竟不自觉颤抖起来!



    “对了。”



    曹厉并未发觉异样,反而饶有兴致,冲李年笑道:“城里刚出了件怪事,李大夫一起听听?”



    “小道长,刚才说到哪来着。”



    “那具女尸…”



    正朝外走着的李年,身形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