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灵术?”
与第一次吞噬鬼怪、获得的饿鬼乞食术相比,对前世生活在蓝星的江枫而言,控灵术显然更加熟悉。
用意念点开选项,其中正是对应的说明。
“控灵术,控制灵魂;养鬼术,控灵术之一,可控制死灵。控灵术属邪术,无需道行即可催动,但有损阴德。”
拘魂术的残缺版。
略作迟疑,江枫选择留下感悟。
一段信息灌入脑海,控灵术、养鬼术…此等邪术之阴邪,哪怕只是领悟法门,都好似邪气入脑,令他的思维迟缓了许久。
“呼…”
盏茶功夫,江枫恢复过来,心中一阵后怕:“损耗阴德、施展邪术,不需要丁点道行…幸亏陈麻子一窍不通,否则后患无穷。”
养小鬼是种手段。
喂其阳气、指使害人,乃是最下等。
真正精通邪术的老巫,例如前世某国的“阿赞”,通常以精血喂养小鬼,再配合养鬼术,令其给他人降情咒、穷咒,吸人精气神,为自己谋财、守灵等等。
损人不利己,害人于无形!
控灵术乃残缺的拘魂术,未来若能将之补全,则无需损耗阴德,亦能与鬼魂沟通,如前世的茅山养鬼术,大名鼎鼎的五鬼搬运术…
“不到迫不得已,绝不能轻易动用。”
江枫打定主意,又看向下一项感悟。
【感悟二:提升阴煞夺魄手】
“提升!”
无需犹豫,他立刻选择这项感悟,随着大楷自眼前消失,脑海深处似掀起滔天骇浪,一股玄妙之感、从天灵盖逸散至四肢百骸!
【吞噬小鬼(四十六只),获取寿元三十日】
【阴煞夺魄手,提升功力三十日】
【功力:三十七日】
【阴煞夺魄手(大成)】
武学功力提升,与获取寿元一致。
鬼与人不可同日而语,短短三十日,便抵得上三十年勤修!
嗡。
江枫右掌阴气翻涌、有如实质,他直感掌心力道无尽,似乎随意打出一掌,就连百炼精铁、都要碎成渣滓。
这就是…大成么?
这一刻,他心头豁然开朗。阴煞夺魄手乃武学,但到了大成境界,别说寻常武功、兵器,就算对上法术、法器,也有一战之力。
若再进一步,又当如何?
“再遇到鬼,就知道了。”
江枫躺在炕上,缓缓阖上双目。
不会太远。
鹤年医馆被焚、陈麻子惨死,豢养的小鬼尽数泡汤,那位李大夫必会勃然大怒。他绝非易与之辈,在对付他之前,必须悉心准备才是。
“首先扮作道士,不放过任何遇鬼的机会,尽可能吞噬鬼怪,增长寿元跟实力。”
江枫心如明镜。
“其次,尽量打探李年的底细。”
这位李大夫颇有名气,江枫一介乞丐,并不清楚李年平日的交际,还是打探清楚为妙。
……
“他,还有他们,带走!”
“诸位父老乡亲,近日有奸贼在城内为非作歹,沈大人下了死命令,务必将贼人擒住。”
“得罪了!”
翌日。
官兵如海,将城池围得水泄不通,数十年不施严令的萍城,竟因小小的一把火,进入了戒严状态。自此出入萍城,皆需通关凭证,严加核查。
“老爷,冤枉啊…”
“老头子半截身子都入土了,哪还能半夜纵火?求兵爷开恩呐!”
诸多百姓措手不及。
如今,非但入城困难,更要被当作歹人、扣押盘查;也有人听说,那位鹤年医馆的李大夫勃然大怒,誓要让放火的歹人生不如死。
“那杨老爷呢?”
“能治癔症的就李大夫一个,这回医馆被烧,杨老爷怕是完蛋喽!”
城南门,不起眼的小巷内。
二狗探出脑袋,望着被捕的无辜百姓,愁颜赧色:“江哥,咱是不是害人了?”
“害谁?”
江枫倚着青石墙,脸上看不出喜怒:“多少孩子毁在李年手上,咱们倒是做了件善事。二狗你记住,就算没有这事儿,老百姓的日子也好不了。”
“否则提到杨老爷,他们也不会幸灾乐祸。”
“哦…”
二狗懵懂地点点头,可还是想不通个中缘由。他从小就是乞儿,没有人教他做人的道理,他只知道自己不会阿谀逢迎、拍不了马屁,只能老实些。
老实本分,虽要饿肚子,却能活下去。
这是他摸索出的生存法则,依他的逻辑,自然不懂江枫在说什么。
“还有。”
江枫朝家门口努努嘴:“好好养伤,别乱跑。”
“嗯!”
二狗回过神,用力点点头,却牵扯到浑身伤口,疼得他倒吸凉气。等二狗回家、关好门,江枫披上道袍,在城里四处打探消息。
如今风声紧,连乌帮都不见了影子。
若带二狗出来,碰上什么状况,只怕就成了瓮中之鳖,难以脱身。
“李年,沈大人?”
“小道长胡说八道!沈县令出身江南府沈家,李年算什么东西,给沈大人提鞋都不配!”
“杨老爷,嘶,这你可甭问我…”
小小萍城里,常有老者坐在墙根,聊些坊间传闻。江枫一路打听,虽没摸清李年的底细,但一介道士,也没惹人怀疑。
“李年。”
“本地人,善治疑难杂症,与城里几位财主关系匪浅。”
这么说。
“李年虽有名望,倒跟官府没甚干系,”江枫暗自思忖,“若是抓到什么把柄,或许能借县衙的手一用。”
沈县令名声不差。
这表面文章,多少要做一做,不说除掉李年,至少也是一种钳制。
江枫常出来走动,安庆坊的商户、百姓,都对他眼熟,遇上官兵盘查,也能蒙混过关。
出来混,身份是自己给的。尤其这方世界,换上一层道士的皮,即便只懂些小伎俩的华青子,也能被唤作“天师”。
时间一长。
城里有位小道长,通晓降鬼之术、能操持丧事的事,就传遍了小小的萍城。
眨眼,已是二月十八。
纵火歹人仍未找到,百姓叫苦连天,沈大人终于松了口,城里不再戒严,二狗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这天一早,两人换上道袍、拿了幡。
径自出了小巷,在安庆坊里支起摊位。
“小道长?”
“哟,你来真的呀。”
坊间百姓爱凑热闹,是以不多时,就有几人在摊位前驻足。
“无量寿福,”江枫躬身打揖,口中含笑,“解煞理气,超度往生,如今城里不太平,恐怕有什么脏东西作祟,不知诸位家中,可有什么异样?”
“这…”
几人闻言微怔,小心地彼此对视。
不说还好。
一旦提及,城里最近发生的怪事,就一件件浮上心头。连带着自己家,都似变得异样起来,几人心下惊慌,只是碍于脸面,谁也不愿开口。
“有。”
就在此时,一道听不出活气的动静,在众人身后响起。
所有人下意识让开。
这人五大三粗、满身补丁,明明肌肤黝黑,脸却白得渗人,乃至没有一丝表情。
“我家。”
他的脸像是死了,开口时唯有下颌在动:“有鬼。”
“陈麻子…”
“在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