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一山落海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坦白
    褚权机命人取来衣服送给昭祺,昭祺感到周身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劲,打眼一瞧正色的高颂,心中忐忑,立即伸出没抬起的左手,双手接过衣服。



    “褚公子,这衣服多少两银子?”昭祺收起了此前“万般皆无事”的心绪,她心中隐隐看到高颂将要做的事,该是件大事。



    “不收你银子,此番我们前去金城不好带着。”褚权机拜别,“只盼望与姑娘多些缘分,来日再见到便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一直到马车远去,高颂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昭祺现下还没搞清楚究竟是何状况。



    “你……”姓褚吗?昭祺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回去,高颂不想说便不说。



    “我不该对你有所隐瞒。”高颂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看向昭祺的眼睛似乎老了几十岁。“我从没告诉你的身世。”



    “没关系。”昭祺笑着说,“我也从来不知道我的身世。”



    看着昭祺担忧的眼睛蒙上明媚的笑,高颂放下戒备,边往南府走边与昭祺无声地交换着彼此心中的日月山海。



    到了南府门前,昭祺率先开口夸这南府真漂亮。



    高颂也说:“是啊,不当郎中也有花不完的钱财,真漂亮啊——”



    女子是今早才被转送到南府中的,昭祺与高颂沾了光,也暂时住进府中。



    之前女子是在南病除的医馆里休养。今早,有一在另一条街的医馆里治病的女人久治不愈,说是南病除的名字晦气导致,一伙人便乌乌泱泱的砸了南病除医馆。



    进了屋内,高颂关上门窗,同昭祺述说起自己的身世。



    “我是黎州曦雨郡高家,高帘的女儿。我娘生了场病,但我怀疑那场病是个阴谋,因为我在被下人拖去活埋前看到有几个不熟的面孔在给我娘灌几大碗毒药。”



    高颂越说越愤恨,浑身不自觉地微微抽搐起来,眼里的泪像溃堤止也止不住。



    “埋我的人告诉我,害我娘的是禾尽褚家。”



    怪不得。昭祺在心中感叹,怪不得她听到褚权机的名字后表情不大对劲。



    “你是说,我们遇见的那个褚权机是禾尽褚家的人?”



    “我不确定,但看他的衣裳,虽然简单朴素,用的料子却是萦风国御用的铺光锦。”高颂越说声音越小,“那种料子怎么可能是小门小户用得着的……”



    “那你现在什么打算?”昭祺双手支在桌子上,歪了歪头,问,“一个家族那么多人,你是想灭门还是揪出凶手?”



    高颂吸了一口凉气,看着昭祺半天说不出话。昭祺反应过来,忙解释:“不不不,我是说,你想怎么做我都陪在你身旁。”



    “如果我说灭门……”



    “即使是灭门我也会同你一起去,只不过连带上无辜的人总归不好。”昭祺说这话是诚心实意,她嫌自己笨拙,怕高颂误会。



    “没关系。”这番话高颂倒是头一次说,没成想说出来会如此轻松,“我不清楚害死我娘的凶手到底是谁,但我不能回高家,我若回去恐怕会害了当初好心告诉我,杀我娘凶手的李伯他们。”



    “哎——”昭祺整张脸都和眉毛拧巴在一起,“要是我们有茉辞公主一样的身份地位就好了,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



    昭祺正说着,房门被敲响。



    高颂吓了一激灵,二人里泰然自若的人变成了昭祺,新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