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蠡呆望着庭院,月光如水,夷光一边喂鸡,小鸡们咯咯哒地吃着米,尾梢散发淡淡的清光,像是月华。
这是望月宗仙家摊下的杂役,每月要上缴两只灵尾鸡。
除此之外,百姓还要将一年收入的三分之一上交朝廷。
少女娇艳白皙的双颊,像是阳光下燃烧的雪,美得让人心醉。
范蠡看着这一幕,肚子响起了饥饿的声音,好饿,吃饭根本不能饱肚子。
望琴的话语在他心中溜达,突然他露出了诡秘的笑容。
那些壮丁真是的,怎么还不找他,一更怎么还不到呀。
他的屁股坐在地上有些辗转难眠。
终于到了初更,他和十位壮丁,轮流巡视民居民宅。
范蠡刚好借这个机会,细细查看,严格检查每一坐鸡棚,将秦军的暗哨,守备的不足,暗记于胸。
提前找好今晚可以偷鸡的地方。
躲在暗处的望琴看到少年的如此细心的勘察,点了点头,这少年倒是十分认真对待工作,是个不错的苗子。
同时她调来了少年的档案,曾经受过那“血僵”张三轩的不少欺辱,足以可见少年的诚心。
对少年十分放心后,正好她也乏了,便直接了当地离开,准备睡个养颜觉。
一直巡视到三更,范蠡仔细得就算是屋里传来猫儿叫春的声音,也要壮丁们仔仔细细问个清楚。
然后猫儿叫春的声音就消失了,变成了一种尴尬的寂然。
这就对了,你们不睡觉做这种事,我怎么好去偷灵尾鸡,范蠡暗自点了点头。
“嗯,不错,大家的积极性都很高。”
范蠡站在高台上,看着寒风中是瑟瑟发抖的丁一到丁十,目中流露出赞赏的光芒。
众壮丁都很佩服范蠡,毕竟他流露出来的兴致高昂,一点也不怕死。
“夜色已经不早了,大家可以回去休息了。”
众壮丁闻言后都如逢大赦,范蠡望着一哄而散的众人有些无奈,他就这么可怕吗?
而范蠡的夜生活正要开始,他借助刚刚的勘探,将秦军的暗哨和视野死角探了出来。
第二天一早,两张灵尾鸡的鸡皮在村正家被发现,村正一家十分高心,又不好表达出来。
只好使劲皱着脸皮,露出苦大仇深的笑容。
毕竟这些鸡是帮仙人们养的,又不是留给自己吃的,留着只会浪费粮食。
日上三竿。
望琴正在训斥着那些作威作福的秦兵,他们大多拖着浓厚的黑眼圈,像插歪的稻苗。
原因很简单,通过仵作的鉴定,鸡是四更到五更的时候死亡的,那时候范蠡带领的丁壮都回去休息了。
为什么范蠡带队的时候无事发生,范蠡一走,鸡就丢了?
正是这些秦兵的不作为,才导致丢了两只鸡。
“你们知不知道血僵最讨厌太阳,一晒太阳会四肢乏力。
只会在夜间出洞,又极其嗜血,所以我才要求你们不能睡觉。”
范蠡正软绵绵晒着太阳,听到这份话后,有些犯咎地望了太阳一眼,但还是觉得身体没什么异常。
她提刀凝气,将村口半人高的石头一把切开,切口光滑如镜。“你们谁再敢偷懒,有如此石。”
范蠡看了看她腰间的宝剑,眨了眨眼睛,他可不认为他的脑袋比石头还硬。
不过好在一个女人大脑的容量和她心胸的容量往往是相反的。
“你们都要向范少伯学习,昨天我暗中观察,发现少伯做得最是认真。”
那些秦兵望向他,昔日鄙夷的眸子染上了敬佩之情。
都学我,范蠡有些无奈,那我估计整个苎萝村就没有鸡了。
以后的几天,无论那些秦兵如何驻守,每晚夜里,那个无比可恨的偷鸡贼,总是能找到秦军侦查死角,不是村东头少几只鸡,就是村西头少几只鸡。
而且每次都是在四更到五更的时候,这简直就是把秦军的脸放在地上摩擦。
而打秦兵的脸,就是打望琴的屁股。
她堂堂一个七品强者,能够坐镇一个小县城,竟然奈何不了一个才八品的血僵。
不用养鸡的百姓心里异常高心,毕竟每月两只灵尾鸡,真得要花不少的粮食。
日子就在打秦军脸,打望琴屁股,解放百姓中度过去了半个月。
望琴压根想不到那个血僵竟然会如此狡猾,所以没有抽调足够的秦军将士。
范蠡摸着他骨瘦嶙峋的身体,早上吃完鸡都会壮硕起来,然后晚上又会莫名干瘪下去。随后身上的皮肤越来越硬。
还泛起隐隐的黑泽,这是乌龟壳?
他试着用菜刀砍了一下,豁出来一个小缺口。不过那个胸大无脑女人劈碎大石的一刀,还是震撼到了他。
他决定先猥琐发育一下,起码要能单掌劈碎石头才可以。
不过最近两天他越来越头疼了,他那个便宜上司,就是那个望琴,再接连半个月丢了那么多鸡后,终于开窍了。
觉得只有他是可信任的心腹。
直接将所有的鸡聚在一起,统一由他喂食并且看管,每日记录数量,粮饷由大家提供。
这下他也不好监守自盗,毕竟这些鸡丢了一只,他都是要负责的。
这样的日子才过去两天,范蠡就长吁短叹起来,
望琴为了感谢他守护了村民的灵尾鸡,最后还是将那价值不菲的玉佩赠与给他。
夷光好像理解了他的痛苦,帮他喂鸡时,不经意间说了一句话“又不是只有苎萝村里有鸡。”
他心中一道灵光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