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就在典庆和田仲交手的时候,一个人从屋子里跑了出去,挨家挨户地跑。
铜锣声就是他们得暗号。
李忠不禁担心起朱家来,这恐怕要得脑溢血了。
.......
田仲正疲于招架得时候,听闻此声心中大喜,忙道:“喊了!喊了!”
现在得他就是被典庆踢飞八丈远,他也没有什么不开心得了。
典庆停了手,再打下去已经索然无味了。
神农堂一个个从屋子里扑了出来。
先出来的抢到了食物,后来的只能在外围干着急。
大人开骂,小孩子哭。
场面乱哄哄的。
一马车食物很快就吃了干净。
田仲看着眼前的景象,迈起了四方步,像极了一个凯旋而归得大将军。
“我就说,这主意绝对会成功得!”田仲志得意满。
随从们马上附和道:“咱们田堂主什么时候算错过!”
田仲神采飞扬道:“大声点!”
随从们扯着嗓子叫了起来,声音嘹亮如云。
朱家早就听到了外边的动静,所以喊来典庆去赶人。
外边消停了一会,不等朱家缓口气,接着就听到了”朱家是王八蛋“。朱家终于坐不住了,走到外边来。
“田仲,你已经落了我面皮,该收场了吧。”朱家冷冷道。
田仲笑道:“说哪里去了?还有重头戏还没演呢。”
朱家咬着牙齿道:“那就演!”
田仲转向神农堂一众弟子一边,嬉笑:“都吃饱了么?”
就一车食物,怎么够神农堂这么多人吃得。
一些小孩子抢着道:“没吃饱!”
田仲点了点头,手提着宝剑,将套马的缰绳斩断,拽着桃花遛了一圈笑道:“你们朱堂主最喜欢这匹马了,说句难听的话,这匹马平时比你们吃得都好。
马儿吃得比人好,这是不对的,现在我做了这匹马得主人,当然不要再做这样的蠢事。
所以我决定将这匹马杀了,大家分着吃。“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朱家,像是和长辈撒娇得小孩子般道:“朱堂主以为如何?”
李忠一顺不顺的看着朱家,他怕朱家受不住。
这不是在杀马,而是用刀子往朱家心窝子里戳。
朱家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像是赚了便宜得一样笑道:“那倒要多谢你了。”
田仲怎么也没想到朱家会这样回答他,在他看来朱家应该愤怒、叫嚣、骂娘才对。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有报复成功得快感。
他曾经和朱家情同父子,也为神农堂出过苦力。
也曾幻想着朱家在卸任堂主以后,由他来接手。
他一定将神农堂发展得好好得。
不辜负义父所托。
但这一切都在李忠来到神农堂之后就变了。
朱家不再对他无微不至,嘘寒问暖。
曾经独属于田仲的宽容也消失了。
但凡有一点儿不如朱家的意,就对田仲一阵痛骂。
而这些本该属于他的,都给了李忠。
更让田仲感觉到恐惧不安的是,朱家居然让典庆收李忠为徒。
这是他一直想要做,却一直没有做到的。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爱恨就在一瞬间。
就在这时候他接到了田氏兄弟的邀请。
“你以为这是嘴硬就能够掩饰得了么?”田仲认真道。
“我为什么要掩饰?要杀就杀,正好我神农堂粮食不多了。”朱家用着祈求得语气道。
田仲冷哼一声,又笑了道:“激将法,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不杀了?好!我就遂了你的意。”
田仲说完,反手就是一剑。
桃花惨叫一声,脑袋飞起数迟来高,无头的脖颈血如泉涌喷向高空,浇了李忠满身。
一瞬之后,桃花轰然到下。
在场弟子也被这一幕惊呆了,他们低下头不敢看向朱家。
朱家反而无所谓道:“一个个抢着吃饭,现在又有肉吃了低什么头?”
说完他又看向站在不远处得刘季,刘季正满是担心得看着他。
“刘季老弟,组织弟子们吃马肉吧。”
“唉...唉...”
刘季回过来神,连忙答应着去组织弟子们,走过田仲身边得时候道:“田大堂主,这梁子咱们神农堂记下了。”
田仲努努嘴道:”你们朱堂主还谢我来着,怎么就是梁子了?“
朱家喝道:“分你得肉去!”
刘季瞪了田仲一眼,然后离开了。
田仲耸耸肩膀。就听朱家道:“田大堂主还有没有东西要抖处来得了?”
田仲道:“东西到是没有了,不过还有一句恭喜得话:恭喜朱堂主的马儿死了,恭喜朱堂主收了一个崽卖爷田得好儿子!朱堂主这福气可要慢慢得享!”
说完带着一众随从大笑而去。
等到田仲他们走远了。
朱家突然大叫一声,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接着人事不知。
......
李忠跪在朱家卧房门前,眉眼间全是懊悔、与担忧。
自己若不是上了田虎得当,朱家也不会一天之内数次生气,而病倒。
如果没有犯下这样不可饶恕得错误,就不会被吊起来。
田仲来了,朱家不好动手自己还可以上去拼命。
说起他上田虎得当,也是不复杂。
田虎请李忠去喝酒,长者赐不敢辞。
李忠不情愿得去了。
然后就是各种诱骗,再加上喝了点酒。
尝到甜头的李忠,忽然想到义父朱家这些天来为了钱粮殚精竭虑。
“如果能多赢些钱?”
为义父分忧得初衷是好的,但彼时彼刻倒像是一颗恶魔种子了。
李忠定了定神,打定主意以后要好好得孝顺朱家,然后尽最大得努力来弥补这一次的过错。
作为打假斗士的他,绝对不是个孬种。
……
“吱呀。“
房门打开,就见刘季拿着一个包袱走了出来。
李忠赶紧跪步而行,问道:“三叔,阿爹怎么样了?”
伯仲叔季,季字并非是说老四,而是说最小得儿子。
刘季家中最小,行三。
刘季道:“四岳堂主看过了,是急火攻心,现在吃了药,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四岳堂主司徒万里,平生没有什么爱好,就是好赌,一天十二个时辰,到有十个时辰在赌桌上度过的。
按理说这样的是没有时间学医的,但农家号称地泽万物,神农不死。
就是这样赌鬼,医术也是了得很。
李忠长出一口气道:“阿爹没有事情就好。”
然后又眼神希冀道:“阿爹可愿意见我?”
刘季道:“朱老大不会再见你,也不再是你义父。”
李忠呆住了,他本已打定主意好好补偿朱家的。
刘季放下包袱,拍了拍李忠肩膀,叹道:“你要是有良心的,就在也不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