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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本边郡一纨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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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一波又起,三日之约
    当陆世仪离开,在一旁的侧室中暂避的武元靖掀帘走出,手上拿着行台府令牌的商慎之心头莫名升起了一种仿佛刚被夫目前犯之后又要单独面对丈夫的奇怪心绪。



    “那个,你听我解释?”



    武元靖自然听不懂这句半带着调侃的话,缓缓坐下,“你真的很厉害。”



    商慎之并无喜色,“结交一个陆左丞,对于那座大山,只是微小的一步。”



    武元靖抿着嘴,忽然道:“其实陆世仪这人官声不错。”



    商慎之把玩着令牌,微微摇头,“但是御州行台府并不是一个好去处。”



    武元靖眉头一挑,扭头看着他。



    商慎之耸了耸肩,“因为他拦不住赵王和赵王世子。”



    武元靖道:“我也拦不住。”



    商慎之笑了笑,“但你不得不拦。”



    “但你可以不拦。”



    “我赌不起。”商慎之摇了摇头,“同时,我也很不爽。”



    武元靖的脸上露出终于一丝笑容,“按照此间东家的话,那位朱颜姑娘还在虚位以待,你还不快去?”



    商慎之反问道:“你呢?有没有哪个相好的?”



    武元靖看了一眼窗外,“这地方,让我起色心的没几个,起杀心的倒是不少。”



    “你这就有点太煞风景了!”



    商慎之瘪了瘪嘴,然后二人相视一笑,一种无形的默契在渐渐滋生。



    没有跃马扬鞭想法的二人,便从后门走出了妙玉坊,朝着将军府走去。



    没走出几步,一阵马蹄声忽然从不远处如骤雨般响起。



    商慎之循声抬头,只见一队穿着青色劲装上绣白色虎头的人,骑着高头大马,手持火把,如探头的火龙,从街角骤然出现。



    领头之人容貌英俊,气度不凡,在他身后,是如影随形的十余名属下。



    他们如一道风,从商慎之等人的身旁掠过。



    蹄声远去,虽然短暂,但那矫健的身姿,跋扈的气势,以及胸口那颗在火把光线中狰狞的虎头,都在冲击着商慎之的心绪。



    “这就是靖安卫。”



    武元靖望着那支队伍的残影,仿如回忆般说道:“上锁亲王,下拘豪侠,仅受陛下约束,稽查天下不法,靖民安邦,是为靖安。”



    商慎之想起了先前武元靖说过的那场举荐,看向街角,抿着嘴唇,陷入思考之中。



    “你会下棋吗?”



    武元靖冷不丁问了一句。



    商慎之不解道:“有何说法?”



    “卫公酷爱下棋,卫公七位义子,人人皆钻研棋艺,你若能下一手好棋,再加上我的举荐,在靖安卫中应该很好走。”



    曾经长期接受战鹰熏陶的商慎之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我算不算会下。”



    武元靖看了他一眼,“无妨,你已经足够优秀了,人不可能什么都会,什么都强,慢慢来吧。”



    另一边,妙玉坊中,陆世仪也没有去一探朱颜姑娘的深浅,听了几首曲,饮了几杯酒,便兴尽而出。



    回到客栈房中,随从好奇问道:“大人,今夜那首词作固然不俗,但值得您亲自去拜见?”



    陆世仪摇着头,“不是那首词值得我去拜见,而是我庆幸能在当场,可以见证这首词的诞生。”



    随从面色一肃,“这么厉害?”



    陆世仪扭头看着他,“你不是今日吹捧我文采直追当年夏建宁吗?我告诉你,直追夏建宁的,正是方才那人。”



    随从瞳孔巨震,旋即仿佛偶像被拉踩般下意识不服道:“当初夏文正公作明月几时有的时候才十九岁,可跟这人不一样。”



    陆世仪微微一笑,没有再回答,而是望着窗外。



    十九岁,谁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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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不用再在青楼之中花花草草,释放虚假消息的商慎之和随从们一起回了客栈。



    心神紧绷数日,终于得了片刻清闲的他,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慢慢悠悠地起床,让随从端来早饭,孤零零坐着的他,忽然就有点怀念起家中那一个个温柔俏丽的婢女们。



    “公子,咱们什么时候回沃川?”



    一旁的随从小声开口,虽然自家公子让商家化险为夷,但这个虎狼环伺的地方,还是让他没有什么安全感,不如早点回去沃川陪着公子逛逛青楼。



    商慎之闻言微微一笑,“回去?恐怕还得一两日。”



    随从略显失望地啊了一声,“可是公子在妙玉坊已经那么多日了。”



    商慎之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年纪轻轻多学点好的!”



    他将碗放下,“去看看老爷在哪儿。”



    商九思是昨夜从玄冥郡那边赶回来的,来了之后,自然也和好大儿住在一起。



    随从倒也算合格,对这些事情没有一问三不知,立刻道:“一大早好像就被将军府的人请去了。”



    商慎之挑了挑眉毛,淡淡一笑,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回来了叫我,我再睡会儿。”



    随从刚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商九思便敲门走了进来。



    “老爷,您这是咋了?”



    随从有些不解地看着商九思,商家的大事不都被自家公子解决了吗?怎么老爷还跟之前要被抄家时一样,一副臊眉耷眼的样子?



    商九思叹了口气,然后在随从好奇的目光下,挥手将他赶了出去......



    而后,他坐在一旁,“大郎你昨日大获全胜,帮助将军府解了燃眉之急,此事为父已经听说了,也很为你感到骄傲。”



    你这表情多少有些配不上你这话,商慎之递给他一碗稀粥,“直接说但是吧。”



    商九思下意识接过小瓷碗,然后一愣,“但是,眼下货物远超军需所用,萧司马找到为父,说一来这么多物资,库管吃紧,二来虽然暂且安抚了将士,但军饷还差着不少,所以,想让为父尽快帮忙处置掉多余的物资。”



    商慎之嗯了一声,吃着小菜,吸溜着稀粥,“这话没问题啊。你不用疑虑,尽管答应,事情我来办。”



    商九思皱眉看着自己这个儿子,虽然如今他不再觉得这个儿子是空有一副好皮囊,仅在青楼练就几分枪棒本事的典型纨绔,但这事儿岂有那么简单,“大郎,你能操持昨日之事,你还能不懂这货殖之道吗?如此多的物资,怎么可能在短期内处置掉啊!”



    商慎之淡淡一笑,“你之前有想过我能把这事儿解决了吗?”



    商九思皱着眉,商慎之笑了笑,“放心吧,此事我早有计划。你若不信,我俩打个赌,若是我赢了,你就听我的。”



    虽然觉得在这么大的事情上打赌,听起来很荒谬,但商九思还是问道:“怎么赌?”



    “如果将军府在一刻钟之内,有人找上门来,嗯,大概是那个和你一起去的司马,求我们商家接这个事情,就算我赢,反之就算你赢。”



    “萧司马?他才和我分开不久,怎么会又来!”



    “赌不赌?”



    “赌!”



    商九思一咬牙,答应下来。



    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话音方落,门外便传来随从匆匆的脚步声,而后声音响起,“老爷、公子,将军府萧司马来了。”



    商九思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商慎之。



    “知道了。先奉茶。”



    商慎之开口吩咐一句,旋即将碗里的稀粥一饮而尽,擦了擦嘴,“父亲先好好吃饭,我去见见他,这次孩儿就做主了啊。”



    说完商慎之就起身走了出去,商九思看着面前的稀粥,哪儿有半分下嘴的欲望,琢磨一下,站起身来跟了出去。



    “萧司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商公子!贸然到访,还请勿怪!”



    时隔多日再见,二人之间的身份地位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萧司马还是那个萧司马,但商慎之却从那个即将掉脑袋的商贾之子,成为了将军府的座上宾,自然不能与当初一样。



    “萧司马前来,所为何事,但说无妨。”



    和军伍中人打交道,商慎之便没有什么弯弯绕绕,直接开门见山。



    而这样的态度,自然也让萧子明很欣赏,笑着道:“商公子果然爽快,在下确有一事,想与阁下商议。”



    因为商慎之和武元靖眼下的关系,萧子明并未太过强势,斟酌着词句道:“承蒙商公子妙计,将军府的军需之难暂解,但是眼下又有了两个新问题,一是仓库的压力,二是将士们的戍边饷银缺口还是很大。商公子才智过人,当能明白在下所说的意思,在下是想,商家商路遍布三郡之地,商公子又是如此奇才,能否帮忙处置一二?”



    这样的话,武元靖不好开口,张主簿也不合适,自然就是这位与商慎之没什么交道的将军府司马来讲最合适,



    所以,商慎之也没磨叽,直接问道:“你们想在多久时间内处置完成?”



    萧子明似乎也被商慎之的果决惊讶了,缓了一下才开口道:“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能够在五日之内。”



    商慎之微微侧着头,陷入了思考。



    萧子明略带紧张地看着他,也立刻悄然琢磨着如果他拒绝或者要延长时间的话,自己应该如何答复。



    但他没想到的事,片刻之后,当商慎之扭头看着他,却给出了一个他打死也没想到的回答,“五日太久了,三日吧。”



    “当真?”



    “不可!”



    萧子明惊喜起身,而门外的商九思没忍住,冲入房中,开口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