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内并没有亮光,尽头的大厅却是灯火通明,投射进来的光明也足够水云身看清走廊内的细节了。
210、209、208号房虽没有被锁住,但门把手上也一样落满了灰尘,看来是长时间没使用过了。
207号房的房门没有任何装饰,钥匙直接就插在门锁上,似乎这间房间的主人没有任何戒备。
206号房的房门上挂着一张画有白色爱心图案的布条,爱心周围有一圈精美的红色花环,整个图案的底部有一颗十角星衬托。整个底部还用一种水云身并不知道的语言写了一句话。
门框旁摆放了两盆团状、亮着荧光的小花。
205号房的房门把手上挂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请勿敲门”,纸条已经有些泛黄了,看样子挂着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204号房的整个房门都有被灼烧的痕迹,水云身看见这扇门的第一眼便想起了那个全身包裹着火焰、冲下来救自己的女孩。
203号房同207号一样,没有任何装饰,不过房间号下面写着“听命”二字。
202、201号房的房门上都挂着写有“库房”二字的木牌。
观察完这些,水云身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二楼楼梯口处了,只要再迈一步,自己便会暴露在大厅中。
大厅内没有交流的声音,水云身只能听见一种铁勺与瓷碗碰撞的声音。
思虑片刻后,水云身选择大胆走出去,他相信这救过他一次的人不会再伤害他。
大厅内,现在只有两个人,一位站在吧台内擦拭着玻璃杯,另一位坐在靠角落的桌子旁吃着炖肉盖饭。
吧台内的女子大概有一米九的身高,比水云身还要高出一个头。
她穿着紫色的近似礼服的长裙,在灯光的映衬下泛着碎光。
女子的头发不长,只落到披肩的程度,第一眼看过去,水云身本以为她的头发是黑色的,过一会才看清是暗紫色的。
待到她侧头正脸看向了自己,水云身才注意到她秀美的鼻子上挂着一副银质眼镜,眼角下还有一颗淡淡的痣痕,平添了几分冷傲的气质。
美中不足的是她的嘴唇少了几分血色,与其白皙的皮肤相比也不遑多让了。
水云身并没有在现实生活中见到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不禁愣了几秒。
角落里的女子是当初救下水云身的红发女人,不同于那天,她此时穿着一件白色短袖加一件黑色短裤,较为居家的打扮。
红色长发间夹杂着几缕黄色,可能是正在吃东西的缘故,皮肤白皙泛着红态,背后红色的也不是什么装饰,而是一条粗长的覆着红色细密鳞片的尾巴。
“看来已经差不多痊愈,我现在的名字是听命,她叫龙媚。”
站在吧台内的女子,也就是听命,说话声音不大,但十分清晰地传入了水云身的耳朵里。
“你有很多疑问,我可以回答你,先坐下吧。”
听命的语气清冷,在水云身听来,这句话不像是正常交流,更像是命令。
犹豫片刻后,水云身便赤脚缓步走下楼梯,然后又鬼使神差地搬了个椅子与角落里的龙媚坐在了一起。
水云身本来是想着坐在吧台旁的位置上的,这样能更好与听命交流,可越是靠近听命,自己的腿就越软,像是受到了生物本能的驱使,最终他选择和救过自己的龙媚坐在了一起。
龙媚也同样有些惊讶,盯着坐在了自己旁边的水云身,思虑片刻后问了一句。
“你吃饭了吗?”
她隐约记得在那个世界,可以用这样的话来打招呼。
闻言,水云身看了看龙媚,又看了看龙媚手中的炖肉盖饭,又看了看龙媚。
直到靠近到如此距离,水云身才发觉龙媚的眼角下有一小片粉红色类似于鳞片的皮肤,头发里也似乎藏着一对向后生长的龙角,瞳孔也是暗红色竖瞳模样。
“还没吃...”
“还没吃吗?”
龙媚同样看了看水云身,又看了看手里的炖肉盖饭,又看了看水云身。随后站起身来,从吧台后面的小门里拿出一个铁勺与一个较小的陶瓷碗,紧接着想把自己碗中的盖饭分给水云身。
水云身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的发展。
“好了,龙媚,等会我会让致未来给水云身做一份饭的,现在还有正事要处理。”
见状,听命果断出声阻止了龙媚。
龙媚也只好将碗和勺子放了回去,不过自己也没有再继续吃饭,而是端坐在一旁听着两人的交流。
“这个世界与其被称为异世界,不如说是一颗与你原本地球做着双星运动的星球。不过,这个运动并不是在可视宇宙中进行的,而是一个被叫做空界的地方。”
听命开始娓娓讲述起一切的起源。
“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大概三亿年前运动的平衡被打破了,于是两颗星球愈发靠近,以至于现在这颗星球即将与你们的地球相撞,双向传送门也因此诞生。”
“相撞?世界会毁灭吗?”
水云身打断了听命的叙述,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会,这颗星球的体积是地球的一千八百倍左右,当两颗星球的坐标于空界内重合,会带动可视宇宙内两颗星球的物质显现。当然,剩下的时间对你来说还长,甚至长过你的寿命,不过这是在你父母支撑得住的前提下。”
听见父母二字,水云身立马紧张了起来。他自幼没见过父母的,唯一对父母容貌的印象也来自于一张照片。
“据我了解,人类那边有着保守派与激进派之分,激进派希望将所有人类通过传送门迁徙到这个星球,避免整个人类种族的毁灭,而保守派则希望推迟甚至阻止空界坐标的重叠,你的父母便是保守派的代表人物。”
听命顿了顿,从吧台上手帕边上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黑色记事本翻看了一番,笔记本的封皮上还夹着一支镶着金丝的黑色钢笔。
“你的父母应该还给你留下不少线索与信息,有不清楚的也可以直接来问我,但你最好将对未知追寻建立在已知的情况下,不然谁都能蒙骗你。”
听命抽出钢笔在记事本上写了点东西后重新将记事本放回原处。
“我还有一个问题,不,两个,我的父母还活着吗?如果还活着我是不是该去救他们?”
“还活着,但是你还不能去救他们,你太弱小了。”
水云身听完,暗自松了一口气,他明白想要去救父母需要的代价会很大,他还没有对应强大的力量去拯救他们,去付出这个代价。
而且,还有一点,水云身对父母几乎没有任何感情。
除去留给他的遗产外,他没有感受到任何一点爱,况且,这笔遗产曾带给了年幼的他相当大的伤害。
“你的父母是能被称为贤者的伟大人物,而我们曾与你的父母签订过契约,如果你选择这条道路,我们会守护你直至强大。”
听命这时候从吧台上拿起一个干净的玻璃杯,再从背后的展柜里拿出分别装有一红一蓝一透明的三种液体的三瓶玻璃瓶。
“想喝点什么吗?毕竟你是我们这里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