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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爸是极品[七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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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封景铄叼着一瓶橘子汽水,眼睛一眨不眨看向林青莱,委委屈屈道:“莱莱,明早我就走了。”     林青莱装好糖,“嗯,我知道。”     林秋阳坐在小板凳上逗母鸡玩,他朝封景铄做鬼脸,“哥哥羞!”     封景铄:“!”     明早五点发车,去原北市,收音机全装好了,万事俱备。     “糖在书包左边这个口袋里,你一伸胳膊就能够到。”林青莱示范一遍,反复说,“吃糖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别卡在喉咙里……”     封景铄露出一口大白牙,点头道:“知道啦。”     许燕坐在一旁摘菜,地里一畦一畦菜,翠绿翠绿,她脚旁边一只青黄色篓子,用长出嫩芽的新柳条编的,结实好看。     “中午炒香菇油菜。”许燕把一颗颗菜放进椭圆篓子里,见母鸡过来,她一跺脚,嘴上狠狠说,“去别处!”     三月份的太阳有些晒了,封景铄盖了一个茅草棚子。     草是买的第十五生产队的草帘子,先搭好架子,完全固定住后,再铺上草帘子,屋顶上面的,用铁丝绑好,省的风一吹,“卷我屋上三重茅,茅飞渡江洒江郊”,那可就坏事了!     四周的草帘子做双重打算,热的时候,卷起来,用绳子绑好,挂在靠近屋顶的地方,冷的时候,散下来,避免棚外的冷空气进来,达到保温的效果。     一“帘”两用。     封景铄拉林青莱坐在自己旁边,木头桌子,木头凳子,纯天然无公害,“喏,橘子汽水。”     橘子汽水是供销社的人气产品,一个类似于啤酒瓶的饮料罐,瓶口处插着一只透明的吸管,瓶子里面是黄澄澄的橘汁,酸酸甜甜。     “冰了的?”林青莱刚握住瓶身,冷的立马缩回纤长的手指,粉红的指甲盖闪着光。     封景铄一把捞过林青莱的手,瞪大眼睛问:“你涂指甲油了?”     许燕洗完菜,过来坐下,听到“指甲油”,她打开话匣子说:“小葡萄涂的吗?山里有一种紫色果实,长得像葡萄,水特别多,一挤喷一手,颜色又红又紫,抹在指甲上,特别好看。”     说完,她朝林青莱手上看去,嘴一撇,这哪涂了?根本没有!     说起这小葡萄来,当年林三柱为了不上工,把小葡萄挤在玻璃罐子里,随时准备抹在身上当受伤证明,一开始还能唬住林奶奶,到后来,这一招就没啥作用了。     “阳子,你去看看鸡窝有蛋了没?”     林秋阳小腿跑过去,熟门熟路,很快摸到了一个,“妈,有一个。”     许燕把一颗烂掉的菜叶子扔给啄来啄去的母鸡,“吃吧,吃吧。”     林青莱吸了一口橘子汽水,哇透心凉!她伸手去摸封景铄的绿玻璃瓶,更凉!忍不住出声问:“你把它们放哪了?”     封景铄嘿嘿一笑,“河底。”     崖下面的河冰化了,哗哗作响。这地方本就曲折,河流从地势高的地方一路“高歌猛下”,两岸都被拍湿了,泥的颜色都明显深一块。     封景铄在河面布置了很多“地雷”。     林秋阳知道,是一个一个筐子,大概半截腿的长度宽度和高度,放在河流不同位置,因为有绳子拴着,不怕被急流冲走。     靠近河岸的地方,有一个大筐,封景铄把没开盖的饮料瓶放进里面,林青莱手上的便是其中一个。     林青莱又吸了一口,在嘴里暖了一会儿,再咽下。     许燕喝了一瓶,尝不出啥滋味来,无非是加了点糖,加了点颜色,没啥好喝的地方。她见林秋阳偷偷摸摸拿了一瓶,河东狮吼道:“阳子,你已经喝了一瓶了!不能再喝!”     林秋阳听话地放下,眼睛求助林青莱。     林青莱回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等卖完这批收音机,凑够一千五完全没问题,到县里买房子后,就把林秋阳送去上小学。他今年六岁,但个头心智都比同龄孩子高。     封兴修这几天老往外边跑,不知道忙啥,天天蹬着车子,一趟一趟。他中午没回来,饭是许燕做的。     许燕的饭,实话实说,没有封兴修做的好吃。     就拿着鸡蛋花说,封兴修的鸡蛋花没有一点黑色,全是明黄、灿白,而许燕的鸡蛋花,有焦色,有暗黄。     明日一早,封景铄从被窝里爬起来,封兴修还在呼呼大睡。     许燕刚想叫林青莱起来,伸出脑袋,往上铺一瞅,只有一团被子在。     她拢了拢朝天的稀发,披上袄出来。月朗星稀,三月份的清晨透着凉意,如同泡在河底半宿的橘汁汽水。     林青莱给他煮了五个茶叶蛋,“路上吃。”     封景铄笑眯眯点头,“我知道。”     林青莱不放心又检查了一遍,万无一失后,她把封景铄送出家门,挥手道:“早点回来。”     天没有亮,月色蒙蒙,封景铄突然搂住林青莱,两只胳膊从上往下,缓缓压住林青莱的,脑袋使劲儿抵在林青莱的肩膀上,身体拱着,手不安分的摩挲着林青莱的背。     “莱莱。”鼻腔浓重。     林青莱刚才吓了一大跳,过了一会儿,她反搂住封景铄的腰,调皮地扭了一下。     “该走了。”语气轻快。     被扭的封景铄倒吸一口气,“莱莱,疼,疼,我好疼。”     挤眉弄眼的样子,不知道是真疼还是假疼。     许燕披着袄在后面看着,脸色担忧。     当年,她被男人的甜言蜜语冲昏了头脑,稀里糊涂地睡了觉,各种难听的话朝她身上扎,外人她无所谓,只是……连最亲的人都觉得她没有廉耻之心!     她就想不明白了,两人一块睡觉,为啥全是她的错?为啥女人叫破鞋,男人啥事没有呢?     等林青莱回来,许燕一脸郑重的说:“闺女,你还小,等长大了,妈不管你说几个对象。”     林青莱茫然地看着许燕,这话题有些……突兀啊。     许燕才不管,一股脑说道:“妈就提醒你一句,做好避孕措施。”接着,她使劲儿攥着林青莱的手,说了好些“钱是最最重要的,有了钱,就等于有了男人”的话。     似乎想到了自己的悲惨遭遇,许燕说到最后眼睛噙满泪花。     林青莱揽住许燕,把许燕的脑袋搭在自己肩膀上,“妈,哭吧,我在这。”     许燕愣住了,再苦再难的日子她都过来了,再难听再狠毒的话她都听过了,如今一句“哭吧”,好似这些年的委屈全部在这一刹那迸发,如洪水一般,如火山一般,势不可挡。     林青莱拍着许燕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她唱起了自己唯一一首被夸奖好听的歌,“春去镜前花,秋来水中月,原来我就是那一只,酒醉的蝴蝶,花开花时节,月落月圆缺……”     哭声戛然而止,许燕欲言又止,最终实话实话,“闺女,你的歌声和你的审美一样……好。”     林青莱内里吐血:“……”     林青莱说了下未来的安排,许燕在听到让林秋阳去县里上小学的事时,死活不同意,支支吾吾了半天。     “妈,这有啥问题吗?”林青莱不解。     见许燕不回答,林青莱换了一个问法,“你是怕——有人找到林秋阳!”     许燕瞳孔一震。     林青莱当即知道自己猜对了,“你放心。”她把自己知道的野男人的消息告诉许燕。     野男人发现宝贝没了后,早就火烧屁股,无暇管其他了!而且县里派人到公社调查偷窃一事,野男人胆战心惊,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再说,野男人在公社机械厂上班,林秋阳在县里上小学,地理位置偏差大,两个人有交集的可能性非常小。     许燕摆着手,“不是他不是他。”     “不是他?”林青莱大感疑惑,另有其人?“那是谁?”     许燕往门外看去,确定没有人后,她趴在林青莱耳朵上说了一个叫人感觉荒谬的故事。     “狸猫换太子?”林青莱喃喃道。     “大差不差。”许燕小声说道。林秋阳不是许燕生的,是一个女知青抱给她的,因为给了很多钱,许燕才答应的,不然她才不会管这闲事。     想到这里,许燕挠腮帮子说,“我本来以为这事天衣无缝,谁知道你爸去结扎了!这么些年,我里外不是人!我苦啊!”     说完,许燕便倒头埋在林青莱肩膀上,哼哼唧唧了好长时间。     林青莱幽幽道:“我爸结扎可能是为了钱。”     另一边,封景铄跟着周小海,一前一后。     早晨的车辆不是很多,越往原北市走越多。     封景铄走一趟就能记住路线,中午休息的时候,他提着箱子到百货大楼西服区,找到售货员。     “上班时间嗑瓜子!”     售货员吓了一跳,刚想找个理由,见是封景铄,高兴道:“你可来了!大家伙儿都等急了!”     来之前,封景铄给售货员拍了个电报,好通知大家,方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封景铄往对面一瞅,果然人都来了,两溜队伍,整整齐齐。     “来喽来喽!”     小高在队伍里,后面是他奶,“奶,我没骗你吧,真的是二十九块九!”     老太太佝偻着背,露出没牙的嘴,“孙啊,你没骗我!没骗我!买!买!”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留言的小可爱们,我都看到啦!(#^.^#)感谢在2021-03-1212:23:25~2021-03-1311:07: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志龙小子10瓶;安栀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