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响亮的哭声响了起来。 “是个儿子,恭喜了。” 医生熟练快速剪短脐带,笑着和苏梨说恭喜。 “好,谢谢,谢谢,真是儿子啊。” 苏梨满面红光,抬起上半身。 “等等,先不要起来……” 医生和护士急忙按住苏梨。 苏梨这边后续处理着,而隔壁,邬生如同离了水的鱼,张着嘴脸色惨白蔫巴巴躺在床上,神情恍恍惚惚。 疼痛好像停止了,他好像还听到了孩子的哭声。 好半响,邬生动了动,“孩子……生了?”声音沙哑。 “应该是。”娃娃脸抬头去看护士。 护士用力点头,“生了。” 她听到哭声,真的…太神奇了,真的是太有效果了。 隔壁孩子哭声一响,邬生就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一松就平静了下来。 真是替老婆阵痛呢…… 护士开门出去了一下,然后满脸喜色回来了。 “恭喜你了,是个儿子。” 邬生终于缓过来了,脱力的坐起身来。 “臭小子终于出来了…太好了,是个儿子…太好了。” 跟着护士进来的邬琪华,还有一边的娃娃脸异口同声阻止。 “你别忙着站起来。” “累你就躺着,我看着呢。”邬琪华补充了一句。 “我去看看苏梨,苏梨还好吗?她疼不疼?” 邬生急忙问邬琪华。 “不疼,不知道啊,里面没声音。” 一直惨叫的是邬生啊,不是苏梨。 苏梨那边是完全没声音的啊。 “我去看看。” 邬生一身衣服已经汗湿了,摇摇晃晃就要站起来。 “哎呀,你就消停点,我去看。” 邬琪华忍不住拍了一下他,面上特别的复杂。 嗯,任谁知道自己儿子在阵痛,心情都会复杂。 邬琪华觉得自己心里已经够强大了。 邬生笑了笑,忽然问邬琪华,“妈,你生我的时候也这么疼吗?” 如果男人有机会感受生产之疼,大概都会问妈妈,或者老婆这样一个问题。 “哪有这么顺,你不是早上才开始疼,现在才下午,才几个小时就生下来了,我那时候生你疼了一天一夜。” “我这还是好的,有的人疼三天三夜的都有。” 邬琪华顺嘴说道。 “真是…太辛苦了。” 邬生深吸一口气,然后在邬琪华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忽然低头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妈妈,谢谢你…” 谢谢你妈妈,你受苦了。 邬琪华愣了一下,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这感谢来得太迟了。” 她嘴里嫌弃着,手上去小心去擦他脑门上的汗。 邬生笑着微微低下头,等邬琪华擦好了才道。 “我们去看看苏梨。” 邬生被邬琪华和娃娃脸扶着出来时,正好孩子也被抱出来了。 “恭喜了,是个儿子,孩子长得很精神,声音洪亮。” 医生笑眯眯想将孩子交到邬生手里,邬琪华上前一步先抢过来。 “我来抱,我来抱,他爸爸别没力气摔了我孙子。” 邬生咧嘴笑,“妈你抱。” 看了两眼孩子,嘟囔了一句臭小子,邬生立刻问,“苏梨呢?苏梨还好吗?” “好,好,精神着呢,一点没疼,这会收拾着,一下就出来了。” “那就行。”邬生松了一口气,才仔细去看新鲜出炉的儿子。 越看…越小啊。 “也太像你了,就和你一个模子里印出来似的。” 邬琪华看得都移不开眼了。 “像我吗?”邬生觉得看不出来。 “像,就像老大你。”一边的娃娃脸看得眼睛发亮,“哎呀,真精神可爱,不枉我疼了这么久了。” 邬生拍了一下他的头,“是你疼还是我疼啊?” 娃娃脸此刻无比委屈,“老大,我也疼啊,你把我抓得呦……” 娃娃脸真想唱一句,西湖的水我的泪。 邬生可不管娃娃脸的委屈,看着儿子再次感慨。 “幸亏是个儿子啊,儿子好,儿子好。” “看到儿子就喜欢了?”邬生呵呵笑。 邬生还没回答,就被一阵脚步声和奶奶爸爸叫声打断了。 “爸爸,奶奶,妈妈怎么样了?” 气喘吁吁跑近的小陌,看着邬琪华手里的孩子愣了一下。 “妈妈生了?” “生了,生了,快看你弟弟。”邬琪华立刻点头。 “妈妈呢?”小陌松了一口气立刻问。 “对啊,苏梨呢,怎么还不出来?”邬生也立刻再去问护士。 “邬生,我很好啊,你呢?你还好吗?你怎么样了?” 医生还没回答,苏梨的声音就传出来了。 特别特别的精神。 下一秒,苏梨被推着也出现了。 那叫一个红光满面,干干净净。 简直就是怎么进去的怎么出来。 比起上一次…简直不要太好。 邬生狠狠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妈?” 小陌看着红光满面的苏梨,总觉得有点反应不过来。 看着情况,还有孩子,妈妈应该是生了? 可是为什么妈妈那么精神,上一次妈妈生了咚咚后,可不是这样的啊。 “小陌也来了。”苏梨打了一声招呼,就急忙去看邬生了。 “邬生,你还好吗?你受苦了。” 邬生摇头,“不苦不苦。” 两人执手相看泪眼。 小陌:“……???” 情况有点搞不懂啊。 之前他上课没听到铃声,等看到未接来电打回去,是医院的护士帮忙接的,说苏梨在生孩子。 小陌二话不说就窜起来就跑着来了,并没听到邬生病了的消息。 此刻看到这一幕,总觉得太奇怪了。 苏梨这样精神,然后邬生那样憔悴凄惨,那一身一脸的汗…… 苏梨还说邬生辛苦了? “奶奶,这是怎么回事啊?妈妈为什么说爸爸辛苦了?生孩子的是妈妈,不是妈妈辛苦吗?” “因为你爸爸替你妈妈痛了,你妈妈没疼,你爸爸疼得鬼哭狼嚎的。” 邬琪华给了答案。 小陌:“……” 爸爸疼得鬼哭狼嚎?想象不出来。 “小陌看看你弟弟。” 小陌抱着邬琪华递过来的小小软软的弟弟恍恍惚惚,“是弟弟啊,弟弟你好啊,我是你哥哥…” “不对啊,奶奶,刚才你说的到底怎么回事啊?” “哎呀,你弟弟生了,然后是你爸爸替你妈妈阵痛的,你妈妈没疼,就像之前你爸爸替你妈妈孕吐一样。”邬琪华再解释。 小陌终于理解了。 理解了这种超出常识超出科学范畴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