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他们去的是儿童医院,离胡同也不算远。 而且因为苏梨他们有车,晚上也不存在堵车的情况,倒是顺利的很快到了。 因为是半夜了,医院里人很少,不过也不是完全没人。 也有像苏梨他们这样因为孩子半夜生病赶来的。 苏梨顾不得太多,很快去找了以前帮忙看咚咚的医生。 可惜的是,今天值班的医生不是她,而是另外的医生。 看到值班室里出来的医生,苏梨和邬琪华小陌的脸色都有点不好看。 可失望归失望,也没办法,也只能看。 在换医院,时间耽搁得更久。 咚咚烧得厉害,而且已经有咳嗽的症状,耽误不起。 好在这医生医术也还是可以的。 苏梨挤出笑容,“医生,麻烦您帮忙看看我家咚咚。” “嗯,快抱进来。” 医生没废话。 “先吃退烧药,还有咳嗽,我再开点针水,治感冒。” “好。”苏梨急忙答应。 “吃了退烧药,也别忘了用温毛巾擦擦,有利于降温。” 医生叮嘱。 “好,好,谢谢医生。” “不用客气,快去。” 退烧药,也只能给咚咚吃半颗。 吃了药,就去打针。 看到值班的护士,苏梨和邬琪华对视了一眼,暗自警惕。 小陌也同样如此。 邬生一时间倒是没发现这异常,心神都在咚咚身上。 看着咚咚的样子,邬生觉得心都要碎了。 邬生力气大,抱得也稳,一直抱着咚咚。 护士看到苏梨他们,眼睛动了动,然后若无其事的冷着脸道。 “去那边坐了等着。” 苏梨勉强一笑,应了一声,跟在邬生后面到了打针输液处这边。 邬生坐下后,看看苏梨和邬琪华小陌的样子,终于察觉了异常。 “怎么了?” 邬生问了一句,苏梨本来要说,看到已经走过来的护士闭了嘴。 那护士朝着另一边在等的父母和孩子走去。 那孩子好像也是两三岁的样子,不过看着更严重,看护士推着的是玻璃瓶。 所以这是要输液的…… 苏梨咽了咽口水,同情看向了那父母和孩子。 那护士竭力镇定,不过开口声音却有点虚。 “打针了。” 这一声打针了,成功唤醒了热闹。 孩子都怕打针,听到打针都害怕都哭。 咚咚也被吵醒了,因为身体难受,看看要打针,而且隔壁的还哭得厉害,也就跟着哭了起来。 哭声此起彼伏,邬生哄着只希望那边的打针能快点结束,好让咚咚不要哭了。 可惜…他的愿望落空。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过去了,那孩子还在哭,然后…是父母的骂声还有护士的哭声。 苏梨抚了抚额,她就知道会这样。 邬生脸都青了,“她那针是打不进去吗?” 苏梨点头,“嗯,孩子是她的噩梦,她也是孩子的噩梦。” 苏梨已经无奈到极点了,也不多说直接起身去找刚才的医生去了。 那护士一哭起来,就哭哭啼啼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她哭她的,也就是烦一点而已。 可是咚咚等不得。 原本她还抱着一点希望,希望那孩子不是输液,而是打屁股针。 甚至还奢望她技术提高了,结果…没有。 苏梨来医院次数不算太多,也不算太少,不过这为数不多的几次里,却深深记住了这个护士。 因为这个护士太坑人了! 打大人的针很溜,一点都没事,甚至七八岁以上的孩子都没事。 可是只要是给六岁以下的孩子打针,就是输液,那就是地狱了。 她永远打不进去,找不到血管,打几次都没用。 孩子本来就怕,然后每次都哇哇哭。 孩子哭,父母心疼,然后越指责,那护士就越紧张,然后越打不进去,然后就变成眼下这种。 你哭我哭大家一起哭。 苏梨第一次来,看到这护士后,就深深的记住了。 后来只要来,看到她就条件反射警惕。 孩子血管太细,比大人难打很多也正常,可是她这种基本打不进去的就麻烦了。 谁让她就在儿童医院上班,那来这里的基本都是孩子啊! 这就是个恶性循环。 平时白天还好,有其他护士,她打不进去,换其他人来,可晚上只有她,也不能找其他护士。 那就只能找医生了。 苏梨毫不犹豫去找医生了。 医生已经听到孩子哭声了,对苏梨他们过来,麻烦他帮忙打针的事一点不奇怪。 有些讪讪的没多说,就接了这打针的活。 怎么说呢,这医生打得也很熟练了,看着比那护士熟。 咚咚之后,另外那个孩子也是医生帮忙打的。 那护士就站在一边垂泪哭,哭得惨兮兮的,和咚咚他们也差不多了。 那孩子还有咚咚,因为哭的时间长了,都打哭嗝了。 邬生都要心疼死了,看那护士的目光都带着杀气。 苏梨按着邬生的手摇了摇头,示意他别搭理。 那护士就是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那种,哭归哭,可是不会反省什么的,你要和她去计较,去和她说,那你就完了,得被气死。 等那个孩子也被哄好不哭了,咚咚也终于停下了哭。 不过没哭了,却开始咳嗽。 之后半夜,苏梨他们就在急诊室的病房里,忙前忙后忙了个通宵。 等咚咚烧真的退下来了,天差不多要亮了。 而那个护士,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带着点高傲的感觉又来了,完全看不出昨晚的狼狈样子。 咚咚睡过去了,邬生心神也松了下来。 看出去他就问苏梨,“那护士是怎么回事?” 苏梨和邬琪华对视了一眼,耸了耸肩,“具体的也不知道。” “就是之前听这里的护士说过,她好像是什么上面领导的亲戚,加塞进来的。” “开除没法开除,然后上班又糟心,排她值班的时候,一起排班的医生谁都不乐意,只有昨晚那医生,才会和她一起值班。” “我昨晚看到那医生,心里就有点不好的预感了。” “没想到…” 苏梨摇了摇头。 “医生是她什么人啊?还帮着她,打针都帮她打。” 邬生眉头皱得厉害,“这里又不是普通地方,是医院,要是遇到紧急的病,就她那样,人都死几次了,医院也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