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院生下的指导棋,能看出什么东西来呢? 苏千凉学过各种棋, 属于学得多但不精的人, 对于需要在各个世界游走的任务者来说, 可以不精通,会的一定要全面。 在她看来, 通过指导棋,只能看出被指导那方的潜力,与指导一方并没有太大关系。 显然, 其他人是不这么认为的。 绪方精次开了复盘前例后, 每每有空总会过来, 苏千凉不忍他坐在一边把人家十几岁的孩子吓得半死,只得每次下棋结束后回休息室复盘给他看。 这个时候, 苏千凉超强的记忆力发挥作用, 不用藤原佐为说, 她一个人啪啪啪就能迅速地复盘。 复盘的时间里, 绪方精次会自言自语,揣摩下某几步指导棋的意思。这时候, 藤原佐为总会很高兴地点头, 说两句。 苏千凉大多时候是不说话的, 偶尔藤原佐为眼巴巴地看她,她才会转述几句。 院生循环赛结束了,藤原佐为以第一的名次出线, 参与接下去的职业考试。 离职业考试还有一段休息时间,答应塔矢亮的对战提上日程。 这天, 塔矢亮休息,没有工作和棋局安排,他建议去塔矢行洋名下的围棋沙龙。 加上要去凑热闹的三日月宗近,三人在日本围棋会馆门口碰头。 正要打车,一辆大红色的跑车在路边停下,车窗降下,露出绪方精次的脸。 “上车,我送你们过去。” 塔矢亮的第一反应是摇头:“我没说过。” 苏千凉可以预见待会儿肯定会在围棋沙龙遇到那个名义上的徒弟,谁让两人约时间地点的时候进藤光在呢,还引来了绪方精次。 “走。” 绪方精次惦记着接下去会看到的棋局,车上没说什么话,四人一路无话地到达沙龙。 有塔矢亮带着,没有登记,没有交钱,四人直接走到围棋沙龙的里面。 那里,早早地坐着进藤光,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少年。 进藤光一见苏千凉的目光扫向那两人,背后一凉,低头小声地说:“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不小心说漏嘴了。” 这段时间的相处下,他和塔矢亮不知怎么的就很怵,苏千凉目光一扫,两人立即安静得跟鹌鹑似的。 苏千凉没什么意思,见到不认识的看几眼而言。 之前他们在旁边看棋,她也没说什么,不是后来绪方精次参与进来,影响到院生下棋的状态,她也不会开口赶人。 “你们好,我是藤原佐为。” 藤原佐为心情微妙,之前还不觉得,如今听千凉这么自我介绍,总有种亏欠了她的感觉。 千凉和人交往,都不能说自己的名字。 “你好,我是和谷义高,请多指教。” “你好,我是伊角慎一郎,请多多指教。” 和谷义高和伊角慎一郎听说SAI要和塔矢亮对战,厚着脸皮大早上地蹲在进藤家门口,一路跟过来的。 见到传说中的SAI,两人吓了一大跳。 进藤光的师傅,居然是这么年轻又漂亮的女孩。 自我介绍完毕,棋局开始。 这边站了好几个职业棋手,围棋沙龙里下棋的老头子们不下自己的棋,全跑过来旁观。 塔矢亮要求猜先,不让子。 藤原佐为看塔矢亮那是看后生可畏的欣赏眼神,没有太过留情,狠狠地撕掉了他一条大龙。 中盘有了结果。 “我输了。”塔矢亮说完,立刻跟了一句,“能复盘吗?” 苏千凉点头,陪他复盘。 下一盘棋,再复盘一次,三个小时没了。 苏千凉看看时间,准备离开。 今天既然带着三日月宗近一起出来,自然要去好一点的地方吃饭。 绪方精次十分有眼色地表示:“不如我请藤原桑吃顿饭。” 苏千凉能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吗?不就是套近乎下棋么。 藤原佐为露出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千凉~” 苏千凉:“……加上明天的晚饭。” 绪方精次急忙应下:“好。” 两顿晚饭,换一局和高手切磋对决的机会,值! 吃完晚饭,绪方精次送他们回日本棋院会馆。 苏千凉和两位平安京的美男子一起回家,突然觉得如果每天有这样的待遇,让藤原佐为下下棋也不是不可以。 “佐为,如果让你每天和这样水平的人下棋,然后我和三日月被人请客吃饭,你会不会不高兴啊?” “不高兴?为什么?” “你会不会觉得你的棋上带着目的,不开心?” “不会。”藤原佐为摇头,“千凉帮我,让我再次下棋,和人交朋友都不说自己的名字,我已经很愧疚了。如果与人下棋能换来你吃饭的机会,我很高兴能为你做点什么。” “那就好。”得到明确回答,苏千凉放心了。 第二天,同一时间,同一地点,观战人数多了不少。 还有好几个眼生的男人。 苏千凉没什么印象,随意地瞥了过去。 藤原佐为和绪方精次的棋局,厮杀热烈,和昨天与塔矢亮的对战不是同一个级别的。 苏千凉对围棋的兴趣不大,不过能如此近距离地观战,看得也挺高兴。 藤原佐为赢了,又花一个小时复盘。 等收拾好棋子和棋盘,四个小时过去了。 绪方精次比赛输了,风度还在,满足了和SAI对战的心愿,看上去更高兴了。 晚上点的菜比昨天更多。 苏千凉和三日月宗近吃得很饱,出大力下棋没吃到一点的藤原佐为咬着小手帕泪眼汪汪。 第二天,苏千凉在房间睡觉。 连续对战一段时间,藤原佐为挺满足的,拉着三日月宗近在客厅摆昨天和绪方精次下的棋,没要求下网络围棋。 藤原佐为没去叫苏千凉起床,想让她睡个好觉,放在客厅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三日月宗近看清来电号码是棋院,没犹豫,接了:“你好,我是藤原佐为的爷爷。” 莫名多了个爷爷的藤原佐为:“……” 觉得爷爷声音比自己还要年轻的工作人员:“……” “是这样的,第十届幼狮战要开始了,藤原作为院生第一名,已经确定出战,我们是来确认时间和地点的。” 幼狮战?那是什么? 三日月宗近不清楚现代围棋的各种头衔战和比赛规则,藤原佐为也不是很清楚,只能让工作人员稍等,藤原佐为去屋里叫醒苏千凉。 苏千凉打着哈欠出来,听了解释随意点头:“嗯,知道了。” 在职业考试前又能有棋下,藤原佐为高高兴兴地把苏千凉送回房,继续和三日月宗近摆棋谱。 幼狮战,顾名思义,是日本国内每年会举办的棋手之战。 这里的棋手,包括有水平的院生,当年通过职业考试的棋手,还有低段位的职业棋手。 等到比赛当天,苏千凉才知道三个东京日本棋院会馆推荐的人选里,她是主将,塔矢亮是副将,进藤光是三将。 幼狮战,以个人成绩论,冠军还有数额不大的奖金。比起头衔战,奖金少,含金量更少。 可是,对每个棋院而言,要是他们推荐的棋手能在幼狮战中获胜,接下去的一年里能接收到不少闻讯而来的院生。 不像平常的三人战,幼狮战所谓的主将、副将、三将没什么特别意思,就是棋院给出战棋手的期望。 换句话说:以棋院对棋手的期望实力排了个无冠的一二三,给其他棋院的人和棋手们看看而已。 院生当主将,把两职业棋手压在下面的做法,一下子让“藤原佐为”成了众矢之的。 苏千凉狞笑着把十根手指捏得噼里啪啦作响,“谁安排的?说出来,我考虑轻点虐。” 塔矢亮:“……绪方十段。” 进藤光:“师傅的实力确实比我们高,主将的位置实至名归。” “你信!”苏千凉狠狠地敲进藤光一记暴栗,见他湿了眼眶委屈抱头不敢再提,心里那股子气还没出。 目光滑到塔矢亮身上,乖巧的绿发少年闭上眼睛,主动把脑袋伸了出来,希望她敲过之后能消气。 苏千凉还真下不了这个手。 能怎么办呢?被坑了呗。 真正被坑的藤原佐为一点不生气,仗着没人发现,在场里乱蹿,这里看看,那里瞅瞅,稀奇得不行。 半个月的幼狮战,“藤原佐为”先后打败不少低段位职业棋手,彻底成名。 苏千凉看着存款跳上去的数字,没多大实感,不过有了资金安慰,气倒是真的没了。 没多久,棋院来电,说是《围棋周刊》想要采访她。 苏千凉拒绝了。 藤原佐为不明白:“千凉,为什么啊?” 苏千凉:“《围棋周刊》现在采访,不过是因为前阵子刚得幼狮战冠军的名头,想要借女棋手的身份炒一波。幼狮战的含金量太低,炒再多也没意思,不如不接,免得日后出门被认出来,吃个饭都麻烦。” 从没名人苦恼的藤原佐为点了点头。 他倒是希望能把该有的名誉分苏千凉一半,好让她享受享受女孩子最喜欢的荣耀,就是……千凉似乎对一切都看得很淡,并不在意的样子。 Emmmm……苦恼jpg。 作者有话要说: 三日月宗近:你好,我是藤原佐为的爷爷。 齐木楠雄:你好,我是藤原佐为亲亲抱抱举高高的男朋友。 赤司征十郎:你好,我是藤原佐为坐过大腿一起睡的前男友。 手冢国光:你好,我是藤原佐为摸过腹肌的前朋友。 朽木白哉:你好,我是藤原佐为梦中的丈夫。 爱德华:你好,我是藤原佐为的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藤原佐为: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