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斯在B市的房子, 是一个小别墅, 说是小别墅,也有三层, 当初用作投资买的。 后来向长宁在B市工作,冉斯来骚扰他的时候住住,故而房价已经炒成这样也没有卖过。 里面就算千万个不方便, 但是对于现在的老王有一个紧要好处,冉斯懒的爬楼,在内部装了小电梯。 对现在需要修养的瘸腿老王,很好。 而且按照冉斯的个性,应该会把上下班接送都承包。 三个人吃完晚饭,冉斯开回自己住宅,向长宁分外淡然拉着行李箱,在楼上找了一间住。 路过客厅的橱窗, 向长宁注意到, 玻璃柜里面的酒分了一半给动漫手办。 呃…… 要是他没记错,喜欢手办的不是冉斯,是老王? 就这样还不是在谈恋爱? 向长宁搞不懂现代人对人际关系界定了! 他脚步骤然停顿。 看到魔法少女小樱整个粉嫩嫩的手办, 对着那灿烂元气的笑容, 向长宁一时说不出话来。 …… 冉斯住在二楼,老王的房间也是二楼, 向长宁不想晚上继续收听打情骂俏, 找了个离他们远的。 换了身衣服, 向长宁对冉斯的别墅很熟悉, 在老王惊讶的目光中,完全不需要被介绍什么地方怎么走,向长宁都能找得到。 冉斯一回来就接到人事和部门主管的电话,跑三楼去开远程会议了。 向长宁熟门熟路从冰柜里抓了一瓶可乐出来,老王闷闷不乐坐在沙发上,向长宁把药都提在他面前,说:“来,一个一个给你说怎么用。” 老王感激:“好的医生” 说完了老王自己上药,磨磨蹭蹭的,老王觉得哪里都痛,对自己下不去重手。 向长宁看不下去,索性一把抢过,抓着老王的腿一顿怼,在老王啊啊呀呀的哭嚎声中,五分钟不到向长宁就收手了。 磨蹭自己上了十分钟药的老王:?? “完了?” 向长宁起身去洗手:“恩。” 老王哭唧唧,再次感激:“谢谢你向医生” “不用” 向长宁回来拉开可乐喝了一口,看三楼一眼,冉斯开会,短期应该下不来。 向长宁实话实说:“你骨头摔出了点裂,这段时间要好好养,你最好就住冉斯家,他还能接送你上下班。” 老王不开心:“……我有家” 向长宁眼睛都不眨:“别折腾了,你这腿怎么开车?” 老王:一口一 “我、没想到……” 说完这话,老王也意识到这段时候需要人照顾了,一个人越发闷闷不乐。 向长宁好奇:“你们是怎么又认识到一起了?” 老王悔不当初:“他找我聊了几次天,兴趣还挺合适,然后……就聊多了, “接下来发现他家离我公司好近,住了几天就……惰性使然,住下了…… “最近加班严重,又来住了,反正他家这么多个房间,不在乎多我一个……不过我现在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想离开,向医生T^T~~~~” 眼泪汪汪的,最后的呼唤可以说是凄凄惨惨。 向长宁喝冰可乐,表情依旧佛性,很淡定。 向长宁问:“你觉得冉斯当对象处怎么样?” 老王:?!! 老王骤然情绪激动:“可我把他当兄弟啊!!!” “少瞎几把扯,你们都睡两次了!”向医生一刀扎心。 老王惶恐,努力辩驳:“!我承认颜控是我的错,但是我真的没想过跟他处对象啊!!” “那你现在想想呢——” 向长宁看着老王沉默,似乎真的开始思考,好半天,老王小声道:“好像,通俗意义,他条件还很好?” “……” 向长宁又把自己往沙发里陷了陷:“那在你的层面上他如何呢?” 老王想也不想:“我不喜欢” “?” 话说太快,向长宁怀疑自己听错了。 老王理直气壮:“我不喜欢他比我闲,还赚得比我多。” “???” “我喜欢给别人刷卡,不喜欢别人收入碾压我……” 客厅一阵静默后, 向长宁:在下告辞.JPG 支起的腿放下来想走,又想着冉斯的情况,念着两个人的交情,向长宁挣扎几番,忍不住多说几句:“你也可以给他刷卡买礼物啊,对于他应该是相当神奇的体验。” “他需要吗?” 向长宁:“礼物这个东西,不就是送个开心吗,我感觉你们穿衣啊各种花销其实挺接近的,聊起来话题会多一些?” 老王忙不殊点头:“对对对,我们话题是很多,他也喜欢旅游,喜欢健身,但是也有不一样的。衣服他喜欢的牌子和我喜欢的背道而驰,他喜欢骚包的那些,我就喜欢舒适的,我们真的不合适……” “……” 向长宁:在下告辞(2.0加强版).JPG 冉斯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向长宁正站在门外喝可乐。 冉斯惊讶:“你站在门口干嘛?” “想和你说说话,但是听到你人事经理在哭诉,想了想,不打扰了。” “……” 人事经理大妹子哭哭啼啼拿着工作,劝了冉斯半个小时回C市,都被色迷心窍的无良老板拒绝。 冉斯迟疑:“……想说什么?” “瞎几把聊可以吗?” “那我擅长!!” 冉斯歪了歪脖子,用手扶着肩膀:“下楼去健身房聊,今天没运动感觉不舒服。” 向长宁一路和冉斯走到健身房,打开门里面就有一个正在用器材练上肢力量的瘸腿-老王。 老王眼睛闪亮,打招呼:“向医生好巧~” 冉斯:“那我呢?” 向长宁看着老王放开器材,一瘸一拐坚强站起来离开:“我练好了,再见!” “……” 门被老王关上,冉斯换了双运动鞋开始在跑步机上走,向长宁淡定坐在一边继续喝自己的可乐。 冉斯感慨:“你怎么不和我聊聊王高达?” “我是这个意思——” “???” “来,”向长宁又咕嘟喝一口可乐,“开始你的表演。” 冉斯不知道从何处开头,阴差阳错说了句:“老王真的,和我见过的妖|冶|贱|货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冉斯想着,万分感动:“我第一次追自己累死累活赚钱的人,以前前任们都想着我来养他们,老王不是,老王是真不喜欢我送东西!是不是很特别?” “……” “然后我们都喜欢健身啊,有共同话题,要不是我家有这个健身房,他也不会工作压力大跑来我家住,我准备等他腿好之前再买两台设备算了,男人总是要有魅力点吸引人~~~ “嗯,手办也多给他买几个好了,不管是萝莉还是大胸妹纸都行,反正他是弯的~” “对了,他工作可认真了,工作的时候也不拖沓,挺帅的,我们可以交流工作经验,他帮我搭了几个内部管理的程序,很好用~我公司人事的妹子都感动了,让我赶快把人追到手~ “最后,嘿嘿嘿……” 向长宁:“我听你这个笑就不想听最后一点了!” 冉斯倔强:“我一定要说!” 在向长宁的沉默中,冉斯真情实意:“有肌肉的人身材好啊,床|上摸起|舒|服,他也不矫情,该叫的时候绝不不好意思,我喜欢这种性格!!!” “……” “你怎么不说话了” 见过大风大浪的向医生:“我觉得你们挺好的,你追,正儿八经谈次恋爱,你前任那些夜店认识的大胸,给认识的清纯小可爱,乱七八糟的都忘了——” 冉斯头一次无比认同:“我也这样觉得!!!” 冉斯跑步,向长宁手机响了几次,是姚真给他发微信,向长宁带着笑一一回复,不时和冉斯说几句生活上的事情。 等冉斯从跑步机上下来拉伸,向长宁若有所思问:“你说我虽然腰不好,是不是也该找相应的肌肉锻炼运动一下?” “我记得以前你挺讨厌运动的,时不时牵扯着腰痛,今天突然想开了?” 向长宁垂目:“咳,我现在有姚真了,人体过了二十五新陈代谢就慢了,再不运动过几年一加班,身体要是再不好,说不定真成拖累了——” 冉斯做仰卧起坐,说:“虽然意思听起来很狗粮,但是思路没错,我的私教要喊过来帮你看看吗?他现在应该就在指导我一个人,也是朋友介绍的,还靠谱。” “我想想——” 说是想想,向长宁心里主意已经定了:等工作闲一点,就提上日程。 “你这几天都休息?” “嗯,刚忙完。” 冉斯:“异地感觉如何?” 向长宁皱眉:“不好” 冉斯笑起来:“我刚好有个项目明天要开车去A市,后天接着去省会谈另一个,你要跟我一起吗,我把你扔A市去看看姚真?从省会回来我再把你捎上?” 向长宁面对提议一时没说话。 “你——”冉斯还要问。 向长宁手机响了,姚真给他打了个电话。 冉斯运动完,出健身房拿瓶可乐的功夫,就在走廊拐角撞见看起来偷偷摸摸的老王,冉斯走过去,凑在老王耳边问:“看什么呢?” 老万双眼大睁,被冉斯这神来一句,吓得很是呆滞了好几秒,正在冉斯准备开怀大笑时,老王及时把手指放嘴唇上,轻声:“嘘——你看——” 于是拐角处两个鬼鬼祟祟的脑袋从角落探出。 冉斯:“看啥?” “向医生——” “他有什么……” 话没问完,向长宁低头,嘴角的笑收都收不住,带点羞怯又是欢喜的样子撞入冉斯眼里,让见惯美人的冉斯也是说不出话。 冉斯:“……” 老王悲伤:“我从来没见过向医生笑的这么温柔过!!” 冉斯沉默。 “你怎么了?”老王后知后觉气氛不对。 冉斯叹了口气:“没什么,好多年没看他笑成这样,让我想到了高中时候,刚刚见面时,也不是现在那么冷冰冰的。这是给姚真打电话,他是真的喜欢姚真。” “嘤,我恨!” “呵,你已经三振出局了,这不是你情敌,走,颜控晚期的毛病改改——” “我不,我还想看!” “你这样我喊阿宁了?” “一口一” 老王心不甘情不愿被冉斯扯着走了,走前依依不舍,可这一点也不影响向长宁笑容缱绻。 那边姚真慢慢在给向长宁讲最近发生的事情,向长宁就安稳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句。 姚真最近在重新修改自己的实验数据,忙的就差起飞,现在他也没离开实验室,站在实验室外给向长宁打电话呢—— 等待会打完电话说完晚安,姚真还准备在做半小时的数据。 向长宁问他:“你五一放假还要忙吗?” 姚真倦怠,想也不想:“嗯,这几天都会比较忙” 向长宁垂目,好半天,只淡淡说出:“注意休息” 姚真:“会的,我想试试这个论文能不能冲最高分,我们导师人比较年轻,不是校长和正副教授级别,到时候其他老师也不会给面子,都是看论文质量打分的。” 向长宁听完有些心疼,有种想摸摸姚真的冲动,强自压抑住:“嗯” 姚真:“你明天是不是休息?” “是,调休。” 这句话说话,向长宁只听见对面声音压不住的开心道:“那好,我们再聊十分钟。” 口吻热情洋溢,听得向长宁心热,为这种年轻率真而悸动。 向长宁难耐轻喊了一声:“真真” 这声道出,又好久不说话,姚真纳闷,迟疑:“不行吗,你忙吗?” “我想你了” 两句话几乎是交叠着同时,向长宁声音带着满溢的柔情,重复:“我想你了,再说会,可以说到你想挂了——” “……好”,姚真回头看了一眼,身边没同学,悄咪咪把手机近乎贴到嘴唇上,声音因着心绪发颤,“我也想你,二哥” “比你想我更想你” …… 这个电话一打就是二十多分钟。 打完向长宁走了没几步又响了,向长宁以为姚真还没说完,看也没看接起来笑问:“还没说够?” 女声清越:“表哥,什么说够?” 向长宁的笑霎时褪下去。 大半夜,向长宁敲了冉斯的门。 冉斯笑的吊儿郎当:“怎么,打完电话就想清楚了,明天要跟我走?” 向长宁垂目,冉斯看他表情觉得没对。 向长宁深吸口气:“要跟你走,不过不是因为姚真” “?” “刚我表妹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说任丽手术前想见我?!” 向长宁口吻也充满不确定,表情复杂又充满困惑。 冉斯下意识反问:“有什么好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