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接任务时有刻意挑那些距离并不很远的地点, 以便知道苍麒出关后方便回去,但景黎没想到, 还没等他将这几个任务刷完, 苍麒就出关了。 对于苍麒,那景黎必然是对对方身上的任何一点变化都能瞬间发觉的,更别说金丹修士和元婴修士之间差别甚大。 其实也出门才没多久,但是,是心态问题吗, 总感觉,他家师兄看起来比以前更帅了…… 刚才看见人下意识的就冲了过来, 但现在这般看着这张脸, 却莫名的有些脸热。 见人就这么当着自己的面发起愣来,苍麒不免有些好笑,抬手在对方额头上轻弹了个脑崩, 等人回过神后,并未马上收回手,反而顺势揉了揉景黎发顶, 才笑道,“怎么又呆了?” 因为你太帅, 所以看呆了啊…… 景黎干咳一声,到底没好意思才这话说出口,嘿嘿笑了两声,倒是没刚才的不自在了,“师兄你怎么时候成婴的?本来我还想着, 等我回去之后,给你个惊喜来着,没想到倒是和师兄同步了。” 自然是同步的,如果他所料不差,他们两人应当是同时渡的雷劫,只是这回不凑巧,两人没在同一处罢了。 苍麒心下这么想着,面上却不显,只是笑道,“今晨刚出关。” 话落,不出意外的看见景黎瞪大了眼睛,惊讶道,“好巧!我也是那时候刚渡完雷劫的,哇,这么算来,我和师兄渡劫的时间,几乎差不多是同时呢,真巧啊!” 苍麒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确实。” 没想到他和他家师兄就连渡劫都这么默契啊,景黎暗爽了一会,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他家师兄不是今天刚出关么,怎么会现在出现在这里? 要知道从九华宗到万乌山,中间还隔了一个平曲城呢,可他和明堂今晨从平曲城出发,也不过是在晌午赶到这的;再瞧瞧这会的天色,虽然稍嫌昏黄,但毕竟太阳还挂在天上不曾落下呢。 一天之内就从九华宗赶到这里?就算是苍麒,这速度也未免太…… 景黎张了张嘴,迟疑道,“师兄,你何时下山的?” 苍麒想了想,“寅时。” 寅时?那岂不是,一出关就下山了…… 似是猜到景黎心中所想,苍麒便笑道,“我出关未见师弟,问过师尊后,便过来了。”顿了顿又道,“算来也有段日子未见师弟了。” 于是一出关就过来找自己了么。 景黎脸上的笑意再忍不住,连眼睛都笑成了一弯月牙,忍不住道,“我也有好些日子没见师兄了。” 说完又觉得这是一句废话,就两个人,一个没见到另一个,另一个自然也见不到对方了。 又恰好听见苍麒一声轻笑,有些赧然的挠了挠脸,“我是说……数日不见……对师兄甚是想念……” “咳咳。” 一阵不适时宜的咳嗦声陡然在耳边响起。 两人同时扭头去看,就见明堂双手抱臂,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明堂本来是不想出声的,但是他在下面等了好一会,都没见两人下来,反而在上面聊起来了。 耐着性子又等了会,见这两人丝毫没有下来的迹象,只好自己跑过来,结果,他在这站了半天,全程被无视,这两个家伙就跟了他不存在似得旁若无人的很。 终于忍无可忍的咳嗦了两声,提醒着两人自己的存在。 话又说回来,是错觉吗? 总感觉,这两人之间有些微妙,和当时好像不太一样啊。 别说,要是明堂不出声,景黎还真把他给忘了,这会被当事人找上门来,略有些心虚。 苍麒瞥了正对着景黎黑脸的明堂,目光在后者那双特别的琉璃色眼珠上停顿了片刻,侧过头,微笑道,“师弟,这位是?” “都差点忘了。”景黎拍了拍脑门,给两人做迟到的介绍,“这是明堂,师兄你还记不记得我那时在噩梦林遇见的那只幼崽……” “咳!” “……那只九尾灵狐,这就是了。” 苍麒略一思忖,“师弟是说,那只被你救下后,又在传承之地不告而别的那只灵狐?” 他家师兄的记性果然比他好啊,景黎点头,“对!” 不告而别的明堂:“……” 喂,讲道理,他当时是有想告别的,如果不是这剑修从中干涉,横加阻挠,他也不至于现在就找到这白毛好么! 正想反驳,就听见那白毛道,“明堂,这是我师兄,你应该还记得?” 当然记得了! 明堂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苍麒,清了清嗓子,还没来得及出声,话头就被景黎抢了过去,叽里咕噜的对着苍麒说了一通他们是如何遇见的,以及遇见之后的事,说的那叫一个事无巨糜,详细完整。 待景黎说完,苍麒终于转过身来,正脸看向明堂,微笑道,“多谢道友为我师弟护法。” 虽然是感谢的话,但明堂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味。 虽然他也不乐意直接被苍麒喊名字,但是对方直接称呼自己为道友,并且替那白毛道谢,又觉得听着莫名扎耳,就好像他们两个才是一伙,自己是个外人似得。 压根没想过人家本来就是师兄弟的明堂不甚乐意道,“不必,他以前也帮过我。” 苍麒微微颔首,“有心了。” 这话单听没什么,但联系上对方刚才说过的那句“被你救下后,又不告别的的灵狐”,怎么觉得越听越别扭呢? 狐疑的看了眼苍麒,却见对方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句“有心了”就真的只是感激之词。 但在自己还是本体时,这剑修对自己就不怎么待见…… 明堂兀自纠结了一会,不确定究竟是否是自己多心,又见苍麒已经转过头去跟景黎说话,想了想,到底觉得没意思。 便将目光转移到一边的景黎身上,抬了抬下巴,催促道,“下一个任务去哪?” 被这么一提醒,景黎才想起,手上还拿着卷轴呢,刚才正挑着苍麒就来了,正想说现在看,又觉得有些不对,奇怪道,“你也要去?” 明堂:“……难道我去不得吗?” 这话听起来满满都是怨气,景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没自己的事吗?” 他渡劫时明堂就中途离开过一次,回来时脸色不是很好,想来肯定是有什么事,而且明堂都已经在万乌岭待了一天了,景黎还真有些担心耽误对方的正事。 “那他就没事了吗?”明堂扫了眼苍麒,严重怀疑景黎是不是因为看见这剑修来了,就想撇下自己。 景黎茫然,“这和师兄有什么关系?” 倒是苍麒上下打量了明堂一番,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随即伸手将那几个任务卷轴从景黎手中抽走,翻看了一番,只留了一卷在手上,将剩下的几卷都收了起来。“先去这处,正好顺路。” 瞬间就被转移了注意力的景黎疑惑的看着他,“什么顺路?” 是要去哪里吗? “路上正好接到夏岚的传讯,”看着他家师弟在听见这个名字毫无反应,反而继续茫然的样子,就知道他已经把人忘了,苍麒无奈的摇了摇头,还真是对自己的事这般不上心,罢了,左右有自己在,也不会让他吃亏就是了。 也不点破,继续道,“她那边既已得了消息,你我少不得要去珍奇阁走一遭。” 若是听见夏岚这名字还没想起来,听见珍奇阁三个字,景黎的记忆倒是瞬间上线了,这会他也想起来了,当时在栖阳城参加拍卖会时,有委托对方帮忙打听醉云翡石精的下落,当时找的,正是那位叫夏岚的女拍卖师。 记得当时对方曾言,不出三月必有消息,这会算算时间,倒也差不多。 珍奇阁的势力遍布东陵州,而苍麒递给他的卷轴上的地点,正好是在一处城池的附近,想来,不是夏岚本人在那,就是留了消息在那。 珍奇阁的效率还真是不低啊,若是自己一个人,尚不知道要寻到猴年马月去,能尽早将这事解决了最好,景黎对苍麒的话自然是无异议的,点头应了一声好。 余光瞥见明堂似有话说,又见景黎已经低头研究起了路线,苍麒微微一笑,似是不经意道,“万乌岭平时不见人来,今儿倒是热闹。” “啊?”景黎抬起头,茫然的看了眼苍麒,也还好,加上万含烟他们,也不过十个手指数的过来啊,还是说这地方真这么偏僻,平时连人影都不见一个? 正兀自疑惑,却没注意到身侧的明堂脸色忽变。 在景黎看不见的角度,苍麒似笑非笑的扫了眼明堂,意有所指的瞥向某个方向。 明堂脸色变了变,想要发作,偏又发作不得,只暗恼对方究竟是何时发现的。 就算不想走,但眼下这情况,若是自己再和那白毛在一起,怕是只会给人添麻烦罢了。 明堂抿了抿唇,看着全然无知的景黎,闷声道,“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没解决,先走一步。” 说完也不待景黎反应,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道别的话就这么被生生卡在了嗓子里,没机会与当事人打招呼。 景黎略有些无语的看着眼前的空地,对于刚才还闹着要一起,一眨眼就跑没了人影的明堂很有些无语。 “刚才还说没事……” 苍麒不以为意道,“许是忽然记起。” 景黎想想也是,便也没再纠结,低头继续看地图。 苍麒轻轻一扬眉,看着明堂消失的地方,笑而不语。 作者有话要说: 唔,顺便说一下,景黎没发觉问题不是因为没警觉和实力问题,而是那些小尾巴不在他们附近,大师兄是在来的路上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