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秦亦宁充容地走向萧致远, 且在经过萧翎身旁时, 忽地展颜一笑。 “你来做什么?”萧致远皱着眉道。 手则紧紧攥着萧翎递上来的证据,眼里满是难以语言的复杂。 “我是来告诉皇上一个好消息, 就在方才, 太医帮我把平安脉,说我有喜了。”秦亦宁摸了摸腹部, 浅浅一笑。 “真的?” 原本难掩怒意的萧致远顿时愣住, 随即欣喜若狂地问道。 秦亦宁羞涩地点点头。 “哈哈哈,宁儿, 太好了。”本来就对秦亦宁极为宠爱的萧致远, 这下子更是激动地走过去,一把将秦亦宁抱住。 “嗯。” 秦亦宁点点头,小鸟依人般的埋首在萧致远怀里,只不过,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秦亦宁脸上那欣喜羞涩, 已然被冷漠所占据。 “只是有一事, 我想先跟皇上禀告。” “哦,是什么?” 萧致远松开秦亦宁, 温和地问道。 “皇上请看,这是我父亲在暗中调查,得到的消息,如今也正是时候交给皇上您。” 秦亦宁难掩难过地将信, 递给了萧致远。 今日犒赏大军,秦延之因大病初愈,并没有前来参加。 萧致远疑惑地接过信,待他打开信,看清楚内容时,脸色霎时变得比刚才看见萧翎呈上来的证据,更为愤怒。 啪的一声。 萧致远一把就将手上的信,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砸到齐烨脸上。 震怒道,“齐烨,你好大的胆子。” “皇上……” “你给我看清楚,上面写的都是些什么?怪不得我一直觉得奇怪,怎么镇南王娶你之后,就一直抱恙,君彦也久病不愈,原来你从一开始,就是狼子野心,想要颠覆我大夏。” 闻言。 齐烨连忙将信捡了起来查看,脸色顿时惨白,“怎,怎么会……” “齐烨,要不是朕看了君彦,跟宁儿递上来的书信,还真不敢相信,你不但通敌卖国,还是前朝余孽。” 此话一出,齐敬元傻眼了,连忙将散落在齐烨面前的信,一连查看了好几封,“烨,烨儿是我三弟,怎么会是前朝余孽?” “皇上,冤枉啊,这一定是污蔑。” 齐烨死命摇头否认。 “铁证如山,你觉得朕会信你?” “皇上,臣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想跟敌国联手,但臣绝不是什么前朝余孽。” 齐烨自知在劫难逃,连忙跪下猛磕头。 “你还想否认?” 宁致远大怒,“来人,将秦相抓到的前朝余孽,给朕带上来。” “是,皇上。” 很快,人就被侍卫绑了上来。 “翁主,你明明答应我们复国,为什么最后却出卖我们?让我们的人白白送了命?” 那人一见到齐烨,疯了似的,大声质问。 “你胡说什么?什么翁主?我根本不认识你。” 齐烨厉声否认。 “翁主,你是不是向这狗皇帝……” “够了,来人,给我堵住这个前朝余孽的嘴。” 宁致远扬扬手,示意侍卫的动作快点,他可没兴趣听什么狗皇帝。 “是,皇上。” 侍卫连忙将那人的嘴巴堵上。 “唔唔唔……” 那人霎时不停地发出唔唔声,虽然听不到他在说话,但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他有多恨齐烨。 “齐烨,人证物证具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萧致远怒道。 “大哥,你知道的,我根本不是什么前朝余孽,对不对?”齐烨方寸大论地看向齐敬元,眼里尽是哀求,希望齐敬元能够帮他说话。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齐烨知道自己已经废了。 但萧君博不同,只要萧君博在的一天,他总会等到翻身的机会,可一旦被扣上前朝余孽这顶帽子,就是萧君博也难逃一死。 这让齐烨如何能不慌? “舅舅,齐烨那是罪有应得,你莫要做出会让自己后悔终身的决定。” 秦亦宁不动声色地提醒,“再者,我父亲已查明,真正的齐烨,早在多年前,就被这些前朝余孽给偷龙转凤,杀死了。” 齐敬元,“……” “秦亦宁,你胡说什么?我明明就是齐家的三公子。” 齐烨做梦也没有想到,将他推下深渊的人,不是萧翎,而是那个一直对他敬重有加秦亦宁。 “齐烨,你这个杀死我三舅舅的罪魁祸首,我今日一定要你血债血偿。” 秦亦宁一字一句地冷声回道。 “秦亦宁,我要杀了你。” 齐烨被秦亦宁给硬生生的逼疯了,猛地站起来,就满怀怨恨地朝秦亦宁冲过去,想要跟他同归于尽。 “拦住他。” 萧致远立刻护住秦亦宁,大喊道。 “放开我,放开我,秦亦宁我要杀了你……” 被及时抓住的齐烨疯狂大喊。 “皇上。” 秦亦宁浑身发抖地靠在萧致远怀里,“他,他……” “别怕,有朕在。” 萧致远安慰秦亦宁的同时,咬牙切齿道,“前朝余孽齐烨,不但与他国联手,企图颠覆大夏,还暗害镇南王以及镇南王世子,杀害齐家嫡哥儿,甚至连朕的子嗣都不放过,罪当凌迟,萧君博身负前朝余孽的血脉,当诛,齐敬元降为正五品郎中,罚俸一年。” “萧翎则是恢复镇南王世子之位。” 许是顾及原身被害的遭遇,萧致远默认了萧翎改名的事。 “皇上,饶命啊,我不想死……”萧君博难掩恐惧的求饶,“我可以向您发誓,绝不会有不臣之心,您就绕我……” “拖下去,立刻行刑,朕不想再见到这几个前朝余孽。” “是,皇上。” …… 翊坤宫。 “贵侍,烨儿明明是你三舅舅,你为什么说他是前朝……” “舅舅。” 秦亦宁难受的摇摇头,打断道,“今日,三舅舅之事,也是迫于无奈,父亲早就警告过他,不要贪得无厌,可他偏偏不听,瞒着我们跟敌国暗通款曲,被镇南王世子抓到把柄,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要是父亲没有一早做好准备,我们秦齐两家都要赔进去。” 齐敬元顿时默了。 他又怎会想不到这一点? 只是再感情上,他有些接受不了罢了。 “舅舅,难道你想看着我们两家的基业,都因三舅舅而毁于一旦?” 秦亦宁红着眼质问。 “贵侍,微臣不是这个意思。” 齐敬元摇了摇头。 “舅舅,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事已至此,希望你能早日想明白。”秦亦宁苦笑一声安慰道。 “是。” 齐敬元点了点头,随即告辞道,“贵侍,微臣还另有要事,就不打扰了” “嗯,舅舅有要事,就先回去,我要说的话,也说完了。” “多谢贵侍。” 秦亦宁的悲伤神情,在齐敬元的身影消失后,瞬间变为冷笑,“呵,要事?不就是要去拜祭齐烨吗?舅舅,你太感情用事了,一个没用的弃子,死了也就死了,有什么好值得伤心?” “贵侍,奴才回来了。” 秋生恭敬地小声提醒道。 “我要你办的事情,如何?萧翎留下来了吗?”秦亦宁一见到秋生,就开门见山的问。 犒赏大军结束后,秦亦宁就暗中派秋生,去找萧翎。 “萧世子,拒,拒绝了,他说,不会单独来见贵侍。” 秋生胆颤心惊地跪了下来,猛磕头,“是奴才办事不力,请贵侍处罚。” “萧翎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我就知道,他一定会拒绝。” 出于意料地,秦亦宁非但没有因为萧翎的拒绝,迁怒秋生,反而露出迷恋的眼神,缓缓道,“他果然一点都没有变。” “秋生,你知道吗?当我知道他是镇南王世子那会,还真是吓了一跳。” 秦亦宁痴痴地笑了,紧接着问道,“你说,我们一个是相府公子,一个是镇南王世子,是不是很般配?” 话毕,秦亦宁脑海里,不可遏止地浮现出,当年与萧翎在元宵灯会遇见的画面。 “贵侍,您现在的身份不该……” “不该什么?”秦亦宁眼睛微眯,冷漠地看向秋生,“难不成,连你也想阻挠我跟萧翎在一起?” “奴才不敢。” 秋生惶恐不安地颤抖。 “不敢就给我闭嘴。” 秦亦宁缓缓地站了起来,走到秋生跟前,轻蔑一笑道,“那个叫沈清的哥儿呢?这么多年,查到他的踪迹没有?” “没,没有。” 秋生惊恐的摇摇头,“但奴才一直都有让人去查,只要……” 啪的一声。 秦亦宁不耐烦地给了秋生一巴掌,直把秋生的脸颊,打出了红印,“那你还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该我继续找?” “是。” “秋生。” 秦亦宁忽地叫停秋生,目光充满了恶意。 “贵侍还有何吩咐?” “你要在找不到沈清,那么,齐烨就是你的下场。” “是是……” 秋生脸色顿时惨白。 作者有话要说: 一些设定: 翁主:等同于公主。 后宫:帝后,贵君,贵侍,修人,顺人,良人。